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但他們似乎並不想和你見面。”
名叫可若斯的紅衣主教的臉上又多了一抹濃重的哀傷。
“他們是誰?可以告訴我嗎?”
何鹽迫切的問道。
“他們啊~他們一位是騎士賢者,一位是公主勇者,這片大陸上流傳著很多關於他們的傳說,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問問那個獸人女孩就能知道,不過,現在我只希望給予你的微薄幫助,可以起到一點作用!”
可若斯和藹的笑了笑,明明才五十多歲的樣子,卻給人一種隨時會離世的感覺。
“為什麽要幫我,我只是有些不明白,我們只是第一次見面吧!”
何鹽還是有些不明所以。
“不用擔心,我已經你的妹妹那裡知道了你們世界的情況,殘破的聖劍被重鑄,這或許是神明給的某種提示,所以我也認為自己有必要做點什麽!”
原來是因為聖劍的原因嗎?這把劍原本就屬於這個世界?
“話說,你們是如何和我妹妹溝通的?她應該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吧!”
何鹽好奇道。
“因為這個,我們便可以和異族溝通。”
可若斯從衣袍的口袋裡取出一片符籙遞給何鹽。
接過手中的一瞬間,何鹽就知道這塊符籙的作用了。
【語言了解】
這可比翻譯器還要好用啊!
符籙的力量不屬於魔法,更像是一個某種強製執行因果關系的詛咒,完全不講道理,咒術施展還需要一些前置條件,這個更像是,某種規則力量。
“所以,您打算教我什麽?”
“符籙與聖劍!”
可若斯的語氣陡然嚴肅起來。
而後他又從懷裡取出一本手劄遞給何鹽。
“這是賢者大人拜托我交給你的,裡面記錄了符籙製作,以及組合調整聖劍的方法!”
“在剩下的時間裡,我會盡可能的教會你不懂的地方!”
又接過手劄,何鹽並沒有欣喜若狂,反倒倍感壓力,他從未想過自己要當什麽救世主,他也沒有什麽要通過犧牲自己,或犧牲自己在意的東西去挽救他人的覺悟。
。。。。。。
另一邊。
只有兩隻蘿莉的房間裡氣氛多少有些尷尬,芙歐希猶豫了一會兒便起身主動介紹起了自己。
“我叫芙歐希,沒有姓氏,之前不止一次聽他提起過你的名字,你真的很漂亮,以後我可以叫你何糖妹妹嗎?”
“哼!勾引哥哥的狐狸精,妹妹和你的關系還沒有好到那種程度吧!”
何糖單手撐著下巴,斜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一臉不爽的些瞅著這隻小狐狼。
“勾,勾引?我才沒有,明明是他主動的,就那麽蠻橫無理的闖了進來,我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還有,狐狸精什麽的也太過分了吧!如果我和他結婚了的話。。。”
芙歐希兩隻小手糾纏在了一起,狐狸尾巴不安的晃悠著,小臉羞紅一片。
“別做夢了,那個人渣絕對不會娶你的,他只是想要玩弄你的身體,等玩膩了就會毫不留情的拋棄!”
何糖氣的不管不顧,直接往何鹽身上潑髒水了。
“這樣啊。。。”
出乎何糖意料之外的,樂芙只是有些失落,並沒有生氣。
“沒關系,就算是這樣,他也是有生以來第一個讓我感到幸福的男人,要是能有一個孩子的話就好了,
就算只有我一個人,也一定會好好將他養大,他是更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呢?孩子也會和我一樣有狐狸的耳朵和尾巴嗎?他好像很喜歡摸我耳朵還有尾巴的樣子。。。” 樂芙說著說著連孩子的名字都快想好了。
“啊哈哈哈~”
何糖忽然發出一陣大笑,可笑著笑著卻哭了起來。
她真的好令人心疼,像哥哥那種hentai獸耳蘿莉控根本不可能抵抗得住她的誘惑啊,怪不得才認識不到兩天就跟她求婚了。
明明是自己先來的,不管是喜歡還是被求婚明明都是自己先的。
可惡啊!輸了,根本不是對手!
