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劉芒笑著答應下來。
這時候老趙插嘴道,“李健,你不要欺負新來的同學啊。”
“我怎麽就欺負新同學了,我這是在交朋友。熟歸熟,你要是亂說話我告你誹謗的哦!”
李健鼻孔朝天,驕傲得不得了。
“你這小子,我們之前組了好幾個人進來,都被你嚇走了,你還好意思說。小劉,別理他,下一把我和你玩。”
“搞啥搞啥,不要和我搶啊,我都排上了。”李健急忙攔住老趙,又對劉芒說,“怎麽樣,搞不搞?是爺們兒就來戰!”
喲呵,不戰就不是爺們兒啦?好吧,我承認你的激將法成功了!
“李健兄弟,我第一次來,你可要讓著點我。”劉芒躍躍欲試地說到,然後打開背包開始穿戴護具。
李健見劉芒這麽爽快,也拍著胸脯保證道,“沒問題,我會注意的。咱們輕輕松松地打,不要有壓力。”
這時候場上二人的交鋒已經接近尾聲,在王莫寒最後一招偷腿得手後,老唐舉劍認輸。
王莫寒摘掉面罩,摸出紙巾擦掉頭上的汗,“好了,你們誰上?”
“我來!我和小劉!”
“你和小劉?”王莫寒深深看一眼李健,拍拍他的肩膀,“勝敗乃兵家常事,不要太放在心上。”
“?”
這時候,劉芒已經穿戴整齊站到李健的面前,“來吧。”
“來。”
李健右手舉劍橫於頭側,左手豎劍於腹前,馬步身體後傾。
梅瓦爾右手握住刀柄,左手握住刀身根部,弓步前傾。
李健向前突出一步,雙劍架住梅瓦爾的劍鋒,往側邊推開。而梅瓦爾身軀一矮,不退反進,半蹲著邁出兩步,撤回木刀,反手將刀鋒貼住李健的腰側向上推去。
如果是在實戰中,梅瓦爾的刀尖此時已經穿過李健的身體。
李健沒停住手,雙劍敲在梅瓦爾的頭盔上,直到兩人的身軀分開,他才意識到這一把自己已經輸了。
“我啦個大艸,這也太快了吧!”
李健有點懵,他還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就已經被爆殺了。
他不服輸,輕喝道,“再來!”
重新擺好起手式,這一次李健沒有衝動,而是繞著梅瓦爾轉了兩圈,尋找著出手的機會。
接著,他看見梅瓦爾右手松開握住的手指活動了一下,覺得自己抓到了對方的破綻,快速向前遞出右劍偷腿,但其實這是虛招。當他把梅瓦爾的劍鋒吸引過來後,左劍如毒蛇吐信般迅速刺向對手的胸口。
而梅瓦爾完全沒有回刀格擋的意思。
得手!李健興奮起來。
可就在劍鋒將要觸碰到梅瓦爾胸口時,梅瓦爾以和體型完全不匹配的速度,向側方閃避,並且拖著木·長牙在李健的手臂劃動出沙沙的響聲。
這是什麽反應速度?在一旁觀戰的老趙愕然地問王莫寒,“莫寒,你是在哪裡找到這個小兄弟的?身手很不錯啊。”
王莫寒皺著眉頭,顯然劉芒的表現也超出了他的預期,“前天回家的路上,看見他一個人在河邊練刀,當時隻覺得他身法很利落。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他的實戰也這麽厲害……”
老唐搖搖頭,“李健經常參加比賽,在我們這幫人裡已經算是實戰經驗很豐富的了。沒想到會被壓製得這麽狠。”
此刻在場上,梅瓦爾和李健又過了幾招,也不知道是梅瓦爾放水了,
還是李健開竅了,兩人刀劍相格,很是相持了一會兒。 可是這種相持,是在梅瓦爾控制節奏下的相持,李健能察覺到,這種感覺很難受,同時也讓他隱隱有些羞恥。
“等一下,我要換武器!”
