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前線駐守軍團正在全力阻擊災獸群,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軍方的和巡司的終階戰力全都壓在了這裡,想要盡快堵住缺口,但這次災獸群的進攻欲望異常頑強,五階的魔災獸一次更是出現了三隻,其中一隻飛行魔災獸雖然被他們摧毀了翅膀,卻突破了他們的封鎖,朝著外圍區前進。
“司寇,要不讓我回去支援吧!”
安城巡司司印,同樣是一位終階魔術士,向秦玄請求道。
而正在和災獸之王激戰的秦玄倒是風輕雲淡,絲毫不怕巡司和那群學生會遭遇重創。
“你現在的任務是截斷災獸群,堵住前線的缺口,明白嗎?”
冷冰冰的話語傳到這位司印的耳中,他也是一陣無奈。
他當然知道現在最關鍵的是堵住前線的缺口,那樣,湧入外圍區的災獸群只能變成甕中之鱉,只不過,他這個身份的人,也知道此時裡面都有什麽人。
何鹽和何糖就不用說了,雖然那兩個小家夥說是退出了杜何家,但這兩人真的在安城出了什麽事,朝都那位還不得從朝都一路砍到安城,手起刀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那種。
更別說還有一隻天子姬此刻也在裡面,萬一出了個好歹,他們不就成朝國的罪人了?
“哎呀哎呀~給現在的年輕人多一點信心嗎?老夫的寶貝女人不也在那裡嘛,老夫都還沒有急呢!”
通訊頻道裡又傳來原野辰涯的聲音。
“哦?你這個年紀也好意思自嘲老夫了嗎?那我豈不是要入土了!”
秦玄不悅的冷嘲熱諷。
“啊啊~師兄,不服老不行啊!最近師弟我可是越來越力不從心了,就指望著那個小子快點成長起來,好接替我的位置呢!”
“他是那位看中的人!”
“喂喂喂!師兄!你這話就有些不講道理了,凡事都要有個先來後到吧,那小子可是我家寶貝女兒的青梅竹馬,未來可是要繼承我原野家的女婿,去當什麽近衛騎士未免也太小看人了吧!這種事我可不會答應的!”
“據我所知,他們現在的關系並沒有你說的那麽好吧,而且我記得他很早以前就有過明確拒絕過當你親傳弟子這件事吧!”
“可那也比他和那位的關系好吧!”
秦玄一時無言反駁,天子姬在朝都的名聲他也略有耳聞,說是人嫌鬼憎都是輕的,在沒來秦州之前,聽說就是朝都內就是路過的一條狗被她遇到都要挨一巴掌。
神州九大世家十人眾挑戰天子姬,最終被暴揍,勉強打個平手的事情他也聽說過,對那位的凶殘程度早已心中有數。
但自從天子姬來到安城後,他卻感覺傳言和他暗中觀察的不太一樣啊。
這不就是一個天真爛漫,溫柔和善,還特別喜歡笑的可愛少女嗎?愛笑的女孩怎麽想都不應該是什麽壞人吧!
而且在政治立場上,他也是毫無保留的站在天子姬這一邊。
原野辰涯的那點小心思他自然也很清楚,背靠杜何慶,再加上對方本身的實力,放眼神州,大喊一聲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也不怕被人打死。
如果可以的話,誰又不希望背後有那個最強男人撐腰呢。
。。。。。。
外圍區戰場!
何鹽還不知道有兩個老家夥正在為他未來的道路走向而爭吵不休,他此時也沒心情想其他的事情。
“左側肩部裝甲破損百分之二十五,
魔術回路正常,主炮充能完畢!” 聽著機甲系統傳來的信息,何鹽一個翻滾再次躲開魔災獸的鐮刀攻擊,左臂上的炮口對準魔災獸的腦袋射出了湮滅的一炮。
粗大的魔力光柱直接將其吞沒,連帶著其身後的一片災獸群也被清掃一空。
下一瞬,一條披著倒刺鱗甲的長長尾巴狠狠的抽在了機甲的腰側,直接將機甲抽得倒飛了出去。
“右側腰部裝甲破損百分之三十五!”
何鹽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卻根本顧不上耳邊傳來的信息,連忙又滾了一圈,躲開魔災獸尾部的二次攻擊。
魔災獸的腦袋連帶著以下小半截的身軀都被剛才那一炮給轟成了飛灰,可即便是這樣,它依舊還能繼續戰鬥,受傷的地方還在不斷恢復,沒過一會兒,一顆猙獰的災獸頭便再次長了出來。
就連它背後的翅膀也已經恢復了原狀,不過它並沒有飛到天空,似乎是被何鹽傷到,激怒了它,發出一聲怒吼過後。
前肢的雙刀被它刺入地面,一股寒氣從它的體內朝著四周擴散。
肉眼可見的,地面很快便凝聚起了一片厚厚的冰霜,並飛快的向著四周蔓延。
見狀,何鹽立馬駕駛著機甲朝著正在和災獸群激烈交鋒巡司陣地大喊道。
“全軍撤退!”
