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空智走到門前,正準備插鑰匙,發現大門虛掩著,並沒有合緊。
陳宏明吐槽道,“不會這幾天都沒有關門吧,這姐姐心也是夠大的。”
說罷,他輕輕拉開沉重的防盜鐵門,發出一聲悠長的吱嘎聲。
“小心一點。”劉芒抽出隨身帶著的短牙,擠到空智和陳宏明前面,將他倆護在身後。
聖印激發,劍身熠熠生輝。
見劉芒謹慎的樣子,陳宏明原本輕松愉快的心情也開始緊張起來,一抖雙臂,雙手握成爪狀,一層薄薄的,只有同為除靈師才能看見的淡藍色靈光,覆蓋在手上。
尤其是指尖上的靈光,沿著指甲延伸出數厘米,如同猛獸的利爪。
空智和尚發現自己一不小心就落在了最後,也不甘示弱地默誦起經文,將手腕上的佛珠褪到手心裡,隨著他的每一次撥弄,佛珠閃爍出金黃色的靈光。
三人排成一個三角陣營走進一樓的客廳。
客廳裡,沙發、茶幾、電視櫃,所有家具一應俱全。但是沒有電視,冰箱等大型電器,估計是還沒來得及買。
十幾個大小不一的快遞包裹堆放在地上,等著主人的臨幸。
客廳左側的整面牆,是兩幅巨大的落地窗,午後的燦爛陽光穿過玻璃灑落在客廳裡。
“挺亮堂的啊”,陳宏明坐到漂亮的實木沙發上彈了兩下,“這沙發感覺也很舒服。”
劉芒左右看看,突然發現在電視櫃旁邊的地上,放著一個灰藍色的電鑽。
他走過去把電鑽拿在手上,端詳了一下,這電鑽的鑽頭有半根手指粗,外殼的縫隙裡還有白色的灰泥和乾透硬實的水泥漬,一看就是專業人士手裡每天都用著的吃飯家夥。
“空智,宏明,你們來看看這個電鑽有沒有什麽不對勁?”
空智離得近,走過來接過電鑽在手裡掂量一下,“很普通的電鑽,也沒有陰氣的殘留。”
陰氣,是亡靈能量場的傳統說法。
劉芒不解地搖搖頭,“如果騷擾洪姐的鬼靈用的就是這把電鑽,多少也會留下一些痕跡。但是這個電鑽確實很乾淨。”
陳宏明湊過來,“那就不是這個唄,說不定是洪姐跟人借的呢?沒用就不管它了,我們繼續上樓看看吧。”
“好。”三人繼續戒備著往樓上爬,分別打開二樓三樓和閣樓的門,每個房間裡都仔細檢查了一番,並沒有發現有價值的線索。
回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劉芒開口道,“空智,遇到現在這種情況你們會怎麽處理?”
空智想了想,“如果是我師傅的話……會在這邊住上一晚,然後開壇做法。不管有沒有鬼靈,做一場法事既是為了保險,也是為了讓信眾安心。”
“哦,原來如此。”劉芒點頭,表示學習到了。
“那要是沒有鬼,那豈不是蒙了別人一筆錢?”陳宏明問到。
空智略有些尷尬,“也不能這麽說,我師傅是有真法力的人。做一場法事驅邪避凶,對於主人家來說也不算虧的。”
“就是,心理療法也是療法,只要能讓客戶爽快地掏錢,就是好辦法。空智,你別聽他瞎扯,做法怎麽做,是不是要什麽捧劍童子,捧印童子之類的。”劉芒繼續問到。
空智回答道,“有個助手在旁邊搭搭手就行了,我一般……嗯?怎麽你們有想法?”
劉芒嘿嘿一笑,“我和陳宏明真能抓鬼,但是這種儀式性質的東西真的不太懂。
晚上你反正也要做法事,到時候我和陳宏明給你打下手,你教教我們。” 空智爽快答應下來,“這有啥,不就是個儀式麽?你們跟著我乾就成。”
“行嘞老弟,就看你得了!”
“那現在怎麽辦?”陳宏明問到。
空智想了想,說到:“白天鬼靈應該不會出現了。現在時間還早,我覺得我們各自先回家,反正鑰匙在我手上,晚上我們再過來吧。”
陳宏明倒在沙發上,雙手疊放在腦後,懶洋洋得說到,“哎呀,這沙發真軟和,比家裡的床都舒服。要不劉芒,你辛苦一趟,回家幫我把東西拿過來,我就……等等!”
他突然從沙發上彈起來,快步走到正對著沙發的牆邊,“喂,你們過來看!”
