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
“啪!”
“哈啊~”
又是一套熟悉的連貫動作,何鹽拍飛了床頭櫃的鬧鍾,揉著眼睛,打著哈切從床上坐了起來。
“哈啊~嗯哼~哥哥早上好,最晚也很舒服呢。”
小肩巨滑的何糖也坐了起來,寬松的貓貓睡衣領口露出半個白皙光滑的肩膀。
“嗯,早,呐,我先幫你把頭髮梳一下。”
何鹽已經是見怪不怪了,稍微幫她整理了一下,然後又從櫃子裡取出一把小木梳。
何糖則是乖巧的坐在床邊,眯著雙眼,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頭髮上擺弄,兩隻修長的小腿來回的晃悠著,表現出她非常享受這樣的時刻。
還是一如既往的綁成三馬尾,她似乎很適合這樣的造型。
做完這一切之後,何鹽就將她趕了出去,然後自己換起了今天要穿的軍訓服。
軍訓什麽的,饒了他吧。
出門洗漱過後,又開始做早飯,因為家裡多了一個人的緣故,所以他倒也沒有太吝嗇,好好的準備了一頓還算豐盛的早餐。
“早上好!”
希爾薇這時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她有些不安的看向何鹽。
“早,昨晚沒睡好嗎?”
“不是這樣的,那個。。。家裡有什麽家務需要我幫忙嗎?做飯的話,我也會一點。”
“這樣啊!那吃過早飯之後就拜托你收拾一下餐具吧!”
何鹽明白她還對新環境感到不安,所以稍微讓她做點事情,也可以讓她盡快的融入這個家裡。
三人吃過早飯,何鹽和何糖都背上了自己的書包準備去學校。
臨出門前,何鹽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叮囑了一下。
“不用擔心,魏老頭那邊應該很快就會辦好你的手續的,到時候你也可以和我們一起上學,今天就暫時幫忙看家吧。”
“嗯,你們路上小心。”
希爾薇站在門口,似乎是要目送他們離開。
何鹽又一次試探著摸了摸她的頭。
“。。。”
少女的神色看起來有些困惑,不過她卻沒有什麽其他的反應。
反倒是何鹽的手心傳來一陣舒服的觸感。
“。。。這樣會讓你感到開心嗎?”
“嗯,是這樣沒錯!”
“那真是太好了。”
摸了一會兒,直到何糖身上又開始冒怨氣了,何鹽這才戀戀不舍的收回手。
“晚上再見。”
短暫的告別後,何鹽又從院子裡推出他的二八大杠,朝著何糖招呼一聲,兩人便騎著車離開了他們租住的屋子。
雖然說包租婆的脾氣不怎麽好,但何鹽他們租的房子還真不差,像這樣一處帶院子的小屋,放在舊時代那可不是他這樣的窮鬼可以住得起的。
等再也見不到他們的背影了,希爾薇又看向小院裡的擺設。
院子裡栽種著兩顆小樹,還有一小片花圃。
抬頭望了望碧藍無垠的天空,不出意外今天回是一個晴朗的好天氣,或許可以給這些花兒澆澆水。
希爾薇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動手去拿水壺,無事可做的她只能坐在屋簷邊,望著那些豔麗的花兒出神。
。。。。。。
軍訓。。。
不止是高一,初一也要參加。
魔術學院的當然不可能只是練一些花架子,而是真的將他們當成士兵一樣訓練,除了大量的體能訓練,
和對軍方製式煉魔裝備的使用,還有已經在部隊裡普及的體術修行。 這次沒有任何僥幸可言,即便何鹽再怎麽不情願,也只能跟著一起訓練。
高二一班。
同樣坐在後排靠窗位置的原野秋根本沒有用力聽老師在上面講什麽,目光一直都在注意著窗外操場的某個身影。
課間。
“喲喲~秋秋又在看你家小學弟呢。”
同桌的一個女生忽然戳了戳她的胳膊。
原野秋回頭望了她一眼,神色有些無奈。
“我們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嗯嗯,我知道只是關系比較好的青梅竹馬而已,不過你就一點也不擔心嗎?那個叫姬詩刻的高一新生可是和你的小學弟走得很近哦。”
女生故意挑撥著說道,想要從這個一直淡定自若的女人臉上看出些別樣的情緒。
“呃,那位啊,他們沒可能的。”
原野秋笑著搖了搖頭,其他人不知道姬詩刻的底細,但她可是知道的。
“該說你是高傲呢,還是對你家小學弟有足夠的自信呢?不過看你家小學弟那麽辛苦,這個時候去犒勞一下的話,說不定能增加不少好感度吧。”
“這又不是什麽乙女遊戲。”
“嘁!也就只有你才不把別人當回事吧,雖然中二了一點,但是長得挺帥啊,雖然白天虛了點,但別人晚上猛啊!這年頭即便是我們也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活到什麽時候,趁著青春為什麽不絢麗的綻放一次呢?”