而機甲也立馬朝著他們所在的位置飛去,從天而降,一槍橫掃,掃退了大部分的災獸群。
巡司陣地此刻指揮的是一會四階的執事,聽到何鹽的話,沒有絲毫猶豫,便讓人脫離戰鬥,向著後方撤退。
學院內的不少學生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不過抬頭看向遠方宛如雪崩一般滾滾襲來的寒氣,立馬被嚇得往後逃竄。
恐怖的寒氣不分敵我,低階的魔災獸在遭遇寒氣的瞬間立馬變成了一塊冰雕。
真是狠起來自己人都打啊!
雙手握槍,何鹽深吸一口氣,一輪赤紅色的陣紋再次浮現在機甲的頭頂,不詳的紅色光輝灑落大地,空氣中的魔力也隨之沸騰了起來。
洶湧的災獸群感受到了身後的危險,更加瘋狂的朝著何鹽這邊發起進攻,數量至少還有上千之數。
後方的小隊裡,姬詩刻看向何鹽的方向,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個時候施展術式是不是太勉強了?”
“在這麽多災獸的圍攻之下,就算是是機甲也很難抵擋下來吧!”
何杜引央知道何鹽這是想要賭上一把,一舉消滅大部分的災獸,但就如姬詩刻所說,這個時候使用術式未免也冒險了。
他們還在猶豫之際,學院隊伍裡有一道身影逆向衝了回去。
接著兩道十字斬擊被那道身影揮砍了出來,隔著數十米遠的距離直接將一隻二階的災獸劈成了兩半。
正在吟唱術式的何鹽也注意到了折返回來的身影,臉上浮現出一抹無可奈何又有些開心的笑容。
“嘁!根本不需要那個壞女人做無意義的事!”
何糖不爽的皺了皺小鼻子。
因為確實不需要,隨著何糖意念一動,又一道斥力領域擴散開,將原野秋推了回去,也將圍上來的災獸群推來。
“烈焰之魔神,聆聽吾的召喚,為腐朽世界獻上終焉的花火!”
“!”
隨著吟唱結束,何鹽舉起長槍狠狠朝著地面刺下。
地面突然一陣顫動,數道魔法陣紋在前方的地面升起,而後!
“轟!”
聲音還未響起,一道衝天的光柱衝天而起,接著迅速膨脹開來,猶如核爆的爆炸頃刻間吞沒了戰場上的一切。
巡司撐起的屏障在狂暴的爆炸中泛起陣陣漣漪,似乎隨時都會破碎。
而剛才被彈飛的原野秋此刻卻被機甲的大手壞手中。
過了好一會兒,肆虐的火焰才有所收斂。
“不是讓你們撤退了嗎?秋你也真是太亂來了!”
“我。。。”
原野秋支吾著,還是沒能解釋什麽,只是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一樣低著頭。
“好了好了,秋保護好自己就可以了,我現在可是超猛的,不僅堅硬,還很持久!”
何鹽調侃了一下,就將她放回了地面。
“哼!哥哥剛才在故意說奇怪的話!”
“才沒有,何糖想多了!”
“嘁!哥哥就是個大色鬼!”
何糖不滿的哼哼道。
何鹽訕笑一聲也不再反駁,拔起地面的長槍,目光投向了絲毫未損的五階魔災獸,和一些頑強自愈的四階魔災獸。
剩下的都是難纏的家夥,想要快速擊殺不現實,所以他只能纏住那隻五階的魔災獸,拖到前線增援趕來。
他現在也深刻體會了同階終階魔術士面對五階魔災獸的無力了,對方怎麽打也打不死,自己只要被它傷到就算不死,也可能會被感染。
當然,五階的災獸並不是真的無法殺死,就算是六階也有被殺死過了例子,只不過很少。
想要擊殺這隻五階的魔災獸,要麽用絕對是力量直接灌死,要麽就一直殺到它無法自愈為止。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
然而就算是有著何糖的力量,和機甲的增幅,單純和這隻災獸正面對抗已經很艱難了,就憑他們想要殺死對方根本不可能。
四階到五階是質的飛躍,這點毫不誇張。
只可惜這隻魔災獸似乎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口中發出煩躁的低吼,背後的羽翼快速震動,接著它便飛了起來。
張開巨口便朝著人群中射出一道粗大的能量柱,這種攻擊,就算是機甲的防護也無法硬接。
何鹽只能立馬躲避,地面的巡司戰鬥經驗豐富,第一時間便散開陣型閃避傷害,而學院的學生就不是每個人都敏捷點滿的。
幾個倒霉蛋瞬間被融化,地面的還活著的魔災獸也恢復的差不多,繼續朝著這邊撲來。
五階魔災獸再次凝聚魔力,何鹽也駕駛機甲飛上空中朝著對方發起攻擊。
出人意料的,何鹽透過屏幕居然在魔災獸那外凸的巨大眼睛裡看到了一絲戲謔之色。
下一刻。
魔災獸巨大的身軀快得幾乎化成殘影,鋒利的雙刃在何鹽還來不及反應抵抗的刹那,猛的一揮,左臂連同搭載的巨炮一起飛了出去。
被直接斬斷了!