劉芒和空智立馬跟過去,看向陳宏明手指按住的地方,那是牆面下的一個小孔,細細觀察後,能夠發現在小孔的深處有隱隱約約的一點陰氣殘留。
“靠,真的有鬼!”空智不由得爆出一句粗口,“啊,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陳宏明笑著問到,“小法師,你這是犯了哪條戒律啊?”
“妄……關你啥事兒,忙你的去啵!”
“嘿嘿~”
劉芒打岔道,“別鬧了,空智,把那個電鑽拿過來。”
“哦,”空智從地上撿起電鑽遞給劉芒,劉芒接過來,將鑽頭順著空洞插進去,嚴絲合縫。
再抽出來的時候,殘余的一點陰氣被帶了出來,被陽光一曬光便消散在空氣中。
劉芒回過頭來,問空智,“這種情況一般你們收多少?”
空智大嘴一咧,“一萬五吧。”
劉芒在心頭一算,一人三千?可以可以。
他提議道,“那我們各自回去休息吧,晚上八點在小區大門集合?”
空智同意了這個時間,“行,我也得回去準備一些法器什麽的。”
白天這會兒過來,只是做初步的查看,為了方便,三人都沒有把裝備帶齊。既然確認了鬼靈的存在,自然是需要按照備戰狀態來要求自己。
三人離開別墅,回到小區路面上。洪師姐焦急問到,“空智師傅,情況怎麽樣,有鬼麽?”
空智反問到,“洪居士,客廳裡的那把電鑽,是你的麽?”
洪師姐一臉的迷茫,“不是我的啊,可能是裝修隊遺漏在那裡的吧,怎麽啦?”
空智一臉的焦急,“洪師姐,那個電鑽有問題,那是一把怨物!”
“原物?什麽原物?”
“恩怨的怨,物品的物。就是被怨靈附著的物品,帶怨物回家,就是帶鬼靈回家啊!”
洪師姐的臉色一下蒼白起來,“沒,沒,我沒有拿回家啊!不,不是,不是我!”
空智繼續道,“洪居士,鬼靈已經從怨物上離開躲進你的家裡。今晚我和我的兩個師兄會住在你的別墅裡,進行驅鬼。你晚上就不要過來了,事情辦完之後,我會通知你的。”
“好,好,那麻煩空智師傅了!”接著洪姐繼續問道,“那辦這場法事,我要準備多少錢合適?”
空智正要說話,法明扯扯他的衣袖,“過來一下。”
叔侄兩人躲到一邊耳語了幾句,空智走回來,面露苦相,“洪居士,法明師叔的意思是,你是我們禪院的皈依居士,你捐贈兩萬塊到寺裡就行了。”
洪姐似乎松了一口氣,爽快地應承到,“空智師傅,這樣就夠了麽?要不要再加一點。”
這時候法明插進來,一隻手抬起作作阻攔狀,“洪居士,無需如此。斬妖除魔是我們出家人的本分,這些錢就夠了。”
站在一旁的劉芒不動聲色的看著這一幕,大為讚歎,好家夥,幾句悄悄話就從一萬五變成了兩萬, 客戶還上趕著要加錢。
原來生意還能這樣做?之前自己和陳宏明真的是掙的最最低級的辛苦錢。
等那邊完事,眾人回到小區大門外,洪師姐給守門的保安交代了幾句,然後又由光頭空智在門衛那裡刷了臉,幾人就分頭散去。
法明和空智自己開車回禪院,劉芒和陳宏明坐地鐵回家。
由於經常要晚上工作,劉芒和陳宏明養成了睡午覺的習慣。
等他們睡醒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在家裡隨便煮了一碗泡麵吃掉之後,兩人就開始收拾裝備準備出門。
在劉芒的影響下,陳宏明也買了一套同款特戰服,還有頭盔、護膝等護具,武器的話,之前那一對簡陋的拳爪已經被扔掉了。
那對拳爪太過粗糙,雖然有一定的殺傷力,但是防護太弱。
在梅瓦爾的建議下,陳宏明買了一對金屬臂盾,又請人在每一面臂盾上安裝了三隻爪刃。如此一來,拳爪就彌補上了攻強防弱的缺陷。
把裝備收拾妥當之後,小花寶著急地在兩人旁邊喵喵叫喚。
劉芒問到,“花寶這是怎麽了,拉屎沒紙了?”
“喵嗷!”
陳宏明笑了一下,解釋道,“不是,她想跟我們一起去。”
劉芒蹲下來,看著小花寶的眼睛,“行不行啊,小花寶。小心被嚇得掉毛哦~”
小花寶驕傲地站起來,叉著腰,“喵~”
“她說你頭上的毛都掉光了,她也不會掉。”
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