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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06,從拒絕校花表白開始》六十四.《無數個我》
  恢復健全四肢的第二天晚上,方圓就去給陳婉做了四菜一湯,兩葷兩素海鮮湯,有模有樣,味道絕絕子。

  陳婉看著面前的兩本房產證,幹了一大碗飯。

  如果一個不經常給女人做飯的男人突然下廚,那這個女人一定要小心了,他肯定在哄你,哄你做運動或者哄你給零花錢。

  方圓也是在哄陳婉,至於為啥,他自己也沒想得太明白,哪種目的都不是特別純粹。

  做運動也不是,零花錢更不是,說說話?又不知從何說起。

  陳婉啥也沒問,啥也沒聊,甘之如飴地把菜吃了一大半,還故意衝著方圓打了一個飽嗝兒……就跑去沙發上追劇了,《士兵突擊》。

  方圓默默刷完碗,也陪她看了一會兒寶強成長記,最後道了晚安回了自己家。

  淺淺的喜歡,就如同天上白雲,隨時都可能消失不見;深深的愛戀卻似溫柔的風,默默地伴其左右,永不離去——淺喜如蒼狗,深愛似長風。

  方圓突然不求結局了,任何長久的決定都不可能是刹那間頓悟出來的。有空多賺錢,沒事早點睡,一輩子的事情,不論是友情還是愛意,慢慢來…結局不重要的,因為人生許多事往往都沒結局,有結局的叫電影。

  喜歡的人已經睡了,只是不知道他想的那人是睡在一千公裡之外,還是短短十米的隔壁。

  他又害怕了,怕迷失,怕未來的自己影響了現在全新的生活,又怕全新的自己完全忘了未來的掛念…

  重新來過的自己在說:未來的過往不重要了,放下吧,去愛吧,去擁抱新的未來吧。

  另一個在說:過往很重要,過往中有你見過的人、經歷的事,不然你怎麽可能變成全新的你呢?那些真摯的人和情,你不能忘,不然就是畜生!你欠未來自己的,欠別人的,要記得。

  方圓晃晃腦袋,揉碎兩個二逼似的人格,打開電腦,登錄後世已消失的天涯社區…

  注冊帳號:我想要兩個西柚。

  2006年,網絡都在吐槽天涯的一篇帖子,叫做:《意淫中國的未來》

  方圓比誰都知道,這是未來天涯的十大神帖之一,06年出現的,現在的人還不知道裡面的預言有多準確。他此時身臨其境,甚至懷疑這個帖子的作者也是重生來的。

  開貼:【短故事:紀念未到來的未來——《無數個我》】

  方圓覺得自己是人,不是畜生,因為人才有執念。把那些日子記錄下來吧,永遠不忘。

  雙臂健全的他碼字如飛,寫下第一篇‘未來日記’。

  ——

  我是一名流浪寫手。

  因為窮,流浪不能稱為旅行,因為作品拿不出手,寫手就不能稱為作家,甚至都不該叫‘作品’。

  磕磕絆絆到中年,我見到了許多事,認識了許多人。事情不論大小,都蘊含著或深刻或淺顯的道理,人不分貴賤,他們都有著自己的故事。

  有人把面具戴在了臉上,為了讓別人看不清自己,還有些人把面具戴在心裡,為了讓自己看不清自己。

  二者沒有什麽差別,都在渾渾噩噩度過平淡的一生。

  S1,人生倒影

  {他把我的腳放進自己的衣服裡,說腳不冷了,整個人就暖和了,大雪連天,他在渾身發顫}

  你是不是也做過這樣的夢,時間在夢中無限加速,一刹那就到了人生的盡頭。回首間細數過往,才忽然察覺,原來你這一生所有的奔波,

只是被迫按照某種約定俗成的價值觀在博取別人的稱許,從戰戰兢兢到茫然順從。  到頭來,自己只剩下了一副可憎的模糊面目和一條早已無法回頭的路。

  狗日的約定俗成!狗日的順其自然!有執念,就別放棄。因為你內心最真實的角落裡,其實有一片從未發現的湖面,那裡寂靜無波,倒映著你最期盼的人生,和所謂的現實背道而馳。

  (一)你們在夢的盡頭出現,我的世界天光大亮。

  我是小學五年級時候去水上樂園曬黑的,二十多年都沒緩過來。為避免常年宅在家無法自圓其說,我開始了流浪生涯。流浪在座座城池的大街小巷。

  許多人問我哪個地方最鍾意?

  如果提問者是男的,我會說成都的巷子、西安的城牆、長春的燈酒都很好。

  反之,我會說廈門的陽光、上海的繁華、貴陽的菜肴還不錯。

  他們追問我若選擇一個地方定居,會在哪裡?

