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秋生的話讓那個帳房先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雖然他看到了許秋生剛才的所作所為,讓他覺得這個日本人似乎有些不一樣。
但是要是讓他配合許秋生的行動的話,像剛才這樣規模小的倒是還好說,不過聽許秋生話裡的意思,恐怕等下要召集的受害者規模小不了,這可讓他不好解釋啊,到時候恐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罵成“漢奸”了。
許秋生看著這個帳房先生糾結的神情,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讓他竟然還對配合風紀隊的行動有些抵觸。
不過現在時間緊迫,許秋生也懶得深究這個帳房先生心裡面到底在想些什麽,神情一板,嚴肅的說道:“先生,我這可不是在跟你商量,你現在就下去準備吧。”
那個帳房先生這個時候才重新意識到雖然眼前這人好說話,但是畢竟也是一位日本人,可沒有聽他在這裡抱怨的閑心,如果他不配合的話,恐怕下場也不會有多好。
帳房先生認清了自己的處境,便也沒有什麽別的話可以多說,隻得接受了許秋生的安排,說道:“好的,太君,我明白了,我這就下去找人。”
聽到他這樣配合,許秋生才緩緩點了點頭,又扭頭看向村上春秋,說道:“村上君,你先率領各隊風紀隊員選好我們之後要釣魚的地點,我跟帳房先生一起去召集那些受害者,我沒穿軍裝,不至於嚇到人。
人員挑選完成之後,我們再在這裡集合,你們分配一下,再把人都分散到各個埋伏地點去,你覺得我們應該找些什麽樣的受害者比較好?”
村上春秋聽到許秋生的話,點了點頭,答應道:“沒問題,藤原君,我會抓緊時間安排好,然後過來這裡等你們的。
至於受害者嘛?其實畢竟我們這些人都是憋在軍營裡面的,說實話,對於金銀,雖然也有很有渴望,但是又能從普通平民百姓手上搶過來多少呢?
所以他們估計……”
說著,村上春秋一頓,看向了巷子裡面的那個姑娘,然後便帶著風紀隊員們先行出發了。
許秋生見他的行為,自然是理解了他的意思,看著那個帳房先生,笑眯眯的說道:“先生,我們也走吧。”
那個帳房先生頓時惶恐的在前面帶路,嘴裡說道:“不敢,不敢,太君,請這邊走,那我們現在先帶著人回到土菜館裡,後面的事情再安排,我看看要召集什麽樣的人。”
這個帳房先生雖然不是很懂日語,但是看到了剛才村上春秋那看向巷子裡面的意味深長的眼神,也能明白了幾分他的意思,心裡泛起一絲苦笑,恐怕這下子自己是不得不去找更多的姑娘了。
只是這個帳房先生,心裡還是有些放心不下,雖然這些日本人現在說得好聽,但是他們的話卻不可以全信,尤其是之前,他們可是抓了不少姑娘到軍營裡面,等待她們的那可都是非人的折磨,要是到最後……
帳房先生心裡有些不敢繼續往下想下去,不過許秋生看他躲閃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卻是暗暗好奇起來,難道那個土菜館裡面還藏著哈東支隊的人員,趙四喜還沒有轉移出去,他這是在害怕自己認出趙四喜嗎?
不過許秋生現在也沒有多問,他也有些糾結,要是真的看見了趙四喜,自己應該做出什麽樣的反應才好,希望還是不要碰面的好。
出了巷子,帳房先生叫上了那幾個姑娘,一行人快步走到了土菜館那裡,到了地方,許秋生看到土菜館已經大門緊閉,裡面一個夥計也沒有了,心裡才松了一口氣,看到是不會碰上趙四喜了。
只是看到帳房先生回來,土菜館旁邊的一個屋子裡面立馬竄出來一個人,上前說道:“你可算回來了,怎麽樣,那些日本人沒有為難你吧?那些姑娘你也都安全帶回來了吧?”
帳房先生見他出來,立馬咳嗽了兩聲,然後偷偷的用眼神輕瞟了一眼許秋生,那人才意識到這裡還有外人,便立馬不再多說話了。
接著,那個帳房先生才向許秋生請罪道:“太君,這是我的一個朋友,他也是太關心我的情況了,有什麽衝撞的地方,希望您不要介意。”
許秋生仔細打量了一番那個人,發現自己不認識,不是趙四喜,不過看起來很有可能是哈東支隊留下來聯絡的人員,便搖了搖頭,說道:“無妨,這也都是可以理解的嘛,你們有話可以繼續講,不要耽誤了事情就好。”
帳房先生趕忙說道:“好的,太君,我們保證不會耽誤您的大事, www.uukanshu.net我這就和我朋友商量一下怎麽去召集人手。”
說著,帳房先生便拉著那人走到了土菜館裡面的包間,而許秋生等人則被他留在了土菜館的大廳之中。
剛一關緊了包間門,那個帳房先生就小聲說道:“怎麽了?楊書記,您怎麽親自來了?這是出了什麽事情嘛?”
那人這個時候也在椅子上坐好了,眉宇之間還依稀能夠看出一絲楊金華的影子,應該是經過了一番細致的偽裝,他嚴肅的說道:“局勢現在有些複雜,汪隊長那裡脫不開身,我就到你這裡跑一趟了。”
那個帳房先生聽到這話,也是心中一緊,難道汪隊長他們藏身之地被那些日本人找到了,這情況可不妙,他趕忙問道:“楊書記,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楊金華搖了搖頭,說道:“還不是被那些進城搜查來的日本人給鬧得,這次汪隊長他們為了監視土原賢二的行動方便,特地花重金在五常縣城的憲兵司令部周圍置辦了一處安全屋。
可是現在問題就出在這處安全屋上了,那些日本人也知道能夠住在憲兵司令部附近的人非富即貴,那些貴的肯定是惹不起,但是那些富的,可就能夠被刮下來一層油了。
再加上汪隊長他們當時登記這處房產的時候用的偽裝身份還是外地來的客商,你說這不就直接成了送上門的大肥羊了嗎?
趁著那些日本人現在還沒搜到安全屋,我是偷跑出來,來你這看看有沒有什麽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