何糖也覺得如果自己是哥哥的話肯定也會選一個溫柔可愛又善解人意的女孩,而不是她這樣小氣暴力又愛吃醋的家夥。
。。。。。。
此刻王都內,小巷裡。
兩個披著黑色長袍的身影快速穿過巷口,躲到一處陰暗的角落大口呼吸著。
兜帽下是一男一女,兩張有些相似的面孔,正是苟了好幾天都永舊兄妹。
“看樣子是甩掉了!”
“那些家夥是什麽人?還有其他的人進入了虛境嗎?”
兩人正說話間,一隻手忽然搭在了永舊空歹的肩膀上。
“別慌,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兄妹兩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秋,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永舊傾裳問道。
“我趕到的時候,人已經遇害了。”
原野秋搖了搖頭,臉色很不好看。
“他們究竟是什麽人?又是怎麽進入這裡的?”
永舊傾裳再次問出了剛才的問題。
“目前為止,我所知道的有能力主動開啟虛境入口的只有災魔神教,和那些人!”
原野秋在說道那些人的時候,神情恍惚了一下。
“那些人是什麽,您就別賣關子了!”
永舊傾裳急切的追問道。
“【極終】!”
“魔術界的終極兵器?號稱掌握滅世之力,能輕易碾碎超階的【極終】?”
“應該是他們沒錯了!”
“開玩笑的吧,那些家夥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啊?”
“說明這個虛境裡面有著值得令他們在意的人或者什麽東西。”
原野秋說著,看向綾衣的眼中卻閃過了一絲詫異,因為【極終】的特殊地位比起災魔神教還要神秘,就是朝國的世家對他們也是知之甚少,這兩人原本在霓虹國又是怎麽知道的?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去何糖被抓的地方,找那些人談談!”
“可我們根本聽不懂他們說的話啊!”
“將記錄的映像交給他們給他們看就行了,那些人可以輕易壓製何糖,至少也有終階的實力,甚至是超階,讓他們去找【極終】的麻煩,我們就不會這麽被動了。”
“那另一隻小隊我們不管了嗎?”
“我們現在要做的先是保全自身。”
原野秋冷淡的說道。
自投羅網雖然也有很大的風險,但還有機會,但是讓那些家夥找到了他們可能會被直接乾掉。
這座異界的王都不知從何時起便已經悄然發生著某種不可思議的變化,只是眾人都沒有太過在意,各自為了生活奔波著。
直到王國的衛兵開始在都內帶走那些睡著了的人,不安的情緒開始在都內擴散。
於此同時還有一群穿著教士服的神秘人在暗中尋找著什麽。
。。。。。。
入夜。
從可若斯主教那裡出來,再次來到何糖的房間。
敲了敲門,門很快便打開了,開門的卻不是何糖。
“咦~秋,秋?你怎麽也在這裡?”
“這個說來話長,先進來再說吧。”
原野秋說完便進入了屋內,何鹽也跟了進去,並反手關上門。
除了秋還發現了永舊兄妹,何鹽也就沒有太過驚訝,只是朝兩人打了個招呼,又找了個位置坐下。
“秋是遇到什麽事了嗎?你們看起來有些狼狽啊!”
可不是狼狽嗎?身上的製服都出現了破損,顯然是遭遇過戰鬥了。
“我們可能有大麻煩了!”
秋語氣嚴肅的說道。
而後她就之前的遭遇說了一遍。
與何糖不同,他們三人是隨機出現在王都的四周,因為語言不通所以獲取的情報有限,之後何糖在都內鬧出動靜,秋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何糖被可若斯抓住了,不確定對方的實力,所以她也就沒敢衝動。
之後秋便小心翼翼的躲在王都內,觀察收集情報,並尋找小隊其他人。
又過了一天才和永舊兄妹相遇,匯合後他們也沒有集中去救何糖,而是打算聚集另一隻小隊的力量。
然而他們在發現另一隻小隊其中一個隊員的時候,那個盾戰已經被人打得快要死去,對方還用朝國語在拷問那名隊員。
他們三人聯手想要就下那人卻被一個穿著教士服的神秘人輕易的擊敗了,預測對方至少五階。
無奈他們只能撤退,對方還派人在四次搜查他們的蹤跡。
今天又有一個打撈隊的成員被發現後,死在了那些人手中。
“是災魔神教嗎?”