何鹽眼眸一縮。
“啊!”
何糖忽然發出一聲慘叫,很快一股刺痛感傳來,何鹽也感覺自己的左臂被斬斷了一樣。
明明手臂還在,卻像是感覺不到了一般。
機甲的肢體被斬斷,上面的魔術回路也就被徹底破壞,而與機甲精神同步連接的兩人也就會感受到劇烈的刺痛。
“哥哥~妹妹好痛!”
何糖的慘叫聲就像是一根釘子一般刺如何鹽的靈魂,意識陷入一片空白。
手臂上傳來的痛覺,和那種刺入靈魂的痛相比起來什麽也不算。
“殺了它!殺了它!殺了它。。。”
何鹽的雙眸變成赤紅,口中不斷呢喃著。
暴虐的氣息化作實質一般的黑氣從機甲中溢散出來,時間在此刻變得無比緩慢,空氣就像是被凝固了一樣,變得粘稠,戰場上飄散的血腥味在此刻變得無比清晰,令人作嘔。
整個世界都在此時安靜了下來,只有。。。只有一陣扭動齒輪的輕微金屬脆響!
接著就像是打開了一個八音盒,一段怪異的樂聲響了起來。
天空之上的太陽失去了光彩,但世界並沒有變成漆黑一片,而是被血液染成了紅色。
沒有人注意到原本還只是小小的一個血池,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湖泊。
何鹽舉起完好無損左手,地上的鮮血被牽引著匯聚成了一把長矛。
“天誅地滅!”
百米長的血色長槍被憑空投擲而出,那隻五階魔災獸就是目標。
強烈的危機感讓它立刻做出了躲閃,然而那根長矛就像是有生命一般,鎖定了它。
“噗呲!”
長矛貫穿魔災獸的軀體,而後爆散成了滿天的血霧。
周圍的環境又恢復成了原樣,奇怪的音樂也停了下來,唯一的改變就是那隻五階魔災獸的胸膛炸開了一個大洞,巨大的軀體直直的墜落到了地面。
“哥哥~”
耳邊傳來何糖擔憂的聲音,何鹽瞬間清醒了過來。
“何糖,你還好嗎?”
“沒,沒事了!”
嘴上這麽說著,但那一抽一抽的鼻音,想必這丫頭只是擔心他強忍著吧。
別看何糖打架的時候猛得不要不要的,一旦受傷了就會變成一隻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嚶嚶怪。
怕疼,大概是她唯一的弱點了!
“前線已經完成封鎖,援軍正在趕往。。。”
五階魔災獸並沒有死去,胸膛巨大的傷口還在緩緩恢復,何鹽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補刀的機會,從天而降一腳將魔災獸的腦袋踩進了土裡,長槍貫穿魔災獸的外殼裝甲將它釘在地上。
即是這樣,這隻魔災獸依舊能夠奮起反抗,長長的尾巴靈活的卷住機甲的腿部,用力一拉,機甲便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而魔災獸的另外兩條前肢已經將長槍拔了出來, 災獸頭也張開巨嘴朝著機甲噴出一道吐息。
何鹽立馬一個翻滾險之又險的避開了要害,但腰部的裝甲卻被擦到了一下就直接被蒸發了一大塊,地面都被犁出了一道溝壑。
災獸在受傷的時候尤為危險。
機甲右臂覆蓋上一層魔力組成的鋒刃,何鹽還打算死拚到底。
“小子,可以了,剩下的交給我們吧!”
通訊頻道裡響起一道粗獷的聲音。
何鹽看著三個快速支援過來的身影,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
前線新建起的城牆之上,秦玄和原野辰涯注視著緩緩退去的災獸群,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你剛才有沒有聽到奇怪的聲音?”
秦玄開口問道。
“你也察覺了?那是什麽?感覺有些像是魔域!”
原野辰涯說出了一個他自己都不信的可能。
“楚州那邊的事,有蹊蹺,最近災獸之王出現的頻率越來越多了,可能是那些人又出現了!”
“唉~這可真是多事之秋啊,至少也要等到新皇登基才行啊!不過有那個男人在,就算真的出什麽亂子也能有辦法解決吧!”
“那麽你的立場是什麽?”
“我?師兄難道你不知道我們原野家從古至今都是以忠誠本分而聞名嗎?”
原野辰涯握著劍柄,朝著秦玄投去一個若有深意的微笑。
“最好是這樣!我會一直盯著你!”
秦玄冷冷說完,身影便消失在了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