他說完，便躲到韓夢雪懷裡:“不要，不要。”

　一桌人都笑了起來，陳子楓把他抱到了兒童座椅上:“你嫂子要吃飯了，不要鬧她。”

　陸老太太吃了一口軟糯的羊肉，開口說:“等你們婚禮結束之後再考慮這個吧。”

　陳子楓知道韓夢雪並不喜歡這種話題，他趕緊出來化解:“是啊，順其自然最好了。對了，我媽回來了，回來參加我的婚宴。”

　他的話一下子將大家的注意力成功地引開，大家都知道宋枝當初為什麽和陸征離婚，更明白現在的陸征太太是怎麽回事。

　一時間，桌上陷入了寂靜，雖然母親參加兒子的婚禮再正常不過，但人們擔心這可能會引發不愉快。

　大家表面上專心吃著菜，但實際上都在關注著陸征和沈夢。

　陸征起初感到內疚，但一年的爭吵漸漸磨平了他的愧疚之情。沈夢雖然嫁給了陸征，卻在陳家中一直是個邊緣人物。陸老太太和陸征的兄弟們從來沒有真正認同她這個大嫂。

　沈夢心中有些對宋枝的不滿，她為什麽能一直佔據那個位置，明明人都在國外。

　陸老太太放下酒杯:“她回來了嗎?”

　老太太關心的是自己的親人，要是回來了，一個人過年怎麽行?

　“初二到。”陳子楓回答。

　老太太點了點頭，到時候座位的安排也是一個問題。

　陳子楓幫著她披上外套，笑道:“知道讓他穿外套，自己卻不穿?”

　韓夢雪笑眯眯地伸手，讓他幫她穿上外套。兩人手牽著手，頗有一家三口的感覺，顏值也確實很高。

　陳子楓點燃仙女棒，一道道火花在黑夜中閃爍，陸思之興奮地鼓起了掌。

　陳子楓一根又一根地點燃，他突然在她耳邊問道:“你想要個孩子嗎?”

　兩人好像從來沒有正式討論過孩子的事情，即使長輩們催促，他們也總是默契地應付。但這次陳子楓第一次從嘴裡說出了這個想法。

　韓夢雪的耳尖微微泛紅:“不是說順其自然嗎?”

　陳子楓輕笑道:“那以後就不需要避孕了?”

　她望向正在玩煙花的小糯米團子，

有些為難:“孩子面前你說什麽呢?”

　“他又不懂。”陳子楓回應。

　韓夢雪瞪了他一眼，雖然沒有多少威懾力，但眼神中滿是撒嬌的意味。

　陳子楓也不再逗她，取出手機開始給她拍照。自從國外回來後，他的相冊中幾乎全都是她的照片和視頻。笑容中的她，吃飯時的她，賴床不起的她，每一張都是他們共同的回憶。

　仙女棒終於點完，他們拍攝了幾張滿意的照片。小糯米團子的手弄得黑乎乎的，臉上還有幾道黑色的痕跡。

　韓夢雪笑著教他擺姿勢:“雙手張開，舉起來，笑一個。”

　一個髒兮兮的小家夥在快門的定格下留下了回憶。

　等他們回到屋內，陸思凡遞給韓夢雪一個禮盒:“嫂子，提前祝你和大哥婚禮快樂。我可能不能去參加，所以新婚

　禮物先給你們。”

　韓夢雪有些驚訝，但心裡明白，沒有時間可能只是個借口，更多的是為了避嫌。

　韓夢雪不勉強，接過了禮物:“謝謝你的祝福。”

　陸思凡轉身上樓去了，沈夢不在樓下，母子倆在三樓的陸思凡臥室裡。他向母親透露了自己不會出席陳子楓的婚禮。

　沈夢有些不解:“為什麽不去?你可是他的弟弟，戶口上都有記錄。”

　陸思凡坐在床尾:“弟弟個頭，你看他承認我嗎。”

　沈夢生氣地說:“他認不認你都不重要。你爸承認就行了。”

　陸思凡嘴角挑了挑:“真沒意思，現在爸也會給我花錢了，幹嘛要去找不愉快。”

　沈夢怒氣衝衝地敲了他一下:“你畢業之後一定要進陸氏工作。”

　陸思凡在國外自由慣了，做個自由的富二代也挺好:“不去也能讓陳子楓為我掙錢。”

　“再說吧，還有兩年才畢業呢。”他打算畢業之後不再回來。

　沈夢瞪大眼:“實習的時候你得回來。”

　陸思凡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媽，要不你也別去參加陳子楓的婚禮了。”

　沈夢聲音升高了兩度:“我為什麽不去?戶口上我可是他媽，不去別人還以為我心虛呢。”

　陸思凡懶得揭穿他媽的幻想，大家都知道事實真相，只是表面上裝作不知道，和睦相處而已。

　“我只是給你建議，別在別人面前招惹麻煩。”

　沈夢伸手打了他一下:“你怎麽和你媽一樣說話。”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去享受那個親情氛圍吧，我要打遊戲了。”

　“要不是今天過年，我真想罵你。別打遊戲了，下樓一起看春晚。你本來就很少在家，回來了還整天窩在房間打遊戲。”

　陸思凡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你打都打了，還在乎我罵不罵?我不去，春晚無聊死了。”

　沈夢無法動搖他，只能自己下樓去。

　…

　陳子楓坐著，手卻沒有閑著，一會給韓夢雪剝了個沙糖桔，一會又將草莓遞到她唇邊。

　韓夢雪總是下意識地接過，結果吃得有點撐。

　“真的吃不下了，再吃就要吐了，就到這吧。”韓夢雪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

　陳子楓這才停手，電視節目似乎有點無聊，他拿出手機開始回復春節的祝福信息，但並沒有一一回復。

　陸老太太安排幾個兒子搬來兩張麻將桌:“來來來，打麻將吧，電視開著作為背景音樂。”

　“你要打嗎?”陳子楓問著她。

　“不怎麽會， 打得比較慢。”

　陸老太太:“那我可不和你打，你和你二叔打，他也打得慢。”

　二叔雖然已經上了年紀，卻還被老母親嫌他打麻將慢，讓人有些丟臉:“媽。”

　陳子楓拉著韓夢雪坐下:“沒問題，我教你怎麽打。”

　韓夢雪感到很奇怪，明明他應該經常玩這種遊戲，怎麽看起來這麽熟練?

　陸老太太說得沒錯，二叔打麻將確實很慢，或許是年紀大了，牌上的字不太清楚了，比韓夢雪還要慢。

　每次他可以吃一個瓜子的時間，他都要碰一下。

　二嬸忍不住了，推開他:“我來我來，你打一圈都得等到明年。”

　麻將確實是越玩越上頭，韓夢雪感到剛剛體會到其中的樂趣，電視上的報時鈴聲就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