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緩緩的打開了。
但是林無攸什麽也看不清。
這很正常因為一直都沒開燈(樂)
直到房間內的燈被打開,他才看清楚了現場,才明白現在的處境有多麽糟糕!
壓住他的人身材魁梧,一身黑衣難遮掩住鍛煉到極致的肌肉。
勾倒他的是個女子,被口罩遮住了面龐,但眼中的淒寒無法掩蓋。
房間內。
林父躺在地上,生死未卜。在其身邊則是兩名男子。
林無攸怒火中燒,嘶啞的喉嚨緩緩擠出“你們...想...怎麽樣?”
事到如今,再問來者是誰顯然沒有任何意義。
正前方男子輕輕半蹲在了林無攸身前,淺淺一笑:“林無攸?”
回答他的是林無攸的咬牙切齒。
那名男子好似得到了確認,對身邊另一名男子說道:“開始吧。”
他隨即向後退去,像是刻意保持一段距離。
另一名男子則是從袍中抽出一把長刀,快速切向林父的身體。
察覺到不妙的林無攸忙喊不要。
為時已晚。
血光乍現,林父一條手臂被完整卸了下來!
“喂———唔嗚”林無攸還沒來得及呐喊,一塊黑布就塞到了他的口中。林無攸動用了全身所有力量掙扎著,但是身上的大漢有如千鈞,絲毫不讓。
就在林無攸掙扎時,眾人嗤笑時,誰也沒注意到,大門輕輕地被打開了。
“恨我嗎?”持刀男子詢問道,臉上還帶有輕蔑的笑。
回答他的是林無攸帶有殺意的眼神。
男子哈哈大笑,將刀舉起,再往林父另一隻手劈下!
林無攸的眼中,刀慢慢地落下,好似夕陽流火,即將墜入山巒,帶來無盡黑夜。
燈光映照在雪白的刀刃上,十七年的經歷縱橫交錯,一一從他眼前流過。
他與林父一起共享一個雪糕......
他偷偷把林父釣來的魚放跑......
他坐在林父的肩上去公園玩......
直到林父病情加重
他開始變得沉穩
他開始承擔買藥的責任
他憑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全市最好的高中......
十七年好似走馬燈,而每一個他慶祝的圖景,背後都有個默默的人影......
在他心中,雖知自己不是林父親生的,但他隻認這一個父親!
傷害林父的人,不可饒恕!
利刃頓在了空中,持刀人手一松,直直落在了地上。
持刀人痛苦的捂住了脖子,漲紅了臉,大嘴反覆張合像是在用勁喘氣。
奇怪的是,他發不出一點聲音。
旁邊人還沒來得及明白是什麽回事,他抬腿便跑。
跑出一段距離以後,他仿佛窒息者忽然獲得了新鮮的空氣似的,大口大口呼吸的。
隻待到稍稍恢復,他震驚而急切地指向林無攸,罵出:
“就......就是這小子,他就是......氧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