  我回答自己不配定居,如果未來有幸,估計就是大理吧。

  從麗江到鳳凰、從鎮遠到嘉興,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比得過大理的慵懶。

  慵懶和懶惰不同,前者是靈魂上的。

  在古城中肆意漫遊,去洱海吹風,眺望魔方色塊兒似的油菜地。蒼山上的雪頂假如還在,那就走運了,我會覺得置身畫中。

  是的,任何性格的人都可以在大理找到最舒服的生活節奏。

  我第一次見到八月和九月夫婦,就是在八月末、九月初的大理。

  遊客不多,午風不燥。

  那陣子我愛上了在護國街上隨便找個座位葛優癱,一癱就是一下午,什麽都不想,任思緒自行繪著繽紛絢爛的白日夢。

  酒吧要到天黑才會陸續上客,白天就順理成章被經營成咖啡館,基本沒人。我相信這種日咖夜酒的模式會在未來流行起來。

  陽光隔著眼皮地把整個世界映成一片猩紅。

  好幾次我睜開眼的時候,已近日落。起泡水早就沒了泡,旁邊滿滿的一杯咖啡也分了層。

  我是被一陣車軲轆的嗑噠嗑噠聲嗑噠醒的。

  古城盡是高低不平的石板路,很少能在這裡見到兩個輪子的交通工具,更何況是輪椅。

  男人叫九月、女人叫八月,九月推輪椅,八月坐輪椅。

  九月的頭髮黑白夾雜,完全看不出和我是同齡人;八月長得年輕漂亮,也看不出和我是同齡人。

  他們在不遠處的空桌旁停下。八月的笑容清澈純粹,和大多數的笑是不同的,這才是真正的笑。

  九月喝起泡水、八月喝美式。

  九月幫八月掖毯子時,八月順勢就拉住他的手,輕輕揉著。

  八月說:我早就聽說大理很好很好的,你終於帶我來了。

  八月不斷地說。九月微笑看她,一言不發。他們交互的眼神裡透著人類世界最美好的東西。

  可惜,一個瘸子,一個啞巴。

  我似一個猥瑣的偷窺者,好奇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直到渾身顫抖,我才拿著沒了泡的起泡水走過去。

  這是平凡得極其稀有的一幕,我就說大理很好很好吧,溪水靜謐,風裡夾帶花香。

  夢的盡頭是你們,夕陽漸斜,天光大亮。

  我控制著盡量不讓聲音發顫:你們好,第一次來大理嗎?

  幾句寒暄、一頓飯、一場民謠酒吧的音樂……陌生人便成為了在天涯相遇的老友,這是古城獨有的魅力。

  我也知道了他叫九月,不是啞巴;她叫八月,雙腿健全,愛好音樂,會吹長笛。

  我似卑鄙的竊聽者,悄悄知道了他們的故事。

  (二)和你走過的路,我路過都會難過。

  九月和我同年同月同日,很巧。

  只是他少了我這樣一張好嘴。

  八月笑著打斷我:才不是,我家九月以前可能說了。

  九月早已趴在厚實的木桌子上睡了過去,仍緊緊攥著八月的一隻手。

  我說:那這兄弟沒啥毛病了,不過喝酒差點意思。

  八月輕輕用另一隻手摸摸他半白的頭髮:更不是,我家九月白酒一斤半、啤酒一斤蓋,他只是累了。

  聊了很久,我知道他們來自東北,九月是個小老板。

  我詳細介紹了當地的風土人情和一些小眾的秘密景點與美食,直到月上正中才散了場。

  分開時互留了電話和QQ,有事招呼。

  之後近一周的時間,吃了三頓飯,喝大了兩次,九月真人露了相,哪止一斤半?

  其後三四年的時間,我每每去到北方那個城市,便會見面暢飲,互道見聞,剩余時間大多在空間寒暄。

  他們那幾年也走了很多地方,狗糧溢出了屏幕。

  可忘了從哪一日起,我突然就再沒了他們的消息,QQ見不到影子,短信打電話也聯系不上。

  這在好長一段時間中,成了我心中極牽掛的事。

  再見到八月,是又兩年後的大理,依然八月末,九月初。

  多年的時間,酒吧換了兩任老板。

  我每年都會在大理小住,所以尚算熟悉。

  那晚月到正中,耳畔是推杯換盞的喧鬧,我突兀地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一杯美式,一杯起泡水。

  八月的個子很高,一米七多,拿著兩杯非酒精飲料坐在了我對面,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

  我抬抬手腕,示意她已經到了喝酒的時間,還往門口望了望。

  八月擺擺手:九月沒來。

  我怔了怔,難道這世道就真的沒有長久的、堅挺的愛情了?