李健跳出戰圈,舉手示意。
劉芒也收回木·長牙,伸手示意,“請吧。”
李健來到王莫寒身邊,“寒哥,借一下你的長劍。”
王莫寒的劍,是一把歐式巨劍,長度與劉芒的苗刀相差仿佛。
李健扛著長劍回到中場,說到,“兄弟,你確實厲害。不過剛才我用的雙劍,只是平時玩玩的裝備。我真正拿手的是雙手劍,順便提一下,我是劍道四段。”
“剪刀四段?那是什麽?”梅瓦爾不解地問到。
李健一愣,緊接著咬著後槽牙說到,“……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看著李健認真的表情,梅瓦爾也調整了自己的態度——並不是說他擔心李健會怎樣怎樣,而是他也想看看對方口中的剪刀三段是什麽招式。
畢竟用雙手長劍使出剪刀般的技巧,還是挺讓人期待的。
這一次梅瓦爾將木·長牙扛在肩上,這個姿勢便於劈斬,不利於防守。
而李健擺出劍道中的中段起手式,片刻以後,突前一步,抬手一記上段下斬,向梅瓦爾的顱頂攻來。
梅瓦爾斜下劈,格開李健的劍身,順勢橫刀刺向李健的脖子。
李健反應也很快,雖然劍身偏斜,但是馬上收劍橫在自己和梅瓦爾的長刀間,擋住了這一擊。
攻防下來,雙方都沒佔到便宜,便各自退了一步。
“這和剪刀沒有什麽關系吧?”梅瓦爾皺著眉頭問道。
“你可閉嘴吧,別人說的是劍道,不是剪刀。你看,他臉都綠了。”
劉芒還是沒學會降低聲音說話,他和梅瓦爾的這幾句問答飄到李健耳裡,便是火上澆油。
於是再一次發動進攻時,李健的招數狠辣了許多。
但是對於身經百戰的梅瓦爾來說,你是快也罷慢也罷,狠辣也罷,溫柔也罷,都一樣。
經過幾個回合的攻防,梅瓦爾已經探出李健的上限,大概和他十五六歲,剛成為騎士侍從的時候差不多。
李健的招式變得狠辣,但也變得急躁。梅瓦爾守住了李健的第一波攻勢之後,再一次控制了局面。
考慮到這畢竟是第一次見面,梅瓦爾沒有做得太過,與李健的攻防有來有回,沒有一波擊潰李健。
並且在最後一擊裡,用一招弓步後撤下斬,將李健的長劍壓在地面,同時也刻意崩斷了自己的木刀。
“啊,自己做的木刀質量還是差了些。”劉芒收回斷刀,“下次我準備一把像樣的長劍來,到時候咱們再好好玩玩吧?”
李健長長籲了一口氣,心不甘情不願地說道,“你確實不錯。”然後收劍下場。
“來來來,趙隆,打完吃飯。”老唐招呼著老趙上場,兩邊用的都是長劍,叮叮當當的對戰起來。
老李搬著椅子湊到劉芒身邊坐下,問到,“小兄弟,技術不錯啊,以前練過啊?”
劉芒當然是把編造出來的學藝故事又講了一遍,老李聽完感歎道,“你運氣真是不錯啊,跟了這麽一個好老師。”
等老趙和老唐過足了癮,已經中午時分。眾人收拾裝備進到包廂,服務員已經將各種農家菜蔬已經端上了桌,甚至不需要客人們點菜,看來他們這幾個人果然已經是老熟客了。
飯間,六個人邊吃邊聊,不過因為是剛認識,劉芒好多話題插不進嘴。
從幾個老哥聊天的內容來看,他們要麽是公司老板,要麽是企業高管,經濟水平都差不太多。除了在一起玩玩兵擊,事業上也能互相幫扶,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兵擊愛好者小組這麽簡單。
這樣的小組,如果是一個普通的上班族或者事業剛起步的創業者,無疑是一件相當幸運的事情。
可惜劉芒從事的是特殊行業,這幾個老大哥唯一能幫上忙的,就是成為劉芒的客戶,或者把自己的朋友介紹成劉芒的客戶。
對他們而言,這些都談不上是多幸運的事情。
聊著聊著,眾人的話題很自然就轉到了新加入的劉芒身上,老唐問到,“小劉,剛才老王說你在一家寺廟裡做義工,這個寺廟裡的義工,主要是做什麽啊?”
