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秋生聽到這個俄國人的話,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了起來,他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在威脅自己嗎。
不過他這是威脅錯人了,雖然他的消息還挺靈通,現在就已經知道昨天五常縣城那邊的事情了,但是他恐怕不知道,山內武夫整頓軍紀可是自己負責的,怎麽會整頓到自己的頭上。
許秋生心中冷笑一聲,接著直接硬氣的說道:“怎麽?老板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還要威脅我不成?”
那個俄國人見他態度不善,有些摸不準他的後台到底有多強硬,但是想來也不會比山內武夫還要厲害,畢竟連土原賢二都要躲著山內武夫三分,便說道:
“這位先生還請不要誤會,我可沒有這個意思,我只不過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罷了,不過呢,我畢竟只是個生意人,雖然知道一些事實,但是輕易也不會到處對外宣揚。
只是這位先生,你恐怕有所不知啊,這輛車對我們車行可是至關重要的,這可是我們車行服務客戶的一個門面,別說我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經理,就是我們老板,也把這輛車視若珍寶啊。
說句不好聽的話,這輛車可是關系著我們車行的經營命脈啊,要是沒有了這樣輛車,恐怕我的生意也要沒得做了。”
許秋生聽到他說的這些話有些不耐煩,擺了擺手,說道:“好了,你也就不用再強調這輛車有多麽珍貴了,這些話我都聽膩歪了,直接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麽?”
那個俄國人見狀,也知道不好逼迫的太緊,畢竟現在還是日本人在哈爾濱城裡得勢,而且眼前這個人跟憲兵司令部裡面必然還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要是逼急了他,可不好收場,便趕忙說道:
“這位先生,你可還真是心急,我沒有什麽別的意思,剛才那些話也都是些大實話,不過呢,我倒是確實覺得你們這輛卡車不錯,要是一直停在這裡,恐怕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唯一可惜的是,數量太少了,只有這麽一輛,這一輛卡車的價值可是遠遠比不上我們車行的那輛凱迪拉克啊,要是再有一輛就好了。”
許秋生聽到他說的這話,眉頭一挑,心裡有些琢磨過味來,他這話的意思,就是想要讓自己拿卡車抵債啊,不過卻要兩輛。
要說這卡車的價值,許秋生還真不是很清楚,對於這個俄國人的說法也無從考證,但是自從他有了關於這位車友車行的大老板的猜測之後,對於這個俄國人的所作所為卻又有了新的想法。
如果昨天晚上山成公子和史密斯隊長已經達成了協議的話,那麽恐怕就要抓緊時間準備把那批黃金給運送到位啊,不然等山內武夫帶著關東軍的部隊回來,這哈爾濱城裡面的守衛力量又要增強不少。
那時候,恐怕就是山成公子想要運輸黃金也逃不過憲兵隊和關東軍的搜查了,所以他們一定今天就開始抓緊準備運輸隊的一應事宜了。
而要組建運輸隊,最為要緊的便是卡車,畢竟如果沒有卡車,靠什麽去運輸那樣重量的黃金,只不過現在看來這位山成公子多半是覺得要是租用外面的運輸車隊也沒有自己買車組建車隊來的穩妥。
估計車友車行也就是接到了山成公子要卡車的指示,才盯上了自己的卡車啊。
許秋生心裡猜想著,倒是也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給猜出來了個八九不離十,只是這還真是叫人意想不到,沒想到自己竟然又和這件事情扯上了關系。
想通了這些之後,許秋生便開口說道:“既然這樣的話,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個卡車的話,其實第二輛也不是不能商量,不過呢,倒是有一些小麻煩。”
那個俄國人聽到許秋生的話,頓時眼前一亮,焦急的說道:“怎麽?這位先生還有辦法能夠搞到第二輛卡車,快說說看,有什麽麻煩,我們來幫你想辦法解決。”
許秋生見到那個俄國人的表情,心道看來這些俄國人還真是不擅長掩飾自己的心情,這才多長時間,就已經把自己的內心底線暴露得一乾二淨了。
不過這倒是對自己有利,許秋生心中一笑,緩緩說道:“這位經理,你有所不知,我們這卡車可都是憲兵司令部裡面的軍車,要是想要弄出來,可就必然要費一番功夫。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根據東京特高課的規定,這些開車的司機可是都要和卡車一起的,車在人在,要想把卡車弄出來,這些司機我也要安排好啊。 www.uukanshu.net ”
這規定自然是許秋生胡編亂造出來的,料想也沒有人敢去向東京特高課求證,畢竟這種倒賣軍中物資的事情也見不得光。
那個俄國人聽到這話,皺了皺眉頭,不過倒也沒有懷疑,畢竟日本人動不動就要切腹自殺的武士道精神讓這個規則也合理了起來,他問道:“對這些司機要有什麽特殊的安排嗎?”
許秋生點了點頭,他準備去請蘇怡然找兩個司機打入這個滿煤公司的內部,探聽這個公司的行動,倒不一定這次搶奪黃金的行動就要用得上,但是也要提前埋兩個暗子,便說道:
“起碼是兩個司機,在哈爾濱憲兵隊裡面肯定是乾不下去了,也不能用之前的身份在哈爾濱城周圍露面,這讓我來安排,要花費的功夫可是比這車的價值要高多了啊。”
那個俄國人聽到這話,心裡也明白,要安排完成這樣的事情,確實也不簡單,而他們這裡正缺司機的人手,倒是可以把這兩個司機給要過來,留著以後待用。
於是他便開口道:“這位先生,我看不如這樣好了,你就把兩輛卡車還有兩個司機一起抵給我們好了,司機的事情,我們來負責搞定,卡車的事情就勞您費心了。
你看這樣,是不是不會耗費太多的功夫,我是覺得兩輛卡車的價值和這個轎車確實差不多,這樣我們之前的事情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許秋生聽到他的話,心中暗喜,正要開口答應,一旁的今井涼介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