  我說:那這起泡水給我的?

  她說:是給他的。

  我有個特別不好的習慣,就是特別敏感。

  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周遭的喧嘩和歌手的唱腔變得遙遠恍惚起來。

  我:九月怎麽了?你們怎麽了?

  你相信嗎?這個世界上還真的有長久的、堅挺的愛情呢。

  像牧師的吟誦:無論富貴貧窮、無論健康疾病,他都願娶你照顧你,成為你的丈夫;她都願嫁你伴你,成為你的妻子,直到死亡……不!就算死亡,也無法將你們分開。

  九月在娶八月的時候賣掉了公司,兩人經營著一個不大不小的咖啡館,這是八月的願望。

  每年,他們都會用些時間去看看世界,這是九月的願望。

  九月說過:人生和電影不同,人生要辛苦多了,如果不出去走走,你會以為眼前就是全世界。這是電影的台詞。可我真的想帶她去看看,人生太短了。

  九月的人生很短,比想象的還要短。

  明天和意外在賽跑,意外意外的贏了。

  九月給八月照了很多美美的照片,但美美的風景普遍人跡罕至而且崎嶇險阻。

  意外降臨在他退後的那一步。

  八月說:你知道的,人生往往就是一步之間,一步之外,就是萬丈深淵。

  這兩年間,八月帶著照片和記憶重新走了一遍美美的風景,每一步都在難過和幸福之間徘徊。九月似乎還在,還在拉著她的手,走過每一個人跡罕至的崎嶇險境。

  九月,你相信嗎?和你走過的路,八月連路過都是幸福的。

  (三)我終於知道了,一個愛我愛到發瘋的人,最後安安靜靜,他的心該有多痛。

  九月仗著聰明伶俐,成績穩定,從小就調皮搗蛋,打架鬥毆、三廳一社沒少去,高中還被叫做‘大魔王’。他性格外向、豪爽大方,極具煽動能力,因此交友廣泛。

  畢業後,九月進了體制,乾傳媒口,但體內躁動因子沒隨社會的毒打而減少。他決然辭職創業,一毛沒花“騙”來一個特許經營執照,掙過八位數的大錢,也虧過同樣的大錢,交過朋友也被朋友坑過。

  那個年紀,大起大落如他,一般人扛不過來,但他骨子裡的樂觀,讓人敬佩。

  九月說:那情況沒人會不低落,所謂樂觀,無非是覺得生命中還有些事比錢重要。堅持唄,沒錢要不了命。可我後來才知道,當遇到那個特別的人,沒錢真挺要命的。

  九月如我一般高大英俊,自然交往過不少女友,但真正改變他的,就是那個在他跌落低谷時,如天使般降臨的八月。

  北方的冬天很冷,九月交不起取暖費,有一天八月凍壞了,九月把她的腳放進衣服裡貼著肚皮,他說:人只要腳不冷了,身上就暖和了。

  大雪連天,九月凍的渾身發抖。

  八月九月挨在一起,依偎取暖,在狗嫌人厭的階段,九月嗅到了最真摯的幸福。

  可常言道:痛打落水狗。老天怎麽可能讓人輕易就得到幸福?

  所愛隔山海,山海皆可平;所愛隔著丈母娘——哎。

  九月買不起婚房,八月家又突逢變故,丈母娘揮舞大棒,打鴛鴦。

  九月就住在八月樓上,但渾身功力無處施展,無緣和八月再見。

  八月顧及家人,說了決絕的話。

  看,多麽狗血。

  如果是絕大部分人,可能這段緣分就真的散了。

  但九月在痛苦中堅持著;

  八月走路溜號骨折了,九月見不到,心如刀絞;

  八月在等他,九月不知道,他只知道八月不再理他了,他害怕所有的熱情都會在等待和失望中消失,他在痛苦中堅持著;

  那時,連發個‘你好’都怕變成打擾。

  九月閃轉騰挪,早出晚歸,像偷偷串巷的老鼠,生怕撞見她的家人,給她帶去困擾。那人明明就在身邊,卻像在天邊。

  九月半白了頭髮。

  1776年7月4日,在地球的某一處地方,出台了一份被絕大多數人認可並推崇的宣言。

  宣言中當先認為:在這個世界上存在著某些真理,而在這些真理中首當其衝的一條是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賦予他們若乾不可奪得的權利,其中包括生命權、自由權和追求幸福的權利。

  依照這份宣言,人即便處在任何一種關系模式中,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其余任何人沒有干涉和阻止的資格。

  九月在追求幸福,不打擾、不糾纏,如同小時候默默攢錢拚裝而出的那台四驅車。人人生而平等並且自由,我不會忠於誰,我隻忠於追求。

  九月逐漸變得不愛說話,目光堅毅沉穩。

  三年後,事業回暖。結局圓滿了,過程也在回味中由苦轉甜。

  骨折,可疼了,他多想陪著她呀;

  孤獨,可疼了,她多想陪著他呀。

  九月買了一架輪椅,推著八月去所有她想去的地方。

  成都的蹄花可好吃了,我們去吃吧?