女生臉色潮紅,像是想到了什麽令人期待的事情。
“你居然。。。”
原野秋有些嫌棄的微微後仰。
“我說的是戀愛啊!你這個家夥到底在想些什麽啊!”
女生雙手抱胸有些羞惱的說道。
雖然朝國沒有強製讓他們這些學徒魔術士一畢業就前往戰場送死,但如果遇到緊急情況,征召肯定是難免的。
相比普通人,他們從檢測出魔術天賦的時候就會受到各種優待,甚至上魔術學院的錢都不用他們出,但於此同時他們也將承擔起更多的責任。
而且即便是高牆之內,也並非絕對的安全,除了通過各種詭異能力混進來的感染源,那些無法繼續供給抑製劑的人也可能會墮落為災獸。
還有隨時可能出現的虛境,都將帶來不可預料的危險。
命運無常,在這個世道體現得淋漓盡致。
其實大部分人都和這個女孩抱有類似的心態,人生無常,就該即是行樂,如果還未能綻放就枯萎,那未免也太慘了一點。
“我們不一樣。”
原野秋再次望向操場,口中淡淡說著,讓那個女生有種想要掐死她的衝動。
。。。。。。
操場上。
正在做俯臥撐的何鹽兩隻手抖得跟個篩糠一樣,額角的汗水大滴大滴的滑落。
“喲~鹽哥,你行不行啊,昨晚看你好像是去城西了吧,該不會是身體被掏空了吧!”
“可惡!”
何鹽惡狠狠的盯著面前的撲街三人組。
“喔~一直想要看到你這種表情,這幅嫉妒我的表情,你也有今天啊!明明身邊都有一個校花學姐了,還仗著自己有張帥臉,到處勾搭其他的女同學,三年!三年!你知道初中的三年我們是怎麽過來的嗎?”
嫉妒使他們面目可憎。
老實說,何鹽和何杜引央這兩個在初中的時候就挺受女生歡迎的,尤其是那個懵懂年紀的小女生,最能打動她們的就像這樣的小白臉,更何況這兩人無論是理論成績還是魔術等級一直都是學院最拔尖的。
炸裂吧!現充!
“喂!你不要血口噴人啊!小爺我可是純愛戰士,對秋一心一意,什麽時候去勾搭過其他的女同學了?”
何鹽可不記得自己有主動去撩其他的女生啊,那些事都是何杜引央那個混蛋乾的啊,把別人撩了又不想負責人,被女孩子找到教室裡來,就讓他出來擋刀,他可真是盡心盡責的好前排啊!
當然實際情況大概是這樣:
【叫我一聲爸爸我就幫你搞定!】
【爸爸!】
【欸!我的好大兒,爸爸這就去幫你把這些煩人的小妖精趕走,居然還想娶我家的好大兒,也不知道給為父塞點彩禮錢!】
就是這麽個情況,不過,何鹽還是有點職業操守的,自然不可能在外人面前出賣自己的好兄弟了。
“那個,我記得何鹽同學之前有很熱烈的追求過我來著。”
一道溫柔甜美的女聲突然響起。
何鹽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而其他人則是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了開口的姬詩刻。
這兩人果然有故事啊!
雙手一軟,何鹽直接趴在了地上,而後艱難的抬起頭。
難道自己失憶了?他怎麽不記得自己有這麽勇的時候。
“我現在還記得,是何鹽同學主動邀請我晚上一起去看月亮,結果就在午夜的時候,何鹽同學就。。。而且還那麽粗暴的對待我,雖然那天晚上有些害怕,但我還是很開心,因為何鹽同學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等等,這家夥說的該不會是被她按在地上暴揍的那晚吧。
然而周圍其他人看向他的目光已經像是在看人渣一般!
“不是你們以為的那樣啊!”
“後來我們還發生了一些令人感到的故事,我至今依舊記憶深刻!”
姬詩刻雙手握在一起,像是在懷念他們曾經的美好回憶一般。
一股嘔吐欲從何鹽的腹中傳來,讓他渾身打了的哆嗦。
那才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啊!那是至今依舊殘存於腦海中的恐懼啊!
