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他們的談話,許秋生有些明白了,看來是中馬城裡面的人員也知道了日本憲兵那晚來這裡突襲窩點的行動。
估計是現在日本憲兵隊人手估計都被抽調了,所以之前駐扎中馬城的軍官就親自前來調查這件事了。
不過從也能看出來,這支部隊不一般啊,一般的作戰部隊,哪怕是軍銜比較高的軍事主官見到憲兵都要恭敬三分,可這不過區區一個大尉,竟然敢絲毫不忌諱的指揮這些憲兵,足見其在司令部地位不低。
許秋生心中暗忖,對於這個中馬城愈發好奇起來,想著得找個機會去一探究竟。
就在他暗中觀察的同時,那些憲兵已經在中馬龍二的指揮下,從院子裡的每一個角落開始仔細搜查了起來。
許秋生一開始還有些擔心他們會不會發現自己,不過中馬龍二的認真嚴謹簡直到了非人的地步,那些憲兵一遍遍的像是犁地一樣仔仔細細的查找,連個抬頭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上來查看屋頂了。
許秋生在上面看了一會,發現他們在這裡已經基本搜不出什麽東西了,如此還好,這個窩點不會給哈東支隊帶來更大的損失了,只是不知道那個人究竟會不會來這裡。
他在高處眼睛往外一望,正好看到一個人影從巷子口慢慢走了進來,不是那個商賈打扮的人又是誰。
那人也很是謹慎的緩緩向這裡靠近,只是這時候的中馬龍二也搜查完了屋子,聽到了門外似乎傳來了腳步聲,揮手示意眾人不要發出聲音,緩緩移動到了門口。
許秋生看那商賈打扮的人停在了不遠處沒有繼續前進,心想他應該是在這附近有過觀察,知道這裡有兩個巡警在守著,估計是現在見門口沒有了巡警,準備找出來他們在哪。
中馬龍二在裡面沒有聽到那人接下來行動的動靜,但還是吩咐道:“來人,把門打開,看一下外面是什麽人。”
許秋生聽到他說的這話,心裡一緊,這要是把門打開,那現在門外面那人不就要被發現了。
他看著兩個巡警已經急忙跑了過來,準備開門,便隨手從房頂上拿起了一塊瓦片,用力的扔到了院子外面。
“咣當”一聲脆響,瓦片碰到了地面,裂成碎片。
這聲音也驚動了中馬龍二和那商賈打扮的人,那人立馬警覺起來,轉身快步跑出了巷子。
而中馬龍二則是轉過身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皺著眉頭,問道:“什麽情況?怎麽會有聲音?”
年長的巡警趕忙道:“回太君,估計是那邊屋子裡住的人一時失手吧,這門還要不要打開?”
中馬龍二回過頭來,盯著門看了一會,說道:“打開看看。”
不過這時候,那人早就已經跑遠了,中馬龍二他們打開門只看到了空空蕩蕩的巷子,除此之外,一無所獲。
而許秋生這個時候,也已經基本確認了那人的身份,也不打算在這裡浪費時間了,畢竟他已經看過了一遍,這裡什麽都沒有。
在屋簷上連著幾個跳躍,他便翻進了別人家的院子,然後快步走到巷子裡,接著便回飯店而去了,畢竟那人就住在他對門,在飯店裡交流會更方便。
不過就在他剛回到新世界飯店的時候,竟然又看到了中馬龍二一行人。
他們正從那處小院的地道口通向的下水道口中,一個一個鑽出來。
中馬龍二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問道:“那天晚上,你們找到這裡的時候,
那人就消失不見了?” 憲兵立在一旁,恭敬的回道:“是的,大人。”
中馬龍二望著周圍的環境,喃喃自語道:“奇怪啊,這地道裡有星星點點的血跡,證明他受了傷,一個受了傷的人,又能跑到哪裡去呢?估計也就在這周圍吧,你們搜過了嗎?”
那憲兵指了指新世界飯店,說道:“除了那裡,都仔細搜查過一遍了。”
中馬龍二有些生氣,怒道:“為什麽那裡不搜?”
憲兵趕忙解釋道:“這長官,你久在五常有所不知,這飯店在哈爾濱城裡可是……”
中馬龍二立馬揮了揮手,說道:“我不管它是誰的關系,我現在的任務就是抓住那晚的那個逃犯,我命令你立馬帶隊前去搜查。”
“是!”憲兵無奈,隻得聽從命令開始整隊前進。
中馬龍二自顧自走在了前面,很快就來到了新世界飯店的門口。
許秋生都還沒反應過來,他便已經拉開門進來了,微笑著衝自己打了個招呼。
“你好,先生,你是這飯店的房客嗎?”中馬龍二倒是毫不客氣的問道。
許秋生不敢怠慢,點了點頭,說道:“是,我就住在二樓。”
聽了他的回答, 中馬龍二眉頭一挑,問道:“哦,先生,我聽你的口音有些熟悉,不知可是來自本島?”
許秋生聞言一愣,心道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要跟我攀關系,不過還是如實回道:“是啊,我從東京來,準備看看在滿洲做做小生意。”
聽到這話,中馬龍二用銳利的眼神仔細審視了許秋生一圈,不過很快卻又溫和下來,說道:“先生真是有眼光,想必是一個成功的商人吧。”
他之前的目光讓許秋生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見他話語裡又沒有什麽特殊的意味,便回道:“呵,長官說笑了,我現在不過還是一個學生,只是有一些經商的想法,比不得長官年輕有為。”
中馬龍二搖了搖頭,伸出手請許秋生上前一步,說道:“學生好啊,潛力無限,我很看好你。
這位同學,我們也算是一見如故了吧,不如邀請我去你房間裡坐坐如何?”
許秋生內心忍不住吐槽,誰跟你一見如故,這剛商業互吹了幾句話,難道你還當真了。
不過他也想看看這中馬龍二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於是表面上不動聲色道:“如果長官有興趣,那我可就是不勝榮幸了。”
中馬龍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可當不起,但是我確實很有興趣。”
許秋生微微一笑,走到前面帶路,伸手示意道:“那,長官這邊請。”
很快兩人就向許秋生的房間走去,這時候今井涼介正守在樓道裡,看到他們,有些奇怪許秋生怎麽會帶一個穿著軍裝的陌生人回來,上前問道:“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