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槍在阿斯普的手中如同他身體的一部分一樣,使起來行雲流水,不帶任何多余的動作,充滿力量與美感,阿傑爾看得眼睛都在發光。
大概兩分鍾,隨著長槍槍柄落地的沉悶的“咚”聲,阿傑爾一下子跳起來,說道:“太帥了!”
“啊哈哈,其實有些手生了,實在是太久沒用過了。”
阿斯普走到牆邊,把槍放回原本的位置,然後望了一眼窗外,眼神微微一怔,說:“都這個時間了啊,抱歉,阿傑爾,我得離開了,還有事情要我處理。”
“啊,好的。”
阿傑爾點點頭,沒說其他什麽。阿斯普很快離開,整個訓練場就只剩下阿傑爾一個人。他拔出自己的劍,揮了大概五分鍾,感覺自己有些微微出汗的時候,阿傑爾突然感覺有沒啥興致,於是又把劍收好,走到牆角,靠牆蹲下身。
如果有面鏡子,阿傑爾會看到他那像沒了目標似的如死水般的眼神。與此同時,眩暈感和無力感掐著點兒襲遍他的全身,他支撐不住身子,“啪”一聲倒在地面。
怎麽回事……
阿傑爾嘗試動一下雙腿,但是發現自己開始失去對自己身體的知覺。像是被慢慢蠶食掉一樣,麻酥酥的感覺從腳尖開始,不緊不慢地向上蔓延,麻痹像是捕獲到獵物的蟒蛇一樣,囫圇吞棗地把阿傑爾吞進自己的身體,最後盡數吸收。
阿傑爾嗅到了死亡的氣息。雖然不知這股氣息的來源,但是意識深處在迫使他的身體去求救。
“有人嗎!有人嗎!”
他喊了兩聲,發現只是徒勞。現在他喉嚨裡發出的聲音自己都很難聽清,何況其他人。於是,他的視角轉向了一旁的武器架。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用著自己尚有知覺的上半身抓住武器架,雙手交互握握住武器架的架身,一點點地站了起來。然而雙腿的徹底麻痹,讓他站起來的一瞬間就邁不出步子。
這樣不行……
他的腦子飛速運轉著,看向自己扶著的武器架,靈機一動,把全身得重心全部壓在武器架上,不出所料的,武器架承受不住這種不均勻的受力,一瞬間倒在地面上,發出巨大的響動。
“怎麽了怎麽了!”
聽到響動的前台從外面衝了進來,看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阿傑爾,被嚇了一跳,但是迅速恢復鎮靜。他跑了過來,抓住阿傑爾的肩膀,把他拖到訓練場的重心,觀察阿傑爾的現狀。
“眼白發黑,脖子上這是……紅色的線?”
訓練場的前台一邊檢查,一邊使用治愈魔法延緩阿傑爾的不適感,但也只是暫時的。
“勇者大人,能聽見我說話嗎!”
和當初在夢裡的感覺一樣,阿傑爾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權,像是夢要醒了一般,他眼前的一切變得昏黑,世界的黑白顛倒,開始旋轉,扭曲,原本呼喚他的聲音在他的耳朵裡都被變化成了死亡的低語。
最後,他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