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模擬戰裡的何鹽小隊正在對著地宮裡的災獸瘋狂輸出,但是四階的災獸足足高出他們兩個階位,就是趴在那裡無法移動,可不代表它就沒有反擊能力。
“吼喔!!!”
巨災獸一聲嘶吼,地宮頂上凝結的冰錐便紛紛下落,並非是單純的物理打擊,這隻災獸可以控制地宮這些冰錐,準確來說這些冰都是它製造出來的。
雖然沒有在日記裡找到這個世界的真相,和有用的信息,但何鹽卻從中知道了一個故事。
老實說,劇情有些老套:
他們從小在這個小鎮裡長大,是一對青梅竹馬,男孩性格活潑開朗,女孩溫柔靦腆。
他們的喜歡就像是水到渠成,幾乎沒有太多的波瀾,不過男孩並不會滿足於現狀,他想要去國都,去見識一下世面,他還想要成為勇者,他自認為自己的劍術也還不錯。
那個女孩沒有阻攔,只是在這裡默默的等他,等到他在外面玩累了,自然就會回來的。
因為女孩覺得他並沒有多麽厲害的天賦,也當不上勇者。
少年有些氣憤,想要證明給她看。
於是他便帶著對自由的向往,對外面世界的憧憬,以及對傳說中無比繁華的國都的期待,踏上了他的征程。
偏遠小鎮裡來的毛孩子,跟著商隊,第一次進入了吟遊詩人向他們介紹過的國都。
對方沒有騙人,真的很大,很繁華,在這裡,他看到過去人生十幾年都不曾見過的風景,以及大陸上其他的人族,和他們的特產。
‘哦!我的天呐!那種幾乎透明的裙子真的是可以穿的嗎?連腳都蓋不住吧!貝拉如果能穿上的話,那,那可真是太棒了!’
少年被國都的繁華迷了眼,卻沒有忘記自己想要做什麽。
他去了教庭,然後他很丟臉的被一個只有十歲的小姑娘給打敗了。
當時他是覺得挺丟臉的,但後來就不那麽認為了,他甚至會跟別人吹噓,他曾經可是和最強勇者過了幾十招的男人。
之後,他還是如願以償的加入了教庭,成為了一位準勇者,為國家和教庭征戰了幾年的時光,他徹底明白,自己並不是什麽天才,這個世界少了他一個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因為有那位最強的勇者在,還有一直輔佐她的賢者,唯一意外的的,第一次知道那個與勇者同齡大的小家夥,居然就是那位所謂的,頭髮雪白,慈眉善目的賢者。
那些造謠的家夥真該死!
慈眉善目,可拉到吧!
至於最後,當他想要回到小鎮,回到那個女孩身邊的時候,卻已經沒有那個機會了。
戰爭突然爆發,他被強製征召去往前線。
過程並沒有相關的描述,但從字裡行間可以看出他的遺憾。
自己為什麽沒有早一點回去,現在或許再也回不去了吧。
然而幸運的事,他突然被批了一天假,讓他們可以回到最重要的人身邊。
但只有一晚。
他明白那意味著什麽。
可他已經別無選擇。
悲傷,喜悅,期待,恐懼等等複雜的情緒包裹了他的內心,只是當再次見到曾經的女孩時,他的所有思緒都匯聚成了一個祈願。
那就是活下去。
他的願望實現了,甚至打破了‘等戰爭結束,就回老家結婚’這樣必死的魔咒。
但現實再次無情的玩弄了他。
末日突兀的降臨了,
懷抱著等了他許久許久的妻子,他卻什麽也做不到。 只能在教堂的地下挖了這樣一個地宮,眼睜睜的看著她變成一隻怪物。
不過,至少,他們一起走到了最後,對那個女孩來說,她並沒有留下什麽遺憾。
。。。。。。
雖然對他們的故事表示感動,但何鹽並不會因此就對這隻災獸手軟。
他其實並不是一個有什麽遠大抱負的家夥,要說世面的話,他已經見過了這個世界大多數人都無法見識到的風景。
知道太多其實也不是什麽好事,這會讓他缺乏進取的信心,如果結局已經注定,那麽過程真的重要嗎?
何鹽有些茫然。
不過在看了對方的故事之後,他倒是更堅定了一件事,相比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果然還是身邊在意的人會更加重要。
所以如果哪天安城失守,或許他真的會毫不猶豫的帶著何糖跑路,如果可以的話當然還有秋。
“貫穿吧!聖矛!”
