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在近衛公館外的石川良平此時已經心急如焚。
他對川島枝子其人的做事風格還是很了解的,知道她的秉性,雖然他還是比較相信藤原秋田的,但是時間長了,恐怕也就不好說了。
可是沒有近衛武鳳的召喚,他可不敢進去催促這位。
這下看到終於來叫自己的仆人,聽到近衛武鳳要和自己一起去找藤原秋田,他一直懸著的心才終於放到了肚子裡。
看到石川良平進來,近衛武鳳也沒跟他客氣,直接問道:
“石川,這位編號9527,也是我們這一期的學員?他現在在學校?我們去找他。”
石川良平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會,吞吞吐吐道:“是的,武鳳大人,不過他現在……”
近衛武鳳眉頭一皺,有些生氣道:“有話就說,怎麽了?他難道還出了什麽事情不成?”
石川良平見火候逐漸到位,便裝著用力的樣子扇了自己一巴掌,說道:“唉,都怪卑職,這次比賽組織不力,選在了黑龍會的場所裡,一個不小心,讓,讓他被黑龍會的人扣住了。”
近衛武鳳的眉頭越皺越深,他剛想開口責罵石川良平,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首先,石川良平對於場所選擇其實並沒有太多問題,要知道畢竟對於東京的風月行業,黑龍會基本是處於壟斷地位,可以說要容納比賽這麽多人,基本都要選擇他們名下的一家。
其次,他知道石川良平並不負責學校的安保工作,這項工作是由陸軍部派來的武田勝刃負責的,學生外出時出了問題,倒是跟他關系不大。
只是,沒有特殊原因的話,黑龍會的人怎麽敢私自扣留中野警察學校的學生。
他百思不得其解,便開口問道:“石川,那你知道其中的原因嗎?誰給了黑龍會的人這麽大的膽子?”
石川良平聽到這番問話,頓時苦笑不已,說道:“這也真是奇了,不知道哪裡吹來的風,讓黑龍會的人一口咬定這位編號9527的學生是他們這裡逃走的中國特務。”
近衛武鳳聞言不由一陣頭大,他雖然身份高貴,但也還不至於為了這樣的事情去救一個中國特務。
這可是會讓他的家族處於被動的,他雖然紈絝,但是這些道理還是懂的。
怎麽會跟這個扯上關系,他謹慎的問道:“消息確實嗎?”
石川良平聽他這樣問,自然回道:“怎麽能呢?武鳳大人,您可是了解我們特訓班的選拔要求的,對於錄取的學生,所有的身份檔案都要一一核實。
這位同學的檔案清晰,身份可查,對帝國的忠心也是有保證的,不然我們也不會錄取他。”
近衛武鳳一想也是,中野警察學校可不是什麽人都能進來的,尤其是第一期特訓班更是從全國的各所大學中優中選優的人才。
他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是這樣,石川,看來其中應該有什麽誤會,我現在打電話給川島枝子了解情況。”
石川良平聞言,自然大喜不已,他可是早就等著近衛武鳳發話了,有些話,他不好直接說出口,但是相信川島枝子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
他為近衛武鳳撥通了電話,把話筒遞給他後,便站到了一旁等候。
近衛武鳳拿過電話,直接就問道:“摩西摩西,枝子小姐,我們特訓班有位學員在你那裡?”
川島枝子本來還在和藤原秋田談判,雖然藤原秋田有些油鹽不進,
說什麽都不肯松口。 但是她還是願意多陪他談一談,畢竟看著他的臉可比面對武田勝刃之流舒服太多了。
不過近衛公館的電話可是耽誤不得,川島枝子聽到後,立馬就跑到隔壁房間接電話了。
川島枝子聽到電話裡先是石川良平的聲音,立馬就懂了,看來他真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走通了近衛武鳳的門路。
而再聽到近衛武鳳的問話之後,她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是有這回事情,但我剛剛也查清楚了,是手下人瞞著我私自做的。
至於中國特務的說法,那更是無稽之談了,頂多只是兩人外貌有些相似罷了。
對對對,武鳳閣下,您是知道的,要是有我參與,這事情怎麽也不會是這個風格了。
而且中國的特務機構早就已經被我們黑龍會給連根拔起了,之前那個特務,我的人也親眼看到他逃上了回國的客船。
是是是,武鳳閣下,那我就在富豪大廈這裡等您,好的,我們這裡會招待好他的,不會讓他受委屈。”
不知道是因為房間的隔音並不好,還是川島枝子故意放大了音量讓他聽見。
被綁住的許秋生倒是把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心裡頓時安定了下來,看來這次事情他這就算是過關了。
而且不僅是過關了那麽簡單,還獲得了日本情報機構方面的背書, 從此再也沒有人會懷疑他的日本身份了。
他想著,內心感慨道,看來這次是賭對了,這頓打也沒有白挨。
這時,川島枝子也扭著腰肢走了進來。
她邊走邊道:“小帥哥,看來是姐姐這裡和你沒有緣分了,沒有時間再和你聊聊天了。
不過,你可不要恨姐姐哦,我這也都是身不由己。
你也知道,這世道,對你們來說是個大舞台,可對我來說,真可謂是夾縫中求生存了。”
川島枝子難得的有些真情流露。
不過許秋生卻對這些話興趣寥寥,他反而想著要該怎麽樣才能給武田勝刃挖個坑呢。
石川良平那邊也一定很想把矛頭引向武田勝刃吧,不過有些沒有證據的話,他可是不好說出來的,需要自己來助力一把了。
許秋生看了川島枝子一眼道:“川島小姐,你這麽說就是過謙了,你可是我見過的堪稱女中豪傑的人物。
您看我這身上,是不是還有些乾淨的過分呢?
我對大蝦有些輕微的過敏,吃完會有鼻青臉腫的狀況,不知道您能不能幫我準備一些。”
川島枝子聽到他這話,思索了一番,便咯咯笑道:“好啊,小帥哥,你還真壞,不過讓人家更喜歡了呢。”
她當即輕手輕腳的親自松開了綁住許秋生手腳的繩索。
過程中少不了讓許秋生忍受了些許他無福消受的美景。
吩咐人下去準備了些大蝦之後,她便在許秋生脖子後面輕輕劃了一下,道:“放心吧,姐姐知道該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