“可惜,那次之後,何鹽同學就一聲不吭的離開了,再也沒有回來,我知道何鹽同學對我有一些誤會,但我努力修複我們之間的關系的。”
姬詩刻的話語極具感染力,在配上她那富有欺騙性,像是散發著聖潔光輝的臉蛋。
在眾人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場,純潔善良的白蓮花被渣男無情拋棄的戲劇。
“姬同學,那個渣男不值得你這樣做!”
“就是,何鹽那個水性楊花的臭男人他不配。”
“誒?”
眾人紛紛側目,剛才說這話的正是一個長相還不錯的女生,女同真可怕。
“你們不要被這個女人溫柔的外表給騙了。。。”
不堪受辱的何鹽剛打算向眾人揭穿這個暴君的真面目,姬詩刻卻忽然湊到了他的耳邊,輕輕吹著熱氣。
“何鹽同學,你也不想你之前對我做過的那些過分的事情全都被同學們知道吧!”
“哈啊?”
何鹽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指的是自己被揍這件事嗎?這個確定挺丟人的。
“而且我記得何糖小姐也在吧。。。”
這個女人還打算對何糖出手,絕對不可以。
“那個,其實姬詩刻同學內在也很溫柔!”
何鹽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姬詩刻總感覺他的反應和自己想的有些不太一樣,但目的總算是達到了,自己過去的形象絕對不能讓這些新同學知道,於是她又露出一摸聖潔燦爛的微笑。
可在何鹽看來這就是這個暴君在取得勝利之後對他無情的嘲諷。
抹了抹眼角的汗水,何鹽咬著牙繼續還未完成的訓練。
“沒想到白天對你的壓製居然這麽大,難道你其實也是擁有某種夜行動物血脈能力的亞人嗎?”
一旁穿著軍裝的教官拿著一個平板記錄著何鹽白天的體內數據。
“我看起來哪裡像是一隻獸耳蘿莉嗎?話說,你不是朝都那邊派來協助巡司的嗎?怎麽會變成我們的教官啊?”
何鹽沒好氣的對教官說道。
教導他們的教官不是別人,正是上次在巡司葬禮時遇到的陣浩瀚。
“這個啊,最近安城有些不太平,關於你之前報告的那個幽靈種也牽扯到了那個,姬同學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陣浩瀚有些無奈,姬詩刻故作調皮的朝著他吐了吐舌頭。
保護這隻天子姬的力量肯定是不缺的,何鹽很確定學院內至少有五個高手在暗中負責保護她,說不定那個從未見過的地中海班主任也是因為她才出現在這裡的。
“說起來,在下的體術也是不久之前從虛境中獲得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修煉?”
“喂!你這算是給我開小灶嗎?”
何鹽撓了撓頭,這種東西即便是軍方內部也不可能隨意流傳的吧。
“雖然這麽說有些殘酷,但事實就是這樣,這門體術目前隻對軍方和巡司內有著一定貢獻的人開放,而且修行起來也有一定的風險和要求。”
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公平可言,尤其是傳承了五千多年的神州朝國,即便在新時代已經有很大的改變,但一些頑固派仍舊存在,在他們看來一些已經不合時宜的老久教條想要徹底改變,即便是靠那個男人的力量也是進展緩慢。
但作為既得利益者,何鹽要是站出來反對的話未免顯得有著可笑,更何況他又能改變什麽呢?
“想要教小爺,那得看你的本事如何了。”
“這樣嗎?”
陣浩瀚放下手中的平板,站在草坪上活動了一下筋骨。
只聽得他身上一陣劈裡啪啦的爆響,而後一股可怕的氣勢宛如火山爆發一般噴湧而出,在他腳下的草坪都出現了開裂,一股白色的蒸汽從被完全撐起的軍裝中透體而出。
下一瞬,墨綠色的軍裝外衣便被撐爆,露出他那古銅色的結實肌肉,白色的蒸汽竟是在他的背後凝聚成一隻白虎的虛影。
本就差不多一米八出頭的大漢,身形似乎又拔高了幾公分,看看那如同高塔一般的威猛身軀,何鹽不禁咽了口唾沫。
腦中一遍遍回想起他們嘲諷的嘴臉,他再也不想當細狗了,再也不想被稱作一分鍾的猛男了,他要做最猛的猛男。
何鹽虎目含淚,他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追求的東西。
“教官,我想學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