在眾人的輔助下,黯金色的洪流擊碎冰壁,攻擊在災獸的面門之上。
元素多樣性的好處就在於,各元素之間可以產生反應,造成更加劇烈的傷害,在這點上,何鹽和千尋已經實驗過很多次了,不過大多時候,何鹽的只要作用還是輔助,由何糖來輸出。
這次他們隊伍裡並沒有火系輸出,他倒是可以勉強擔當輸出,但面對這隻可以控冰的災獸,而且階位還超過他們兩階,想要將其擊殺還是有些勉強。
目光在在幾人身上掃過,何杜引央和富貴就算了,姬詩刻這個混蛋要願意全力出手早就動手了。
所以,何鹽無奈了歎了口氣,雙手搭在況?收的肩膀上,語重心長的對她說道。
“況小姐,我們需要爆發傷害,你懂我意思吧?”
“誒?我嗎?我,我不太行吧!”
況?收明白何鹽是打算讓她去打輸出,可她對自己似乎根本沒什麽信心啊!
唉~可惜是個女孩子,算了不能對引央的小迷妹說太過分的話。
何鹽認真勸慰道:
“這可是一隻四階的災獸啊,現實裡根本沒有機會給你練手啊!而是對方現在的狀態幾乎就只能被動挨打,你根本不用怕,而且,不是還有我們在前面吸引仇恨嗎?你就去背後狠狠捅它!”
“可是!我現實裡也不需要練手啊!”
況?收不太想親自靠近背刺,她的職業理解裡一直都只是把自己當盜賊,就只會一些小偷小摸的,雖然也有背刺的武技,但她可不認為自己是刺客啊!
“大小姐!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現在的情況,像我和小引央這樣的人生活在這樣一個末世裡,除了努力變強之外,別無選擇。”
“而你呢,現在不努力,你回了老家能幹啥?除了繼承你家的億萬家產,你爸的房產,你家的幾輛豪車,還有你家的店鋪之外,你說你還有啥?你還是個啥?”
何鹽指著況?收一臉怒其不爭的喊道。
聞言的況?收也只能低著頭,委屈巴巴的不敢反駁。
何杜引央拉了拉何鹽,他都不知道這家夥怎麽好意思說出這話的。
“那個。。。人家沒有那個天賦嘛,要不我還是不當魔術士了,回去繼承家產,然後聽我爸的招個贅婿,相夫教子算了。”
況?收抽著小鼻子,一臉頹喪。
“呃。。。我打聽一下,你去家當贅婿得多少錢?”
“聽爸爸說也就給個一兩千萬的嫁妝。。。”
況?收還沒說完,何鹽瞬間換了一副溫柔陽光的嘴臉,輕輕撫了撫額前的發梢,朝著她拋了個媚眼。
“你看我這樣的適合去你家當贅婿嗎?”
哪怕是對這家夥下限有所了解的何杜引央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不是說對原野秋一心一意的嗎?
“不行!”
況?收果斷拒絕!
然後似乎是感覺自己的語氣不好,有軟軟的開口解釋道。
“那個,何鹽同學是引央同學的,所以,我,我不可以。。。”
“別說了混蛋!”
何鹽忍不住在她腦袋上敲了一個爆栗。
“臭女人,不想被我先乾掉,就趕緊給我滾去輸出啊!”
“呀啊!何鹽同學好霸道呀!”
況?收雙腿一夾,嘴上驚叫抱怨著,身體卻非常誠實的朝著災獸的身後小跑而去,那輕快的小步伐,完美的反應了對方內心的歡愉!
這家夥居然是這樣的大小姐!看錯她了!
何鹽又看向一臉愉悅笑容的姬詩刻。
“還有你,再給我劃水,出去了指定沒你好果子吃!”
見他一臉凶惡,姬詩刻也絲毫不害怕,反而一副十分期待的樣子。
一個小隊總共就五人,結果兩個邊緣ob,一個認真輸出,一看傷害純刮痧。
不過這也不能怪富貴,普通的煉魔子彈,對付四階的災獸確實作用不大。
何杜引央雖然體術不錯,但總不能讓他一輔助上去正門肉搏吧。
好在被他一頓訓,姬詩刻和況?收總算是準備出力了。
只見姬詩刻手中多出了一把長劍,隨著她開始吟唱,周身的魔力也開始沸騰了起來。
耀眼的白色光輝匯聚到劍身之上,而後雙手高高舉起長劍。
“君王·帝皇之劍!”
