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錫狼人停下攻擊,暴喝道:“帶著她馬上滾蛋!”。
外星人之所以這麽做,並不是因為他心軟了,而是他覺得有人為他處理屍體,省事,免得需要他自己動手處理。人類生或者死,對他而言,豪無差別,他要的是房子。
趙天雙手顫抖,艱難抱起母親的屍身,往門外走去,一步一哭泣,一步一咳血,一步一悔恨,一步一痛恨。此刻的他,恨死了加錫人。
出門後,趙天帶著黃欣的屍身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過了多久,烏雲密布,隨即下起傾盆大雨。
傍晚時分,電閃雷鳴,大雨傾盤,濕漉漉的趙天帶著母親的屍身來到一個山崗。
他輕輕地放下黃欣,沒有借助任何工具,徒手挖墳,他的雙手被砂石割破,滿是鮮血,可是他一點都不覺得痛,因為心裡的痛比身體的痛,更甚千倍萬倍,所以手便不覺得痛了。
他這樣也是為了懲罰自己,他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好媽媽,他把黃欣的死怪在自己頭上。
趙天把母親安葬後,拿來一塊木板,用自己手上的鮮血努力地書寫著“慈母黃欣”四個大字,每寫一個筆畫,趙天對黃欣的思念就更重一筆。
寫完,趙天對母親的思念猶如海嘯一般翻滾,趙天仰天咆哮大哭,哭聲悲天慟地,充滿痛苦和淒涼,口中不斷咳血。
許久後,雙眼紅腫、布滿血絲的趙天一把土一把土緩緩放在母親的身上,他的心真的好痛,哭得撕心裂肺。
葬好黃欣後,趙天便一直跪在母親墳前,回憶起母親生前的點點滴滴,努力把母親的音容笑貌刻在心裡。
在趙天2歲時,趙天的父親就撒手人寰了,是黃欣含辛茹苦地把趙天帶大。兩人相依為命,趙天對黃欣的情感自然深重。
剛開始時,在大雨中跪著的趙天,嘴裡喃喃地喊著:“媽媽,媽媽……”到了半夜,經過無數次的思想掙扎過後,嘴裡喃喃喊著:“媽媽……媽媽……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此刻趙天的眼裡除了悲傷,多了一絲凶狠。一日之間,讓一個懂事聽話的孩子的性格徹底改變。
深夜凌晨4點,大雨還在無情地下著,整個天地黑暗無比。雙眼紅腫並且充斥著血光的趙天因傷心過度,昏睡了過去。
到了第三天,昏睡的趙天高燒不退,斷斷續續的雨讓本就發燒的趙天雪上加箱。情況很危急,如果沒有得到救治,趙天恐怕就要一命嗚呼了。
到了第六天,昏睡的趙天驟然睜開眼睛,一股腥臭味撲鼻而來,感覺有黏黏的東西粘滿在自己臉上。
趙天用手一摸,是豬屎,這讓趙天惡心到想吐,剛醒來的他差點又被這惡臭熏暈過去。
原來他現在身處豬舍,這裡是一個養殖場。總共會有200億加錫人來到地球,可是地球的房子只夠150億人居住,還有50億的缺口。加錫王下令大肆捕捉人類去建房子,趙天便是其中之一。
沒有地方安置,加錫人便把昏睡的趙天扔進豬舍,他們覺得如果死了便死了,無所謂。可正是因為這豬屎豬尿救了趙天一命,之前傷痕累累的雙手也開始結疤。
看見趙天醒來,一個人高馬大、滿臉瘡疤的加錫人,手拿高壓水槍對趙天一陣噴射。
高壓水把趙天身上的衣服衝出一道道波浪,衝得他直直後退,高壓水衝到臉上,讓他感覺一陣撕痛,與此同時,高壓水讓得他無法呼吸,極為難受。
噴洗過後,
加錫人拎著趙天往養殖場大門走去。出了大門,加錫人一股腦把趙天扔在地上,然後在其腳上鎖上鐵鏈。此人名為石園。 趙天向四周看了一圈,這裡排著幾百多號扣著鐵鏈的人類,每個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傷。周圍是荷槍實彈的外星人。
在他們面前,站著一個凶神惡煞的加錫人頭目,名為石計。
石計手拿軟鞭,對著眾人喊道:“目前還有50億棟房子的缺口,你們必須一天12小時不停歇工作,誰要是敢偷懶,我的軟鞭會教他怎麽工作。”
說完,狠狠一鞭抽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讓人心怕。
在場的很多人被嚇得瑟瑟發抖,他們之前怎麽都沒有想到,在如此重視人權的22世紀,自己居然會被奴役。
現在加錫人還在大肆抓捕人類,有的被用來做保姆,有的被用來建造房子,有的被用來生產食物,有的被用來鬥獸取樂……
人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黑暗無邊, 人類的苦難何時才是盡頭?
很多人躲進荒涼的深山,很多人躲到遙遠的北極,很多人躲到寒冷的南極,過著東躲XZ、提心吊膽的日子。
當然,也有不少人暗中組成組織進行抵抗,所以時不時聽到有打鬥聲。
加錫王帶領加錫人到來後,所有的組織都被強製解散了,好讓人類群龍無首,可是還是有不少人在民間暗中組織抵抗。
訓話後,開始給每個人分發兩個饅頭,為什麽是兩個?這是加錫人算計好的,給太少,人們沒有力氣乾活;給太多,人們身強力壯,萬一造反,鎮壓費力,所以算計好兩個。
六天沒有進食的趙天,像餓狼注視兔子一般注視著加錫人手上的食物,拿到饅頭後第一時間狼吞虎咽起來。
趙天的行為遭分發食物的加錫人白了一眼,嘲諷道:“嗆死你,餓鬼!”
趙天心裡對加錫人的話沒有起絲毫的波瀾,他根本不在乎加錫人的眼光,活下去才是當務之急,活下去才有機會報仇。
未等人們吃完,荷槍實彈的加錫人便開始趕人們上皮卡車後鬥貨箱,目的地是50公裡外的山林。
要建50億套房子,地球上的鐵礦石已經不夠用,也就是鋼鐵的原材料不夠用,所以得伐木建房,他們這幫人就是負責砍伐樹木。
汽車在公路上飛馳著,吹得趙天等人的頭髮宛如黑色的波浪般翻滾。在自己祖國的公路上狂奔,呼吸的是柏油路和田野的味道,這味道本該是自由奔放的,可他們這群人卻被槍指著、被鐵鏈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