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我上輩子積了多少德，想來也是個天文數字，但我決定了，這輩子我要把前世的福報全用在你身上。

　“神仙為了我這個傻小子下凡，我可不敢怠慢。”

　吃完自己做的晚飯，吃完李理訂的蛋糕，方圓吃了李理。

　快天黑的時候，幫李理洗刷刷，幫李理吹頭髮。

　鏡子裡的李理頰染桃紅，全身雞蛋清似的雪白透亮。

　吹乾的頭髮蓬松著，很順很長，方圓從後面頂…攬住她，下巴拄著她的頭頂。

　從鏡中，李理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拉開他作惡的大手，開始穿衣服。

　李理還要趕去沈城參加晚上八點半的會。

　方圓對此很愧疚，卻也別無他法，許是還要一年半載，羽翼未豐之前，他不敢冒著風險站去台前，現階段，fly控股還有唬人的功效。

　“別怪陳婉沒聯系你，她知道……我在你這兒。”

　“怎麽會，我本來就不過生日，還不是你們太稀罕我。”

　見方圓發怔，李理替陳婉解釋了一番，又見他混不吝的樣子，頓感無奈。

　穿內衣、穿外衣、穿褲子穿襪子，李理穿戴整齊後，拎包要走，又想到什麽似的緩緩走到方圓面前，伸出一隻手，捧著他的臉。

　“20歲的壞小子，我是26歲的李理，你愛我麽?”

　方圓猛點頭，李理笑著說:

　“你的李理不是神仙，她只是個普通女人，會哭會鬧會生氣。壞小子，你口口聲聲說不怠慢我，我相信，但更相信，你誰都不想怠慢，你是個色色的壞小子。”

　“要鍛煉身體、要照顧好自己、要加油努力，但不要冒險，我不心疼你，我會督促你陪著你一起努力，壞小子，心窮的男人撐不起婚姻、愚孝的男人看不到妻子的委屈、自私的人隻愛自己。”

　“你很厲害，是我見過最厲害的男孩子，別讓我們等太久，如果到最後還是……”

　捋了下頭髮，她又說:“如果你真的拿李理當神仙，那神仙吃的不多的，也不需要漂亮的衣服和昂貴的首飾，你能給她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好。”

　“好啦，我要去幫自己的男人掙錢啦。”

　哐。

　陳婉家的大門關上。

　方圓沒伸手、沒挽留、沒駐足，但很鬧心。

　李理在，陳婉就不在，陳婉在時，李理就不來，她倆都在，自己就不能在。

　心裡接受進度條已經快加載滿了，現實呢…啥時候來個大被同眠，看誰還羞！

　花心不是渣，熊瞎子掰苞米才是渣。

　這種女人…丟掉一個都是造孽！

　——

　關小昭打電話訂了幾樣水果，又叫了飲料。

　分坐沙發兩側，曾經的閨蜜二人已經聊了許久。

　大部分時間都是關小昭在說，楚楚只是聽，一如以往。

　接到李理的短信後，楚楚起身和關小昭告別，拿走了沒喝完的半瓶冰紅茶和一個蘋果。

　走到門口時，楚楚宛然回身，眯起彎彎的眼睛說:

　“你說的對，我們都要開始新的生活，雖然有時候還會回頭看看，但次數已經越來越少了。

　“小昭，祝我們都會越來越好。”

　站起身，關小昭衝她笑著點頭揮手，卻沒有說話。

　邵小迪開著公裡數還不到一千的大奔馳，李理和楚楚坐在後排，窗外是冬天傍晚昏黃的夜幕。

　李理在發呆，楚楚也在發呆。

　邵小迪看看後視鏡，想起鄒組長下午的交待。

　“有危險麽?工作強度大麽?”

　“沒，一切都很好，天天跟著兩個大美女，舒服極了。”

　“永遠不要再說這種輕浮的話，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護好她們，眼界放寬放長。”

　鄒組長也沒有往深了說，起初，邵小迪的確沒轉過味兒來，但現在看著後排的倆美女，邵小迪有點兒明白了，氣質、氣場，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能變成這樣?

　楚楚在凝思下午關小昭的幾番話。

　“連爭取的勇氣都沒有，苗女癡情什麽的不就是個笑話麽?”

　“如果你真的放下了，就不會像現在這麽痛苦。”

　“就是痛苦，以前的你又軟又弱，現在是有文化有氣質了，但痛苦。”

　“他會走的越來越快，你會跟著小部分人隨著他越走越遠，你就會越痛苦！”

　“他有什麽樣的本事你比我更清楚，他會只有一個女人嗎?”

　“沒脾氣的女孩多少有些病態，女孩可以不漂亮，但不能沒脾氣。”

　“楚楚，你總是無意識地放大自己身上那些很小的瑕疵，然後失落自卑，但別忘了，你可愛善良，你也閃閃發光，去努力一步步接近他，成為他心裡一朵不同、但也嬌豔的花，靠近他，你才會靠近更好的自己。”

　“你不用原諒我，原諒抹不掉胸前的那個疤。我栽了個大跟頭，但爬起來了，不得不放下過往，我要走了。”

　……

　李理問楚楚:“在想什麽，不開心了?”

　楚楚搖頭。

　李理又問:“吃飯了嗎?”

　楚楚點頭。

　快下高速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車窗外遙遙可見點點燈火，那是偌大的沈城。

　楚楚突然想起什麽，“呀”了一聲。

　“七喜和可樂！姐，你告訴他走的時候把兩個小家夥帶走吧。”

　李理恬淡笑笑，看了看小蘋果般我見猶憐的楚楚姑娘，點了點頭，發完短信後，又似自語似感歎地嘀咕了一句:

　“也許是求而不得，也許是得到了又丟掉，總之，人一旦知道了自己到底想要什麽，那這輩子就不可能開心了。”

　——

　回了隔壁，躺在已經有灰塵味道的床上，方圓沒開燈。

　梁詠琪、周慧敏、艾薇兒、小櫻，都在看他，笑容燦爛。

　早些時候，沈凝飛發來了信息，祝他生日快樂。

　然後沈寧飛打來了電話，雙方互祝生日快樂。

　劉蘇、秦婉瑜和黃浩在燕京給沈寧飛過生日，據說是個隱蔽而有情調的小店。

　沈寧飛說下次方圓去燕京時，她帶他去。

　“吳大哥把項鏈給我了。”

　“喜歡麽?”

　“不想要首飾，想和你一起過生日，吃蛋糕，壓馬路，看焰火。”

　“明星呀，明星不都是布靈布靈的麽。”

　“想在你心裡布靈布靈。”

　“念書呢，別早戀。”

　“我怕晚了。”

　…

　熟悉方圓的人都知道他不過生日，叮叮叮叮，收到了好多祝福短信。

　老同學的，www.uukanshu.net 小姑娘的，還有來自美利堅的。

　左滾滾、右滾滾，二十個俯臥撐，三十個仰臥起坐，滾滾複滾滾。

　方圓覺得他還沒與這個時空中20歲的自己成為朋友，否則不該在獨處時感到寂寞。

　披上衣服，拎上打包好的苦茶子，方圓奪門而去。

　給守在馬丁裡的鄒安嚇了一跳。

　“肘，回濱海！”

　高速上開了窗，含著棒棒糖吹亂了髮型。

　“關上吧，這速度，容易吹面癱。”

　“聽風八十邁，才知是人間。”

　“都一百六了，哪止八十。”

　鄒安撇撇嘴，心道:滿身腥味，矯情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