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們的甜點和咖啡,請慢用!”
就和高檔咖啡廳裡的服務小哥一樣,何鹽的臉上掛著熱情又溫和的笑容,將托盤裡的一份芝士蛋糕和千層蛋糕還有兩杯混合咖啡放在了桌上。
兩隻小蘿莉都是雙眼放光,尤其是希爾薇,雖然差不多一周的相處,讓她不再像之前相處那樣局促,不過被帶到這種地方吃甜點對她來說還是第一次,在她僅存的過去的記憶裡,只有一片永恆凍結的雪白的世界。
“不知道你的口味習不習慣,覺得苦的話,可以自己加方糖和牛奶哦。”
說著何鹽又在小希的腦袋上摸了摸,主要是這個乖巧的過分的小可愛看起來就讓人很難放心得下的樣子。
“哼!哥哥就知道關心別的女人,妹妹也超怕苦的!”
感覺自己有被冷落的何糖夾著一塊方糖就往杯子裡面放。
一記手刀忽然打在她的頭上,讓她發出哎喲一聲痛呼,然後就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樣子捂著腦袋,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盯著何鹽。
“已經給你加過了,你是笨蛋嗎?”
“哥哥又沒說。”
“我以為我們之間的羈絆就算不說,你應該知道的!”
“那。。。那個。。。”
何糖被他這話說的頓時感覺好像真的是自己的問題,不知該如何爭辯。
何鹽微微一笑,這小丫頭片子他還不是隨手拿捏。
稍稍又安撫了一下這家夥,何鹽便來到之前那位客人的桌前,準備將已經堆疊得很高的餐具收走。
“麻煩將你們這裡的甜點全都再給我來一份。”
那個銀發少女忽然開口說道。
何鹽有些詫異,不過卻不敢再與這個少女對視。
“您確定是全都來一份嗎?”
這家店看起來有些冷清,但店長的手藝卻出乎意料的好,會做各種美食與甜點,菜單上的選項也非常豐富,而且聽對方話語的意思,剛才她已經全都吃過一遍了。
“嗯,如果可以的話,可以拜托你親自為我現做嗎?我會單獨為你付一份你應得的報酬。”
少女的笑容很燦爛,卻讓何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忽然一隻大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雖然這位客人有著嚴重的精神分裂症狀,但不管哪一面,都不是一個會失信的家夥!”
是店長。
真意外能從那位和藹可親的店長口中聽到如此略帶嘲諷的刻薄話語。
“誒嘿!還真是過分呢!居然在小孩子面前這樣說一個淑女!”
對於店長明顯嘲諷的話,少女卻沒有表現出生氣的樣子,只是用紙巾輕輕擦了擦嘴角,一臉嫵媚的看著店長。
“抱歉!本店謝絕喜歡吃白食的客人!”
“嘛~嘛~不要那麽絕情嘛,要錢的話我是一塊錢也掏不出來了,要不讓你隨便處置好了!”
何鹽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妖媚的少女和店長是什麽關系,但他大為震驚。
因為這個店長看起來實在是太平平無奇了,這又不是什麽大叔配少女的輕小說,這個世道怎麽可能會真的會有女高中生倒追中年大叔的離譜劇情啊!
店長並沒有再理會,少女只是又拍了拍何鹽的肩膀,轉身回到櫃台後面。
“呃。。。店長,真的要全都做一份嗎?”
何鹽倒不是嫌麻煩,只是眼前這個少女似乎是來吃白食的,而且還如此理直氣壯。
店長無奈的點了點頭,揮手示意讓他去做。
對於店裡的甜點何鹽在這裡打了幾年零工,倒是跟老板學了個七七八八,也沒有什麽可擔心的,只是有些費時間。
看著何鹽在調理台忙碌的背影,何糖卻是皺起了眉頭,因為從一進來見到那個少女的時候,她就察覺到了對方的異常,除了那雙眼睛,她身上還有一股奇特的香味,好像在哪裡聞到過。
當然這些都不是讓她警覺的主要原因,真正讓她警惕的是對方為什麽非要哥哥給她全都現做一遍?
還有她剛才說的報酬又是什麽?這個女人該不會恬不知恥的。。。
可惡!絕對不行!
希爾薇不明所以的看了眼突然湧起怨念的何糖,她這是又怎麽了,自己什麽也沒做啊!