  西安新建了一個很大的景區,據說很漂亮,我們去看看吧?

  平遙的攝影展你不是很喜歡嗎?帶我也去瞧瞧吧。

  你給我拍的照片可不可以參展呢?要是能得個獎就更好了,哈哈。

  嘉興的粽子、雅安的雨,蒼山的白雪、洱海的月,梅子酒真的好喝嗎?

  帶我去你去過的所有地方吧,你會膩嗎?

  去聽好聽的民謠吧,我喜歡音樂。

  九月在深淵中見到了天使,於夢的盡頭見到了八月,從此,天光大亮。

  八月喝著起泡水:這東西沒味道,我不喜歡,總問他為什麽喝這個,他說對身體好。

  他想養好身體,陪我多去些地方,我再也不喝咖啡了,好苦哇。

  我也要養好身體,帶著他多去一些地方。

  那年,他把我的腳放在肚子上,說人只要腳不冷了,身子就暖和了。那天漫天大雪,他冷得渾身發抖呢。

  西柚,你知道嗎?一個一開會滔滔不絕一整天的人,一個愛我愛到發瘋的人,突然變得安安靜靜,那時的他,心裡該有多苦呀。

  他說,如果選擇一個國內的城市定居,就是大理。

  可是,國內我真呆不住了。喏,英國的機票我已經買好了,聽說那裡有個叫愛丁堡的地方…

  八月離開了,她沒哭。

  她說:重新在一起的時候,九月哭了。他告訴我,人在極致幸福的時候,是會渾身發抖,是會哭的,那種哭,比悲痛的流淚爽多了。我們約定過,要把今後的眼淚全部留給幸福。

  哦,我的天呐!我想這時候,八月應該正帶著九月的幸福,在某一個人跡罕至的崎嶇險境中欣賞著嶄新的美美的風景吧。

  生活總會給你答案,但又不會一次性告訴你一切。

  放輕松,尊崇內心,那裡有一片寂靜無波的湖面,像是人生的倒影,和所謂的現實背道而馳。沒有那麽多破爛的道理,覺得幸福,就繼續吧。

  下面這段話,是八月寫在九月的小本本上的,那時,九月正身處深淵。

  “希望現在的你,別害怕現狀,也別試圖強迫自己,世事無常,總要有一段日子是用來浪費的,總會有無能為力的不愉快讓你短暫停留,讓你在今後閃閃發光的日子裡,能感謝這些糟糕的日子,這些日子往往特別有價值,但前提是,使其變得值得。(後面還有一個小心心)”

  ——

  一口氣寫完。

  打下最後一個字符,方圓點起一支煙怔怔看著屏幕, 檢查一遍,朋友圈改成了QQ空間,微信變成短信,在確定沒有透露一絲有關未來的關鍵詞後,選擇發布。

  他深深吸了口氣,吐出十數年的記憶和胸腔的壓抑。

  十一點了,他突然很想喝酒,剛從冰箱取來冰鎮大雪花,還沒來得及打開,電話突然響了,是大B哥來電。

  “你嘎哈呢?”

  “我上網呢啊。怎了?你又騙你媽來我家了?”

  “我包宿呢,別廢話了,上五中貼吧,爆炸了你!”

  說完,大B哥就掛斷了電話。

  方圓懵登地瞅瞅褲襠,啥叫我爆炸了?沒…沒禮貌。

  他好奇地打開五中貼吧,一眼看去,臥槽,真他媽爆炸了?

  【實錘!魔王方圓和校花秦婉瑜數次開房!】

  【窮鬼方圓沒錢開房,和校花野外激戰!】

  【司機放風,方圓在秦家豪車上與校花……】

  三篇帖子發布時間都只有短短幾個小時,卻佔據熱度榜前三。

  真下酒啊~

  方圓多活了十七年,見貫了這種謠言貼,完全免疫好不好。

  再說,有沒有他自己還不知道麽?只不過…他很好奇別人到底怎麽編排自己和校花在酒店、野外、車內那啥的。

  就著啤酒,他美滋滋地點開了帖子。

  (今天過萬了,沒點投資的可以點下嗎?ps,《無數個我》中的故事你們可以反饋一下想不想看,有幾個是和主線相關的,我會放在正文裡,如果你們不想看,以後我就放在作品相關裡,不會用來水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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