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示當然也玩過那個遊戲,知道眼前的這個東西代表著什麽。
他大吼著不要就衝了上來,但卻被麥豆用小豌豆給打飛了回去。
櫻桃也走上前,隨時準備讓對方吃點苦頭,只有小葵的表情有些複雜,好像在考慮著什麽一樣。
不過下一秒,她緊皺的眉頭就舒緩了開來,微笑又重新掛回到了她的臉上。
袁示捂著胸口艱難起身,等他將視線看向病床上時,卻發現那個臃腫的女人已經消失了。
“這,這怎麽可能……”
臃腫的女人確實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形苗條,面色紅潤的健康女性。
袁示一臉不可置信地緩緩靠近,林絕把植物們拉開,沒有阻止他。
“親愛的?是你嗎?”
袁示小心將手放在女人的臉頰旁,熱淚從眼眶中溢出,順著臉頰流下,滴落在女人的臉上。
“這是你乾的?”袁示猛然抬起頭,用驚喜的眼神看向林絕,眼中還流露出感激的淚花。
林絕轉了轉鏟子,向後一拋,鏟子便憑空消失,回到了面板之中。
“差不多吧,就是賭對了而已。”
其實林絕一直都有一個奇妙的想法,那就是關於鏟子的其他用途。
所以他剛從嘉年華回來時,就試著鏟掉了草坪上的土豆雷,而那顆土豆雷也確實變回了銅幣,但是有一處小細節卻讓林絕欣喜若狂。
那就是土豆雷消失後的那塊草坪居然恢復了原狀,不是那種自我管理式的緩慢恢復,而是坑洞直接消失,就如同沒長過任何東西一樣,回到了一開始的狀態。
再結合鏟子的描述,它能夠將特殊植物還原,那麽這次的表現就說明,與特殊植物結合的物體也會被算進植物的一部分,一起被還原。
所以只要將土豆雷種在某人的身上,再將土豆雷鏟掉,那麽這個人也會被一起還原回去。
簡單點來講,就是和替身瘋鑽一樣的效果。
“我,我……”袁示來回看著林絕與女人。
在看見自己的愛人又變回了原樣後,袁示此刻終於理解為什麽那幾人會叛變了。
這樣的神醫該從哪裡去找啊?
“你,你是神嗎?”
不過他並不是神。
“你覺得我是神嗎?神可是不老不死的,無所不能的哦。”
“我覺得你是!”
袁示緊緊握住林絕的手,彎下腰不斷親吻手背,看得旁邊的三株植物目瞪口呆。
林絕趕忙甩開他的手,面露稍許嫌棄之色,向後退了幾步:“口水沾到我手背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馬上就幫您擦掉。”
袁示又想走上來,這次卻被三株植物給擋在了身前。
“別再靠近主人了。”
“我也看得惡心。”
“我不知道具體是怎麽樣,但我現在很不開心。”
林絕也看出來了,前面那幾人喊英雄什麽的還有玩笑的嫌疑,但眼前這個人是玩真的。
原來最逆天的人在這裡。
袁示退後一步,拍拍胸口道:“我現在就去宣布解散這個組織,馬上就去!”
“伱上級呢?那邊怎麽辦?這可是你自己說會有麻煩的哦。”
“不管了,他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你不管,但下面這些人呢?他們之後會怎麽樣?重新流浪,又或是…?”
“這……”袁示沉默了。
林絕來的一路上也見完了這裡的風景,
汙水橫流,鼠蟲遍地,堪比工業時期的倫敦,只是沒有那股霧氣。 聽說他們是為了避開喪屍才選擇生活在地下,特別是最近這段失去了摩托車的時間。
但林絕這一路上倒是沒遇到多少喪屍,甚至喪屍還會主動避開他,這其中或許包括著周六的原因,還有他是理智wifi的緣故吧。
事實上,正如袁示所說,林絕也是厭世逃避的一員,所以才會出現在這裡。
他在原來的世界找不到“自由”的感覺,那裡不適合他生活。
可這裡又如何呢?他已經獲得了普世意義上的自由,但心底仍不滿足。
在看了這裡的人生活的場景,又聽了剛剛大山幾人的辯駁後,林絕再次思考起了一個問題。
真正的自由為何物?
……
“嗞……”
鏡頭對準了一面塗滿灰色漆面的牆,牆邊放著一張長板凳,李魁此刻正坐在板凳中間,有些緊張地看著鏡頭微笑。
“哼,哼。”他咳了幾聲以保持淡定。
“不必感到拘束,把你心中的想法說出來就好,那麽,你覺得自由是什麽?實在不理解的話用想做的事,或是夢想來代替也可以。”
袁示調整好攝影機,將燈光打在牆上,向鏡頭中的李魁問道。
“我嗎?我的話應該是能夠天天宅在家裡,玩遊戲看動漫,然後上上網與其他老哥對線……至少不要讓我去和生活對線就行了。”
“嗶——”
這段錄像結束了,李魁起身走出鏡頭,接著下一個人走了進來。
“我的話,應該是能夠脫離家族,與朋友普通地聚會,與命中注定的另一半相守一生吧,說句實話,比起這個世界的喪屍,我覺得以前的我更像喪屍一點,喪氣的行屍走肉嘛,哈哈哈哈。”
“嗶——”
卡爾亨走出了鏡頭。
“該我了該我了。”大山小跑著進入了鏡頭。
“去你的,懂不懂尊老啊?!”老師傅也一起擠了進來。
他們互相推擠,最後經過允許一起坐在了板凳上。
“我,我希望能找到喜歡我的女生……”大山有些羞澀地說道。
老師傅轉過頭:“你這家夥不是恐女嗎?我看這輩子還是別想了。”
“老東西給我閉嘴!就是跟著你我才找不到的!”
“切,真無趣,我的話就是能天天看歷史劇,然後和懂行的人一起討論,最好還能找到一群同好,先說好,我是曹魏粉。”
“嗶——”
人們陸續走進鏡頭,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些羞恥,但在鏡頭外的林絕與袁示的疏導下最後都打開了話匣子。
“我想看管道疏通的視頻,最好還能自己去現場操作。”
“我想學畫畫,夢想是變成梵高那樣的大師。”
“我想……”
“我……”
“……”
“我的話,應該是能釣一輩子的魚吧?然後不要空軍就行。”那個看管李魁兩人的守衛說道。
“嗶——”
林絕走到攝影機前,輕輕推了下袁示:“輪到你了,我會操作。”
袁示有些緊張地走進了鏡頭之中,他緩了緩後,看向鏡頭外那張病床上已經蘇醒,但意識還有些迷糊的妻子。
“我希望能重新和愛人一起舉辦一次婚禮,親愛的,實在是對不起,那時我並不喜歡你,但結婚以後的點點滴滴卻讓我徹底愛上了你。”
在講完這段羞恥度爆表的發言後,鏡頭外響起了起哄的鼓掌與吹哨聲。
林絕看向熱鬧的人群,看來他們也沒那麽討厭袁示,只是單純不喜歡現在的環境吧。
袁示紅著臉快步走出了鏡頭,重新回到了攝影機旁,對著林絕說道:
“這是您的想法吧,既然所有人都參加了,那我覺得您也該表示表示。”
林絕笑了笑:“你用這麽恭敬的語氣來脅迫我,這樣真的好嗎?”
袁示向前伸手,做出了請的動作,林絕掃了眼附近那些人,他們都在看著自己。
於是他也踏出腳步,緩緩走進了鏡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