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卜神殿
空曠的廣場中央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終於,在場的眾人望向十字架上的莫爾卡特,開始懷疑,幾個時辰了還是完好無損,要知道,那可是正常人但凡靠近都會瞬間灰飛煙滅的程度。
“妖怪,真的是妖怪啊!”
“這都沒被燒起來,這一定是惡魔”
這時泰魯納爾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原本認為是主的殘存賜福使莫爾卡特堅持下來,可這麽久的烘烤,任何人都不可能毫發無傷。
只見泰魯納爾手指一收,在天空飛旋的雄鷹落回了他的肩上,隨後泰魯納爾雙手呈禱告狀,嘴裡念叨著禱告詞,下一瞬,泰魯納爾的雙眼一睜,黑色的瞳孔立刻被金色佔據。
那金色的瞳孔發出兩道金光,十字架上的莫爾卡特一瞬間癱了下去隨後變成了一個橡膠人。
身後的瑪伯拉見狀以為成功將莫爾卡特殺死,正準備開心的宣布結果,突然察覺泰魯納爾身邊的溫度極速升高。剛想詢問,泰魯納爾的怒吼聲直接響徹全場:
“莫爾卡特,矮人工會的把戲你都用的出來,等著吧,我一定會找到你,然後用最殘酷的方式將你殺死!”
“………”
莫爾卡特逃獄一瞬間傳遍了麥客卜,大街小巷都在談論著這個消失的老頭,畢竟對於這種小地方,一個公爵的處刑絕對是非常大的事件了。
不過城主那邊倒是並未傳來任何消息,阿洛伊斯夫婦回去後並未將事件透露。
事情好像過去了一段落。
麥客卜主城區
“叨叨”
“請進。”
“哢吱。”
辦公室內的阿洛伊斯正審批著文件,絲毫沒有注意到眼前的人。
“什麽事?菲雅。”
“……”
阿洛伊斯見沒有回答便抬起頭,正準備詢問菲雅,在看清對方的臉後臉色一變,一隻雄鷹從窗外刷的衝了進來落在了阿洛伊斯的肩上。
對方的臉上帶著面罩,但左眼的綠色瞳孔卻帶來強大的威壓。
阿洛伊斯臉色凝重道:
“鬼眼門,想不到我還能被你們這些專業殺手給盯上。”
“你想多了,鬼眼門做事,向來都是錢財交易,有人花錢買你命。”對面的人似乎並不害怕出現什麽意外。聲音中帶著笑意的回答道。只見他接著說:
“鬼眼門做事前,每人都有自己的規矩,你打不過我的,我給你兩條路,要麽死在我手裡,要麽自裁,你自己選一個吧。”
“你就不怕天炎會日後的報復?”阿洛伊斯感受到了雙方實力的差距,打算搬出後台先恐嚇一下對方。
“哈哈哈哈,我說了,鬼眼門做事,向來都是錢財交易,更何況你以為是誰派我來殺你,以你的身份?”鬼眼門戲虐的笑了笑,隨後說道:
“快點選吧,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阿洛伊斯聞言便知道這次怕是不好逃避了,那些昔日隱藏的秘密也終將被掀開。他緩緩道:
“我選………你死!”
在阿洛伊斯說出的那一刻,肩上的黑色雄鷹立刻向對方噴出強烈的火焰,同時本人極速向窗外跳去,他知道這點火焰傷不到對方,他只能做到在火焰致盲到一瞬間從窗戶跳出,再憑借著雄鷹的滑翔逃離才能活命。
不過想法雖然美好,但無奈在雙方的實力相差太過懸殊,一個專業的殺手是不會給獵物一切逃生的可能,一切傲慢隻來源於準備的充足。
“唰”
一把匕首筆直的飛向在空中的阿洛伊斯。
鮮紅的血跡灑滿天空,落在了一個在尋找父親的孩子身上,也落在了這個孩子的後半生裡。
“………”
“………”
“阿夫塔布,這名字怎麽樣。”
“阿夫塔布,為什麽要取這個名字?”
“因為我父親說阿洛伊斯在法蘭多是太陽的意思,而阿夫塔布在天炎會也有太陽的意思,我希望我們的孩子能和太陽一樣陽光,像太陽一樣光芒萬丈。”
“好,那我們的寶寶以後就叫阿夫塔布了”
“………”
“爸——爸爸——爸爸!”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鮮紅的晚霞。
阿夫塔布呆呆的望著眼前的屍體,腦海中一片空白,下一刻就見他手腳並用的奔向阿洛伊斯,看這血流不止是父親,阿夫塔布連忙用手捂住傷口,他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別流了,我求求你,爸爸,你不要走,我求求你,你不要我和媽媽了嗎?爸爸……”
回應他的只有無聲的沉默。
“喲,還有個小家夥,算了,難得雇主那麽大方,我就再幫他除掉一個後患吧,嘿嘿,我真是個大善人啊。”
樓頂的窗口處,殺死阿洛伊斯的凶手帶著病態的看著阿夫塔布,一隻手舉起了手槍,就在他要摳動扳機時,一道恐怖的威壓鎖定在他的身上,只見這位剛剛還氣定神閑的殺人凶手此刻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老鼠一般一眨眼退到黑暗中消失不見了。
片刻後空中一道虛影閃過。
莫爾卡特懊悔的錘了一拳桌子,整張桌子瞬間崩塌。莫爾卡特看向黑暗深處,像是要將眼前的黑暗全部撕碎。
良久
他向阿夫塔布走去,看著眼淚與血液混了一臉的阿夫塔布。
“想報仇嗎?”
阿夫塔布聽後渾身一顫,緩緩回過頭。看向莫爾卡特。
空氣驟然凝固了下來。
“我想,我要,為我的父親報仇。”
那天,一個小孩,一個老頭,兩個像是命運交織在一起的人,帶著各自不同的信念走到了一起。他與所有人不辭而別,他不知道未來如何,但是從那天起,他知道,他的生活都將圍繞著那段血色展開。
麥客卜外
布萊希特手握著釣魚竿平靜的望著湖面。岸上的魚籃裝了一籠又一籠。
良久
“哎,沒意思,魚都釣沒了,看來,我也得去別的地方轉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