一道道精致美味的甜點被擺放在餐桌之上,少女進食的速度也越來越快,進食的姿態也不再像之前那般優雅。
少女的氣質在慢慢發生改變,咖啡店裡的氣氛也變得越來越詭異。
當最後一道甜點也被少女狼吞虎咽的消滅之後,她再次恢復了優雅從容的姿態,拿起桌上的一張紙擦了擦嘴,不過看她的表情似乎還有些意猶未盡。
雖然一開始就明白這個少女有些與眾不同,但此刻何鹽再次面對她的時候就像是在面對一隻隨時會將他吃掉的獸一般,對她的戒備已經毫不掩飾。
“你似乎很怕我?”
少女忽然開口問道。
“哈哈~怎麽會呢。”
何鹽撓了撓頭想要掩飾尷尬。
“沒關系,以後你會習慣的,如果害怕被比自己更強大的野獸吃掉就選擇去吃草的話,那麽就注定只能淪為食肉者的獵物,不過保持警惕也確實是必要的事,如果只是將自己當做獵手卻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獵物被吃掉的話,那樣未免也太過傲慢了!”
少女似乎是別有深意的說著,第一次咧開了她的大嘴,露出了兩排鋸齒般的尖牙,和一個滲人的大笑。
“啪嗒!”
托盤掉在了地上,何鹽的瞳孔猛的收縮,腳步不由得往後退了半步,而何糖也第一時間站到了他的身邊,手上的魔力已經匯聚成了一把手刃。
“不用緊張,我沒有傷害你們的打算,硬要說的話,我倒是希望何鹽君可以加入我們!”
“加入你們?你們是?”
在何鹽疑惑的目光注視下,少女起身,牽起黑色長裙的裙擺,優雅的朝他們行了一禮。
“真是抱歉,還未來得及做自我介紹,我是災魔神教當代暴食主教:托蓮·賽爾米婭!”
“哈啊?”
何鹽人都傻了。
災魔神教,一聽名字就不是什麽正經教派吧,但何鹽卻知道這個教會和朝國的關系相當曖昧,老頭子甚至去主動接見過這個教會的成員。
單以好壞來說,他還無法準確的分辨,但加入這個教會肯定意味著很多的麻煩,至少官方表面上是不可能承認與教庭有過深糾葛的。
“抱歉,如果是要傳教的話,你們還是去找別人吧,我並不信仰神明,災魔神也是!”
何鹽拒絕的很果斷。
不過在聽到他的理由後,托蓮臉上的表情有些錯愕,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很離奇的事情一樣。
“看來這次的初次見面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啊,不過沒有關系,我相信,總有一天你終將會回到我們這邊的。”
說著托蓮又從自己的裙底拿出一個小盒子遞到何鹽的面前。
“這就就是給你的報酬,當你做好決定的時候再打開它,那麽多謝款待,我也該離開了。”
完全沒有打算付錢的意思,托蓮的身影緩緩下沉,融入了自己的影子裡,最後完全消失不見。
直到這個時候,何鹽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自己就是來打工零工,怎麽就遇到了這種事。
堂堂災魔神教的司教居然是個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子,而且還吃霸王餐!
開什麽玩笑啊!
那些家夥該不會是對安城有什麽想法吧,畢竟上次那個面具男就對巡司的人出手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何糖拉了拉他的手。
“怎麽了?”
“哥哥~那個東西可能有危險,還是妹妹替你保管吧!”
何糖指了指何鹽另一隻手中的盒子。
盒子只有巴掌大小,整體呈現暗紅色,樣式古樸,上面還刻有一些他也看不懂的魔術紋路。
何鹽將小盒子塞進自己的口袋裡,然後伸手在何糖的腦瓜上翹了一下。
“還真當自己是管家婆啊!”
“哼!妹妹只是擔心哥哥而已,不給算了!”
討了沒趣的何糖不滿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他們的甜點早就吃完了,不過何糖也沒有再點,這個笨蛋在勤儉持家方面還是值得稱讚的,當然她之所以總是想著存錢只是為了給自己攢結婚錢。
對於災魔神教,何鹽同樣是抱著警惕與懷疑的,但他還是收起了那個小盒子,因為他有種預感,說不定自己有一天真的會用得上。
至於裡面是什麽,他並不好奇,更不敢現在就去打開它,好奇心害死貓!
。。。。。。
“那我們先走了!”
“店長大叔拜拜!”
