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秋生心裡也並不想在這些錢財上面為難哈東支隊的人,畢竟他也知道哈東支隊的經費並不充裕,之前趙隊長還指望著那筆寶藏來解經費的燃眉之急呢。
不過現在,許秋生一時之間也想不到能夠有什麽辦法保全這些人的財物了,無奈之下只能選擇這個辦法。
那個帳房先生和楊金華倒是沒有多想,他們可是早就做好了破財的準備,這次能夠破財免災已經算是不錯了。
只是許秋生的誘餌計劃剛剛才正式展開,抓捕了一批違反軍紀的人員就進行不下去了,倒不是被人識破了這個誘餌的計劃。
而是武田勝刃手底下那些人紛紛不幹了,見到風紀隊又押送了一批違反軍紀的人員,直接就紛紛不幹了,嘴裡喊著什麽“我們在這裡打生打死,費力搜查,卻還要防著風紀隊在背後捅刀子!”
不過風紀隊的事情,武田勝刃是同意的,而且風紀隊抓捕的這些違反軍紀的人也都證據充足,沒有一個冤假錯案,武田勝刃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隻得勸和自己手下這些人不要胡鬧。
只是那些人可都不是什麽好伺候的主兒,見武田勝刃這是要袖手旁觀的意思,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帶頭直接來到了五常縣憲兵司令部,找上了山內武夫。
這下子,可是徹底把這個矛盾擺在台面上了,山內武夫也叫人來把許秋生請回去,讓他帶著風紀隊的主要人員和那些搜查人員當面進行對質,看看風紀隊有沒有什麽公報私仇的行為。
聽了這些話,許秋生不由得搖了搖頭,看來自己是不能夠再穩坐釣魚台了,這底下的魚全都鬧翻了,是一個都不想再讓自己釣了。
不過風紀隊今天的戰果已經不少了,陸陸續續的靠著那支哈東支隊人員偽裝而成的客商隊伍,抓了不少人,已經足夠讓風紀隊員今晚免於處罰了。
這樣想著,許秋生便找來那個帳房先生和楊金華,說道:“兩位先生,我們的計劃也就到此結束了,現在已經到了城北,你們準備幹什麽就請隨意吧,不過我聽說北面的山區並不太平,你們還是要小心為上啊。”
楊金華心裡嗤笑一聲,心道,當然不太平,那就是我們這些人乾的,還需要你來假惺惺的提醒我們嗎,不過他還是不露聲色的說道:
“多謝藤原太君關心,我們知道了,這城北的山區我們之前走過,當時也聽附近居住的人說起過這裡面的事情,畢竟這是哈爾濱這一片最大的山區了,魚龍混雜也是正常的。
只是我們在哈爾濱城裡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這現在趁著天色還沒有完全黑下來,倒是有希望能夠抓緊時間趕回去,畢竟也已經在這裡耽誤了不少時日,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許秋生聽了他的這番說辭,點了點頭,說道:“既然這樣,我也就不再挽留楊掌櫃你們了,既然你們知道這城北山區裡面的情況,想必也有應對之策,那你們就抓緊去吧。”
楊金華聽到許秋生準許他們離去了,趕忙就要道謝,不過轉而又聽到許秋生說道:“不過楊掌櫃,你們要是帶著太多錢財到那山區裡面去,恐怕會不安全啊,我看不如就交由我們暫且保管吧。”
楊金華眉頭一皺,而那個帳房先生更是把眉頭擰成了十字一樣,顯然他們都沒有想到許秋生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不過許秋生提這個要求也是迫不得已,他剛才已經知道了山內武夫要叫他過去,
這個當口要放走楊金華這波人,總要想個能過得去的理由。 而且許秋生也知道,要是自己不現在趁亂把楊金華這波人放走,等到搜查部隊反應過來,恐怕他們就一個都走不掉了。
於是,許秋生隻得出此下策,準備讓他們把錢財全部都留下,只允許人員走掉,畢竟許秋生知道,山內武夫可不在意什麽奉天站的人,他更在乎的還是滿洲寶藏。
只要不讓這些人把錢財帶走,不讓錢財流出五常縣城,那麽那滿洲寶藏雖然不能說一定就還在五常縣之中,但是起碼不是被他許秋生放走的,他說話也能夠硬氣幾分。
那個帳房先生自然不知道這其中的奧秘,他心裡還記得之前許秋生最開始和他商量行動計劃時的說辭,當即就要開口駁斥許秋生這個提議。
不過楊金華是何等的人精,一個眼神就看出來那個帳房先生的想法,趕忙用力一拉,又把那個帳房先生的話從嘴邊給拉了回去,跌坐到了地上。
然後楊金華低著頭,畢恭畢敬的說道:“藤原太君說得對, 我們這些人雖然人數不少,但是都是平頭老百姓,在山林裡面要是碰到了什麽危險的情況,可是一點反擊之力都沒有。
這些錢財,我們這樣帶著也是累贅,藤原太君也別說什麽幫我們暫時保管了,我們就當時捐給您了,為了帝國的事業做出自己的貢獻。”
許秋生眉頭一挑,沒想到這個楊金華竟然會這樣說,不由得稱讚道:“楊掌櫃果然是好樣的,帝國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我一定會在山內特使面前為你美言幾句。”
接著他便扭頭對著村上春秋吩咐道:“村上君,帶著你的人打開城門,送楊掌櫃他們一行人出門。”
那個帳房先生這個時候也跟到了楊金華他們的隊伍中,想要一起出去。
不過許秋生卻一眼發現了他,趕忙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說道:“你不是土菜館的人嗎?跟著這些客商走什麽?”
帳房先生有些無奈的摸了摸胡子,說道:“勞煩太君關心了,我就是送送,送送他們。”
許秋生也沒點破他的心思,說道:“那就不勞煩你了,你現在先回土菜館去等我,我晚些時候,跟山內特使匯報完情況再去找你。”
帳房先生不明白這許秋生還找他有什麽事情,不過還是答應道:“沒問題,太君,我就在土菜館裡看店,有事情您隨時來找我就行了。”
辦妥了這些事情,許秋生便跟著山內武夫派過來的那個人,再一次去到了五常縣憲兵司令部裡,山內武夫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