義工,是王莫寒向朋友們介紹他時候,給他安排的身份,估計也是擔心其他人有忌諱,畢竟除靈師和法醫、靈車駕駛員一樣,屬於成天和死人打交道的職業。
不過劉芒自己倒是無所謂,本來他來參加這個活動,只是想見識一下現實世界中有沒有與梅瓦爾實力匹敵,能夠推動他倆更進一步的高手。
可惜,這幫人裡沒有這樣的高手,所以他們對自己的價值,只能是潛在客戶了。
“寺廟裡的義工,有不同種類的。”劉芒夾了一片肉放進嘴裡,一邊吃一邊說,“有廟裡皈依的居士,長期在寺廟裡活動,和僧人也差不多。也有附近人家的信眾,偶爾過去幫幫忙,做做飯啊,打掃打掃衛生啊什麽的。我呢,我主要是負責給寺裡的伏魔僧當助手,幫著降妖除魔的。”
“臥槽!”×4
老趙:“除靈師麽?”
老李:“殺鬼啊!?”
老唐:“是不是像電影裡一樣,要打扮成道士,要吐血在桃木劍上,才能殺鬼?”
小李:“拜托,人家都說了是寺廟,不是道觀,哪來什麽道士。”
老李:“我跟你說,我小時候……”
還沒等劉芒認真回復幾句,他們自己就把話題轉到了小時候聽過的鬼故事,看過的靈異電影,那部電影裡的女星罩杯大這類的話題上。然後越偏越遠,再也找不到話題的歸處。
看來這幾個老哥的人生都還挺順風順水的,肯定沒有遇到過靈災,不然很難以這種輕松愉快的心情看待這種事情。
這樣也好,劉芒本心其實不是很喜歡聊工作的事情。對他來說,滅鬼是很嚴肅的事情,可以作為預銷售的案例來說,但是不能作為飯桌上的話題來說。
吃完飯後,正是日頭最毒的時候,一行人也不打算再穿上厚重的護具繼續對戰。
在老唐的提議下,眾人讓農家樂的老板送了兩幅撲克過來打了起來。
劉芒不會打牌,更不喜歡賭錢,所以全程圍觀。
漸漸地眾人也不再多和他搭話,到了三點多鍾,吃也吃夠了,玩也玩痛快了,這才散夥回家。
臨分別之際,只有王莫寒和老唐加了他微信,說是以後有機會聯系,其他人對他卻是保持著禮貌而疏遠的距離。
“玩的不夠盡興吧?”在回去的路上,王莫寒問到。
劉芒沒有承認,“挺好的,大家的水平都挺不錯。”
王莫寒了然地笑一笑,“言不由衷。怪我,看見你在河邊獨自練刀,就想著拉著你一起,沒想到我和我這幫朋友的水平和你差這麽多。其實你和小李對戰的時候,我們都看得出來,你全程都在讓著他。而且是那種很遊刃有余的讓著他。這種搞法,如果不是掏錢請你指導,那就真的是在浪費你的時間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劉芒也不再矯揉造作,“術業有專攻,除靈師和鬼靈打交道,只能靠冷兵器。刀法劍術,對你們來說只是工作之余的娛樂活動,而對我來說卻是吃飯的本領。”
王莫寒點點頭,“難怪有人說不要拿我的愛好挑戰你的職業,果然是經驗之談啊。”
下車的時候,劉芒跟王莫寒說,“王哥,我的時間挺充裕的,你哪天想找我玩玩,聯系我就行,錢不錢的不用提。”
“好,一言為定。”
劉芒在碧波灣小區門口下了車,騎上自己的黑色電動車之後,感受著屁股下硬邦邦的坐墊,感慨道雖然奔馳的皮座松軟,但還是自己的小電動騎著舒服啊。
回到家裡,劉芒推開陳宏明的房門,對正在擼貓的陳宏明喊道,“宏明,幹嘛呢幹嘛呢,出來練功啊!”
陳宏明一頭霧水,“啊,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