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王嬸......”楊蘭兒的臉上少了些從容,多了些焦急。
王醫師搖了搖頭:“這小子症狀很奇怪。”而後,王醫師猛的一怔,眼神中竟是多了些恐懼,“蘭兒,你先出去吧。”
“怎麽了,王嬸?”楊蘭兒不解。
王醫師壓下自己的情緒,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說道:“怎麽了?剛才還在抱怨他,現在就舍不得了?”
楊蘭兒冷哼了一聲:“誰會在乎他,我只是不想讓峰叔難過罷了。”
“哈哈哈哈”王醫師輕輕笑了幾聲,溫柔的說道:“蘭兒,先出去吧,他應是無礙。”
楊蘭兒驚了一下,隨即語氣輕快:“王嬸,你有辦法?”
“嗯,我盡量試試。”王醫師此刻也沒多大把握,並沒有把話說滿。
“那我不能在旁邊看著嗎?”楊蘭兒撒嬌道。
王醫師再次笑了起來,輕聲道:“可以啊,那你去把的衣物全脫了吧。”
楊蘭兒先是一愣,隨後反應了過來:“王嬸,我出去等著。”
“這小妮子。”望著楊蘭兒羞憤的背影,王醫師眼中滿是寵溺。
關上醫館門口的木門,王醫師走到陳鑫的床頭前。
王醫師站在床頭,端視著病床上正在胡亂掙扎的陳鑫,眼眸流露出無比複雜是神色。
有震驚,有恐懼,有憤怒,有茫然......
端視了陳鑫一分鍾,王醫師重重歎了口氣,眼神變得低迷起來,“未來的事就交給這群年輕人吧,我還操什麽心。”
王醫師伸出手放裡陳鑫腦袋不到三寸的距離,嘴裡喃喃道:“魔咒·黑淵”
霎時間,一股黑氣從王醫師的手掌滿滿溢出。
王醫師的臉此刻也是變得無比痛苦起來,蒼白的面容上布滿了豆粒大的汗珠,但王醫師並未停手,而是繼續在掌心處聚集魔力。
“這......”
忽然間,王醫師怔住了,連同那正在匯聚魔力的手掌都慢了幾分。
“這家夥怎麽能夠吸收魔神的詛咒?”
強行壓製住自己內心的震驚與疑惑,王醫師的有條不紊的向著陳鑫的身體中繼續輸送魔力。
“這是?“身處無垠星空的陳志鑫隻覺得自己的身體逐漸開始溫暖起來。
“奔波了這麽久,或許也是時候先休息一下了。”
身體上傳來的溫暖感讓奔波了許久的陳鑫感到從未有過的屬實,他只是抬頭遙望了一眼與自己相隔甚遠的射手星座,便是輕輕閉上了眼睛,準備小憩一會兒。
仿佛過了很久,陳鑫再次睜開眼。
只是這一次映入眼簾的不再是寂靜無垠的星空,而是一位慈眉善眼的女子。
“王醫師?”陳鑫隻覺得腦子一愣,輕輕喊了出來。
“醒了就起來吧。”王醫師回過頭,沒有去看陳鑫,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醫師座位上。
“原來是個夢。”陳鑫猛吸一口氣,有些後怕,“看來我對這個世界還是了解太少了。”
魔法世界本質上就與科學世界有著天壤之別,魔法世界中的許多事都是無法用科學去解釋的。
陳鑫身為二十一世紀的青年,自然是想到了這一點差距,所以潛意識裡隻覺得剛才那是個夢。
不過夢中的景象太過真實,真實得有點不像虛構出來的,這讓陳鑫不得不懷疑剛才那真的只是一個夢。
陳鑫揉了揉腦袋,
忽然發現自己的手腕上竟是綁了一條3厘米粗的鐵鏈子:“我靠,這麽粗......” 陳鑫眼睛猛然睜大,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他抬頭看向正低頭不知道在寫什麽東西的王醫師,木訥道:“王醫師,我這是煩了什麽事?要用這麽粗的狗鏈子綁著我。”
說罷,陳鑫還不忘揮揮手,搖動了一下鐵鏈子。
乍然間,整個房間都是嘎吱嘎吱的金屬碰撞聲。
王醫師側頭看了陳鑫一眼,沒有過多解釋,而後轉頭向著大門處叫喊道:“蘭兒,進來吧。”
下一刻,身著簡裝的楊蘭兒便是推門而入,“王嬸,好了?”
“嗯。”王醫師點頭道,隨後便是繼續埋頭開始在紙上寫了起來。
楊蘭兒沒有感受到王醫師此刻的異樣,反而是三步並兩步,快速的向著陳鑫的病床處走來。
醫館的屋子不大,分為診斷室和治療室。
診斷室和治療室只見是用石牆隔斷起來的,面積比之治療室要小上一些,主要是堆放大大小小的藥櫃。
治療室則是相對大一些,若是平時有病人病情比較嚴重,一般都是在治療室治療。
而王醫師的醫師座位則是處在診斷室和治療室的接口部分,位置的話更加靠近診斷室一些,故此楊蘭兒此刻並看不見陳鑫的狀態。
不到半分鍾的功夫,陽嵐兒便是走到了治療室。
走過門室的接口處,探出腦袋向著陳鑫的病床上看去, 頓時看到了極具喜感的一幕。
只見陳鑫正躺在病床上,腦袋偏著,雙眼懵逼的看向手腕上的黑手鐲,時不時的還會晃動一下黑手鐲,仿佛在確認什麽似的。
“蘭兒,去把陳鑫的魔獸鏈解開吧。”王醫師低頭吩咐道。
“額......”楊蘭兒聞言愣了一下,“好,馬上。”
掏出鑰匙,楊蘭兒不緩不急的打開了鎖在陳鑫四肢的鐵鏈子。
“蘭兒,我知道你對我不滿意,可以也沒必要用栓狗的鐵鏈子來栓我吧。”
從楊蘭兒嫻熟的掏鑰匙的動作,陳鑫算是想明白了,這鐵鏈子不是她陽嵐兒給自己套的還能有誰。
楊蘭兒撇了撇嘴,有些心虛,不過還是嘴硬道:“想什麽呢?這怎麽可能是栓狗的鏈子,這是隊裡捆魔獸的。”
頓了頓,楊蘭兒繼續解釋道:“只要不是士長級的魔獸,被這黑鐵鏈捆起來,鐵定跑不掉。”
陳鑫臉色一黑,心想:感情還是把我當畜牲是吧。
“謝謝,有被冒犯到。”陳鑫面色不善,冷不丁回了一句。
“......?”這話倒是把楊蘭兒搞得有些糊塗,她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明明都被冒犯到了,為什麽還說謝謝呢?怕不是腦子秀逗了?
“誰讓你剛才一直掙扎個不停。王嬸這裡又沒有繩子,隻得用這些鐵鏈子將就用一下。”楊蘭兒再次解釋道,不過她的語氣卻是強硬了不少。
畢竟這又不是我的錯,我只是合理的運用身邊的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