磅礴的魔力凝聚成二十米長的劍鋒狠狠朝著災獸的身軀劈下。
耀眼的光芒四射讓人無法直視,只能聽見巨災獸的哀嚎和爆炸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何鹽掏了掏耳朵,看向身旁的姬詩刻問道:
“你什麽時候會這種聽起來就很強的招式的?”
“就是普通的魔力斬擊了,至於名字是我剛起了,怎樣?是不是很厲害?”
姬詩刻宛如傻白甜一般如實回應。
何鹽嘴角抽了抽,這麽說,這個女人之前連隨手一擊的實力都沒用出來唄!在這裡故意裝傻是怕會打擊誰呢?他根本沒再怕好吧!
等一下,他們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被剛才那一擊的衝擊波震得在地上連滾帶爬掀出去老遠的況?收,起身晃了晃腦袋,有些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不過她的任務是在boss後面給它來一發暴擊背刺對吧!
理清自己的任務,況?收開啟潛行技,起身一躍,跳到災獸的身上,快速向上爬去。
很快來到脖頸的位置,便發現災獸的腦袋上已經出現了一道幾乎將整個腦殼劈開的劍傷,但這隻災獸還是沒有死去,而且還在緩慢恢復。
雙手一握,一把雙手大劍出現在她手中,然後用這把大劍施展出背刺的武技。
何鹽已經懶得吐槽這個盜賊小姐為什麽會用雙手劍了,大概這樣背刺的暴擊傷害會更高?大力出奇跡?
不出意外,雖然看著有些滑稽,但效果確實還不錯,災獸的脖子差不多要被她這一劍完全貫穿。
“徘徊了不知多久的靈魂也該安息了!我這就送你去見他吧!”
何鹽將全部的魔力匯聚到長戟之上,猛的往地上一插。
“天誅地滅!”
下一顆,一隻巨大的魔力長矛從災獸的腦袋下破土而出,徹底將它的腦袋絞成粉碎。
無頭的屍體這次徹底失去了動力。
“這要是在現實裡,我們居然能斬殺一頭四階的災獸這都得上新聞頭條了吧!”
富貴記得的喊道。
事實上剛才他的槍管都打得冒藍火了,也沒能給對方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現實裡可不會有四階的災獸會站著讓我們打。”
何鹽實在是高興不起來,只有他自己清楚,雖然沒有使用袏祐的力量,他也不是巔峰狀態,但他確實已經用盡全力了。
他現在的等級是二十級,差不多是半個身子邁進三階,在加上其他人的輔助,有著元素聚變的傷害照樣用盡了全部的魔力才勉強殺死一隻被法陣鎮壓,用不出幾分力量,還無法移動的四階異災獸種。
現實裡遇到,他怕是只能跑路了,加護的力量一旦沒能將其秒殺,自己必死。
好在,現實裡他也不是一個人,有一個可以讓他隨意使用底牌,不用擔心後果的人會一直在他身邊。
而那個人當然就是何糖了, 之所以他每次都敢浪,也是因為出於對何糖過度的依賴和信心。
這麽說起來,他還真是沒用呢~。
忽然,眾人眼前出現一道彈窗。
【模擬戰結束,此次成績第一名的小隊名為。。。只因!】
後面還有排列出了各支小隊擊殺災獸的各等級數量。
何鹽他們的小隊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遙遙領先,該說不愧是模擬戰戰神。
只是這隊名讓眾人一陣沉默,而後再次睜開眼,他們的意識已經回到了戰鬥艙。
。。。。。。
辰湖科技。
秦州分科。
一個紅發紅瞳的青年人,西裝革履,翹著二郎腿,單手撐著臉頰,在他面前的全息投影正在播放了模擬戰裡面的場景。
“是希瓦爾特系列嗎?”
“是的!看造型和工藝,是製式兵器沒錯了。”
站在他旁邊,一個年紀與他差不多的黑衣執事回答道。
“這樣說,這也是一個準勇者咯,不過這家夥未免也太清貧了吧!什麽也沒留下嗎?”
紅發青年忍不住露出嫌棄之色。
“據我分析,他們應該只是教庭培養起來,國家認證的官方武力,大概就和我們這個時代的巡司差不多。”
執事略顯尷尬的解釋道。
“好吧!反正我也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不過,還是盡快打撈吧!”
青年交代完便朝著執事揮了揮手,示意對方可以下去了,而他自己則是切換了視角,看向那未曾探知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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