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秋生見到中馬龍二匆忙走出去的身影有些著急,沒想到他的耳朵竟然這麽好用,這麽遠的腳步聲都能聽出來。
許秋生可是知道當時那人就出現在了小院外,這要是被中馬龍二抓走了,再搜出來什麽東西,恐怕哈東支隊那邊要出大麻煩了。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著,思索著該如何才能幫那人躲過這關,看著屋子裡的水龍頭,簡單操作一番,心裡有了個主意。
中馬龍二這個人,他能看得出來,謹慎非常,而且極其多疑,如果不能找個合理的理由消除那人的嫌疑,恐怕是解決不了這件事的。
他也走出了房門,敲開了正對面隔壁的屋子,那裡住著今井涼介的幾個手下,而且根據這飯店的構造,這屋子的陽台和他正對面的那間屋子的陽台是通著的。
許秋生看著今井涼介的手下,說道:“這是我房間的鑰匙,你們去我屋子裡看看,我那裡的水龍頭出水好少,我總感覺水管裡面可能堵住了。”
那幾個手下趕忙把自己房間的鑰匙拿出來,遞給許秋生,恭敬道:“請藤原先生現在我們的房間休息片刻,我們這就去處理。”
許秋生點了點頭,目送他們出了房間,微微笑道:“好,不著急,對了,我有些累了,想睡個覺休息一會,等下你們弄好也別來吵醒我,我睡醒自然就會回去了。”
說完,他便進了房間,又關好了門,還反鎖上了。
他快步走到房間的陽台上,扶著欄杆,雙手用力一抬,一隻腳又在地上借力,輕輕一翻,便進入了自己對門的房間。
他現在也顧不得去仔細看那人有沒有什麽留下什麽暗記,便在屋子裡四處翻找了起來。
仔細找了一圈之後,他果然在床鋪上枕頭下發現了一隻美國造勃朗寧手槍,他心中一震,這種槍,不是軍事情報處那些人喜歡用的嗎?
他拿起槍,仔細端詳了一番,發現是一把老槍,上面還刻著槍號,八零二九二。
難道這人不是哈東支隊的人?他心裡閃過這個念頭,這倒像是奉天站的人會用的裝備,畢竟在這裡想補給子彈可並不方便。
不過不管怎麽說,也不能讓他被中馬龍二抓了去,不然指不定拔蘿卜帶出泥,把哪邊的組織給一起帶出來,許秋生這時候對東北的複雜局勢也有了些新的認識。
許秋生想著,又順著原路回到了之前今井涼介手下的屋子,將那把手槍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
然後許秋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想著,得想個法子,讓中馬龍二不再糾結那個他覺得熟悉的腳步聲,不然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憑著腦海中的印象,開始將自己的容貌逐漸調整成了那個商人的樣子,然後用從今井涼介手下的衣櫃裡翻出來了一套體型和他差不多的衣服換了上去。
弄好了這些之後,他又沿著原路返回來了對門的那個房間,找了個地方坐著,靜靜等待著中馬龍二上門。
沒多久,便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鑰匙開門的聲音,他站起身,走到房間門前,直接拉開了房門。
門外正是那個商賈打扮的人,他猛然看見房間裡出現了一個自己長得十分相像的人,忍不住身子一頓,流露出一絲錯愕的表情,說道:“你……”
許秋生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繼續向外看了一眼,他身後站著的正是中馬龍二還有幾個日本憲兵。
許秋生能看到中馬龍二正在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著那人和自己,那目光陰冷的讓人很是不舒服,不過明顯裡面還帶有一絲詫異,似乎沒想到房間裡面竟然還會有人。
許秋生心道,幸好自己過來了,不然恐怕這人絕對逃不了被抓走的命運,他臉上露出笑容,說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理由,笑道:“弟弟,你今天怎麽回來的這麽晚?這幾位是?”
他邊說著話,還朝那人使了使眼色,而那人也馬上心領神會道:“啊,哥哥,你已經回來了啊,我還以為你沒回來呢。這位是中馬龍二太君,他非說在哪見過我,我好說歹說都不聽,一定要來搜查咱們的屋子,我只能帶他來了。”
趙育才本身都已經做好了和這些日本人魚死網破的打算,只等著回屋子裡取出自己的配槍,便和他們血拚,拚了性命,只要能夠打死中馬龍二這個大尉就不算虧。
沒想到竟然從房間裡冒出來了和他現在偽裝的形象極其相似的一個人,這到時叫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不過他還是配合的開始了表演,因為敵人可沒必要費這麽大的周章來對付他。
許秋生見趙育才領會的如此之快,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接著便側開身子,讓出了門口的位置,說道:“各位太君, www.uukanshu.net趕快裡面請,我們兄弟可都是大大的良民,什麽犯法的事情都沒乾過。”
趙育才也轉身請身後的中馬龍二等人進了房間。
剛一進房間,中馬龍二便吩咐手下的幾個憲兵要把這間屋子裡裡外外仔細搜索一番,不能有絲毫遺漏。
而他本人則是拉了個椅子,坐了下來,一臉狐疑的盯著許秋生和趙育才,也不說話,就這麽靜靜的看著。
趙育才趕忙開口道:“太君,小人李有武,這是家兄,我們可真是良民,良民證不也給你查過了嗎?我真不知道你為什麽覺得我腳步聲耳熟,我就是個走街串巷的商販,家在五常,今天剛到哈爾濱來。”
他開口也是為了和許秋生串一下口供,免得之後被中馬龍二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中馬龍二這時候面色一板,嚴肅的說道:“對了,你的良民證我是看過了,可是你哥的呢?他的良民證在哪?”
這一下子倒叫許秋生犯了難,他上哪去變出來一張良民證啊,他在哈爾濱可不需要這東西,也沒有什麽準備。
而趙育才也是用探詢的眼神看向了許秋生,剛才他故意沒有給許秋生編造名字,便是害怕與許秋生的良民證對不上。
可是許秋生卻不知該如何作答,一時之間有些猶豫道:“這,這,長官,我這出門匆忙,良民證一時之間不知道放到哪裡去了。”
中馬龍二眼神立馬鋒利起來,像一把刀子一樣在許秋生身上掃過,問道:“哦?這麽說你是沒有良民證了?說,你叫什麽名字,今天在什麽地方做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