“嗯,路上慢走!”
何鹽三人朝著店長揮手告別,而後推開了店門朝著外面走去。
打了三個小時的零工賺了六十塊,事實上,除了托蓮,後面也就來了兩三個客人。
這樣的店能開這麽久還沒有垮掉也是挺神奇的。
推著自行車,三人漫步在回家的街道上,何糖似乎是為了能多引起何鹽的注意,不停的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抱怨著在班上的同學既麻煩又幼稚,還有她的同桌,也就是那個似乎是來自東瀛的同學,特別中二,應付起來麻煩死了!
何糖其實是個非常傲氣的女孩,這一點何鹽很早就知道了,也只有面對他這個廢物老哥的時候才會展現出失了智一般的崇拜。
畢竟身為魔女,她有足夠自傲的資本,如果沒有什麽值得她在意的東西,她根本不會將別人放在眼裡。
不過用她自己的話來說,她的眼裡只有哥哥,似乎也可以很好的解釋。
對此何鹽既開心也倍感壓力,如果沒有哥哥這個身份,像他這樣並沒有什麽地方特別出眾的家夥也不會被她放在眼裡吧。
“何糖,我知道你生來便與眾不同,但這不是為了讓你瞧不起別人的,尤其是小希,她也是魔女,雖然沒有你那麽厲害,但我喜歡你以後也能和她好好相處,把她當成朋友,而不是麻煩!”
這個女孩故意說這些心裡在想什麽,何鹽還能不知道嗎?但他也並沒有直接說破,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明白何鹽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何糖低著頭鼓,鼓著小臉看起來肉嘟嘟的很是可愛。
“哼!妹妹知道了~”
也不知道誰教她的,這麽小就知道掙寵了,何鹽一陣頭疼。
回到自家的小院,何鹽忽然發現房門好像是虛掩著的。
出門的時候忘記關門了?不對!該不會是進賊了吧!
將自行車放好,何鹽快步朝著房間裡面跑。
房間內的燈亮著,剛踏入客廳,他就看到了端坐在沙發上,單手撐著扶手,滿臉笑意的嫵媚少女。
“哦~終於回來了嗎?讓本皇女等了好久呢,奴仆!”
“嘿誒?姬詩刻。。。你,你怎麽會在我家裡?”
何鹽一臉見了鬼的樣子,伸手指向少女。
“你家還蠻大嘛,就你和何糖兩個人住,應該不介意我來你家玩吧,不過今天稍微有些累了,直接在這裡睡一晚應該也沒問題吧!”
姬詩刻根本沒管何鹽願不願意,自顧自的起身在客廳裡環視一圈。
“等一下!我們現在是三個人住,所以還挺擠的!”
何鹽立馬將何糖和小希拉到了自己身邊。
姬詩刻的眼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
“是嘛,不過以後這房就是我的了呢!”
“哼!開什麽玩笑,除非包。。。”
何鹽話音戛然而止,因為他已經想到了一種可能。
“你,你該不會。。。”
“沒錯哦!我已經讓人從包租婆那裡將這處房產買下來了哦!”
姬詩刻說著還將一份房產文件在何鹽面前晃了晃,上面有包租婆的印章不會錯了。
“喂!就算你買下來了,我們才剛交完房租,你不可以趕我們走的!”
何鹽的語氣瞬間就弱了下來,這處房子環境可是沒話說,二層帶院子的小樓,要換其他地方環境不提,肯定死貴死貴的。
“何鹽同學在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做那麽過分的事情呢?只不過何鹽同學態度太堅定了,我只能找個合理的辦法才能好好來你家拜訪一下,畢竟我怎麽說也是皇女對吧,要是主動上門擺放卻被趕出來多丟人啊!本皇女也是要面子的啊!”
姬詩刻臉上的笑容越發愉悅,何鹽額頭上卻已經是冷汗直冒。
“哈哈哈!我怎麽可能會做那種事情呢,我和詩刻同學可是摯友親朋啊!”
說著,何鹽已經換上了一副諂媚的嘴臉,連忙從冰箱裡取出一些甜點,然後又泡了一壺紅茶招待她。
何糖看著自己哥哥變臉的速度也不禁一陣尷尬,考慮著要不要用自己攢下的結婚錢在安城買一套房子,可是作為婚房的話是不是太早了,畢竟就算她願意,哥哥現在也沒辦法娶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