聽到虛境裡可能混入了其他人,何鹽的第一反應便是災魔神教,畢竟這個教會的名字一聽就像是邪惡勢力。
秋搖了搖頭,他們的教會服飾和災魔神教有著明顯區別,對方也沒有佩戴惡魔面具,那些人的服裝都為白色,繡著金色太陽的圖案。
金色太陽,幾乎是【極終】的標志。
在秋說出了她的猜測後,何鹽也是一陣頭皮發麻,因為他比秋姐更清楚【極終】是一群怎樣的家夥。
自詡為絕對正義,為了他們所認為的正義可以犧牲一切,但凡出現任何會影響他們執行正義之舉的異數都會被他們全部清除。
那些家夥就是一群,滅絕了人性的扭曲怪物。
沒有人性還配稱之為人嗎?
“又出現了嗎?這次又是為了什麽呢?”
“哼!如果只是五階的話,根本沒有必要擔心他們吧!”
這時何糖一臉不屑的說道。
你哪裡來的勇氣啊?
何鹽很想吐槽一句,不過他忽然想到這裡可不是藍星,對方肯定不可能全體出動,而他們現在在哪?
聖光教會,這可是存在弑神武力的恐怖教會啊。
那什麽【極終】傾巢而出,然後再用上不知是不是吹牛的滅世之力或許有可能與之一戰。
所以只要抱緊聖光教會的大腿似乎真的不用怕啊,而且那個可若斯主教人也挺好說話的樣子。
好像越厲害的人越好說話的樣子,這就是所謂大人物的格局嗎?
想到這裡,何鹽也帶上了囂張面具。
“何糖說的有道理,讓那些家夥盡管放馬過來好了,小爺就站在這裡,看他們要搞什麽么蛾子!”
何糖朝他投去一個鄙視的眼神,然而這一眼就像是一支箭矢射穿了何鹽那脆弱的內心。
為什麽會這樣?何糖開始嫌棄他了。
“對了,芙歐希呢?”
何鹽隨口問道。
“呵!你的新歡已經睡著了!”
何糖冷冷的說著,眼神朝裡面瞟了一眼。
何鹽順著她的視線果然看到了蜷縮成一團趟在沙發上睡著了的芙歐希。
“我突然有些理解了,何鹽大哥這樣喜歡沾花惹草的性格卻是會讓在意的人很惱火呢!”
傾裳委婉的提醒道。
“可,可是她真的很可愛耶!”
何鹽實話實說道。
這是怪自己沒有別人可愛嗎?沒有別人溫柔嗎?沒有別人那麽大度嗎?
何糖已經在腦子想著怎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那隻狐狸精給埋了,哥哥結婚的對象只能是她一個人。
比不過那就只能將競爭對手全都乾掉了。
也就是她不會扎小人,不然早就扎了一萬遍了,嫉妒使她面目猙獰。
秋和何糖都沒事,何鹽也懶得管另一隻小隊的死活,或許就是冷血,每年死在虛境裡的打撈隊不知凡幾,他那裡管得過來。
就像這次,這個世界存在著許多他們根本無法抵抗的力量,對這裡的情報也知之甚少,鬧出太大的動作很可能就是在自掘墳墓。
就算是秋也死在這裡,他大概會傷心會難過很久,但他絕對不會帶著何糖去冒險。
走到芙歐希身邊,何鹽習慣性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還有那毛茸茸的耳朵。
“嗯?好像有點燙。”
何鹽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度皺了皺眉,這是感冒了嗎?
少女的眉頭皺了皺,睫毛稍稍眨動,然後緩緩睜開了雙眼。
“這是在。。。做夢嗎?”
芙歐希如同一隻粘人的小貓一樣兩隻小手抓向何鹽的身體。
“不是做夢哦~”
何鹽坐了下來,又在小狐娘的腦袋上摸了摸。
芙歐希似乎是腦子被燒壞了,還不太清醒,也沒注意周圍還有其他人,整隻都靠了上去。
“不要讓我一個人再回到荒漠裡!”
