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內。
嚴柯走在破敗的街道上。
四周逸散著灰白的霧氣,僅僅能看清周圍幾米內的情景,稍遠的地方只能看見模糊的影子。
他的守護靈阿瑞斯一直保持戒備狀態。
林立之前曾給他說過,面對突變體一定要謹慎。
而,隨時保持守護靈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警惕辦法。
守護靈面對同級的突變體幾乎是全面壓製,馭靈師就是個體實力驚人。
而個體是最需要保持警惕的。
轉悠了半天,嚴柯也不知道多了多久,他一向腦袋不太靈光,也找不到解決辦法。
他剛剛遭遇了這詭異狀況,就原地轉身了180度。
按道理說,他們進入城市的時間不過幾分鍾,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了,卻還看不見城市邊界。
“要是立哥在就好了...”
壓抑靜謐的詭異環境中。
饒是大老粗的嚴柯,也忍不住低語了一句。
而在他說出這話之後,沒過多久。
腰間的對講機突然滋滋響了幾下。
嚴柯一喜,心中大石落了一半,要是警衛隊成員們出事了,他都不知道怎麽跟林立交代。
他立刻拿起對講機,按住按鈕喊道。
“指揮呼叫,各組請回復。”
重複幾遍,卻是沒有任何回復,好似剛才的滋滋聲只是錯覺。
就在嚴柯準備將對講機收起之時。
對講機之中滋滋聲再度傳來。
“嚴...柯..滋滋..你...滋滋...柯子...你聽得見嗎?”
聽見對講機之中傳來林立的聲音,嚴柯大喜過望,連忙回復。
“立哥!我聽得見!”
回復很迅速,幾乎是他話音剛落,林立聲音再度傳來。
“柯子...滋滋...你在哪?”
“我在...”
聽見林立問話,嚴柯連忙朝四周望去,籠罩在灰白霧氣下的街道上,沒有太過特殊的標識。
他只能盡力辨認街道上的指示牌。
他抬頭望去,看見了行車指示牌,霧氣讓他有些難以分辨,他集中注意仔細辨認。
很快,他似乎穿透霧氣,看見了上方標寫著的字。
↑500米,萬達商場。
“立哥!我前面500米就是萬達!”
“很好..滋滋..你到萬達去等我...”
嚴柯欣喜回了個好,朝著前方跑去。
...
另一邊。
蕭淞雨開著汽車,緩緩行駛著空無一人的殘破街道上。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這一路上她幾乎沒有遇見怪物。
但是。
她至少已經開了兩個小時了,雖然速度不快,最多30、40,但是就先前商場所在的位置,開到城市邊緣根本用不到這麽久。
在副駕駛上,顧念微的體表隱隱煩著一絲淡金色光芒。
她的皮膚更是好似滾燙的開水,僅僅是靠近都能感受到其中驚人的熱量。
導致整個車內都隨之升高溫度。
蕭淞雨面對她的情況不知所措,不敢貿然打開窗戶,也不打開車載空調,害怕冷熱交替讓顧念微病情加重。
顧念微的意識之中。
身處一片黑暗,除去她的體表散發著淡淡金色光芒,以外四周盡是陰影。
她蜷縮在一塊。周圍黑暗之中,似有陰影利爪不斷向她神來,
卻又在靠近顧念微體表的金色光芒之時,猛然後縮。 而蜷縮的顧念微,嘴中不斷念叨。
“保護..大小姐...”
“我要保護好...大小姐。”
金色光芒不減,好似跳動的火焰,飄散的火星,形成一道女人虛影,將她擁入懷中。
車內,蕭淞雨全神貫注地開著車,按照記憶的地圖方向開著。
車大燈照耀在灰白霧氣裡,也最多只有幾米的可見度。
期間,她不知道繞過多少堆滿汽車的行車道,在人行道上穿行。
這時。
她突然眼尖地發現,路面上有一個染血的對講機。
蕭淞雨停下汽車,先是緊張,又是高興。
看得出來前主人遭遇了襲擊,但轉念一想,一般城市內有多少人擁有對講機?
說不定是軍方的人!再不濟也會擁有一定組織性。
無論是哪種,也遠比此刻情況要好。
晚飯之後,她就再也沒吃過東西,道災變發生之後也過了許久,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更別提期間還攙扶著顧念微逃跑,手腳早就顫抖個不停。
她繼續有人幫忙,不然就是沒有怪物襲擊,也遲早餓死,顧念微的病情也難以解決。
想著,蕭淞雨解開了安全帶,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打開車門,快步跑到對講機旁。不過兩三米的距離。
穿著一身長褲長袖睡衣的她,行動倒是不太困難。
只是,她的體力早已見底。
撿起對講機之後,竟然是雙腿一軟,難以起身。
此種情景,蕭淞雨心中慌亂。
隱約間,她似乎聽見了四周有細微動靜產生。
像是什麽東西同地面摩擦的聲音。
蕭淞雨不敢回頭去看,只能在地面艱難爬行,眼淚不斷從俏臉滑落。
吱...吱...
摩擦聲越來越近,蕭淞雨拚命壓抑著自己的啜泣聲。
“嗚嗚...”
聲音越來越大,蕭淞雨再也無法忍受,哭出了聲。
隨著她的哭聲響起,幾條像是手臂,又像是滑膩觸手的東西纏住了她的雙腿。
“呀!!!”
蕭淞雨哭叫著,想要掙脫,但是她實在沒有力氣,隻感覺到自己身體在被不斷向後拖行。
她的心漸漸絕望。
就在這時。
前方車門打開,顧念微搖晃著衝了出來。
在她的一聲怒喝之中,她的體表猛然覆蓋上一層淡金色光芒。
顧念微以難以置信的速度,一躍而起,躍過了地面的蕭淞雨。
蕭淞雨隻感覺自己被突然拽動一節,緊接著腿部被纏繞的感覺瞬間消失。
身後傳來陣陣悶響,抽泣中。
顧念微搖晃著來到他到身旁,將蕭淞雨扶起。
蕭淞雨注意到她的雙手上有鮮血滑落,還有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
可她也顧不得嫌棄,因為她聽見四周那種摩擦的聲音不斷變多。
而攙扶著她的顧念微,眼睛半睜半閉,走得路也好似醉酒之人,甚至還要靠她來掌握方向。
似乎,已經窮途末路。
蕭淞雨抽泣著,像是說給顧念微聽,又像是說給自己:“別怕,這只是一場夢...”
聲音越發靠近,灰白霧氣中,密密麻麻的全是影子浮現。
就在這時。
天空之中一道金光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