“荒漠?你住的地方雖然有些破,但也算不上荒漠吧,放心吧,我是不會將你扔下的!”
何鹽可不是那種完全不負責的家夥,雖然也差不多吧,如果可以找到回去的虛境之門,他倒是不介意將這隻小狐娘也帶回去。
芙歐希倒是沒管那些,猶豫了片刻像是下定某種決心一般,閉上了眼睛,微張著小嘴,朝著何鹽湊了過去。
“誒?這不太好吧!”
何鹽急忙按住了她的肩膀,腦袋往後仰了仰。
“不,不行嗎?就算是欺騙也沒關系的,我也想要好好體驗一次,一次就好!”
芙歐希不甘心的說道。
何鹽看著她那楚楚可憐的樣子,此刻真相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玩大了呀!
“咳咳!那個。。。我們還有事就先出去了!”
傾裳小聲的說著,然後拉著自己哥哥便朝著門外走去。
原野秋歎了口氣,臉色複雜了看了何鹽一眼,然後也跟著走了出去。
“誒,那什麽。。。”
何鹽想要辯解什麽,卻又不知該如何解釋,目光又看向最後的何糖。
“看我幹什麽?這裡是我住的房間,就算要出去也是你們出去,真惡心!”
何糖咬著牙,眼睛都已經紅了。
“何糖,我說我真的沒對她做什麽,你信嗎?”
這是什麽魔幻的異世界版本啊,這裡的好感度這麽好刷的嗎?
何鹽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顏值在這個異世界已經帥到突破天際了,不然這隻小蘿莉怎麽這麽容易就直接白給了。
“哼!你不用解釋了,我走還不行嘛,哥哥你就留在這裡和你的新歡過一輩子好了!”
何糖終究是沒能繃得住外表的偽裝,直接淚崩著奪門而出。
“何,何糖!”
何鹽起身,想要追上去,可腳邁出兩步就停了下來,無奈的歎息一聲,然後坐了回去。
“你最喜歡的人其實是她對嗎?”
芙歐希忽然開口問道。
“你,你幹嘛突然這麽問。”
何鹽猶豫了一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眼神是不會騙人的,你看我和看她眼中的光彩是完全不一樣的,就像是皓月與螢火的差距!”
“對不起!在另一個世界同樣有著和你們一樣的一群亞人少女,她們也都很可憐,同樣也很可愛,我喜歡和她們一起玩,喜歡被她們需要的感覺,雖然我並沒有足夠的實力保護她們,但她們始終原意相信我,相信我可以讓她們好好活下去, 可是,可是。。。”
何鹽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終究是沒能把話說完。
當妹妹也好,當寵物也罷,喜歡是認真的,不過那並不是唯一的偏執,不講道理的愛。
“你不用道歉的,你也並沒有做錯什麽,是我弄錯了,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人會對別人無緣無故的好,可我身上實在沒有什麽拿的出手的東西用來回報,所以真的謝謝你。”
芙歐希露出一個美麗的笑容,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如果沒有遇到你就好了,如果你沒有對我好就好了,可是現在已經沒有辦法了,因為。。。”
芙歐希的兩隻小手抓住何鹽的大手,滿眼深情的盯著他的眼睛。
“我喜歡你!何鹽先生!”
被一個如此可愛的女孩深情的說著‘我喜歡你’這種話,都能不動心的話,那絕對是假的。
何鹽不明白,自己並沒有為她做什麽了不起的事。但對於芙歐希來說,那些微小的善意對她來說已經彌足珍貴了。
欺詐,背叛,傷害,屈辱。。。過去的人生裡,她都只是在努力的活著而已,至於為什麽而活著她從未想過。
她討厭騎士,討厭貴族,討厭這個國家,同樣她也討厭與她一起生活在貧民窟裡已經變成命運的奴隸的家夥。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家夥突然就闖進了她的生活裡,讓她感到到了活著的意義。
“如果,我是說如果,五天后,我就會死去,何鹽先生可以將你的喜歡多分給我一點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