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十八年前,端午節,一條去往湘西鳳凰城的大路上,隨著噠噠噠的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一位青年人不住的勒緊韁繩,催促馬兒快速前進。
官道上有人認出來了他。一個鷹勾鼻子的散修嘀咕道,“這不是蜀山派的段浪嗎?他這麽急促,應該有急事吧!”另外一個漢子悄聲道,“噓,包打聽,小聲點,聽說這蜀山派的弟子們個個都高傲的很,沒事不要去觸他們霉頭。”
鷹勾鼻子是新月派的一名修士,他本名姓郭叫郭笑,這個人性格外向,總喜歡關注別人的八卦,雖然修道修為混了十年也只是四五品,但是,他人緣很好,天下各大門派都有認識的朋友。
新月派與蜀山派相比,自然是個小角色。當然所謂朋友基本是那種在底層混日子的那種人。真正有權有勢的大人物也看不上他這屌絲相。
不過,郭笑那包打聽的外號可不是浪得虛名,他一眼就認出來蜀山派的內門弟子段浪。
這段浪是蜀山重陽真人的二弟子,張少豐是大師兄,他們還有個小師妹,小師妹丁玉蓉上個月接到家裡通知,回湘西,卻突然失聯,傳信玉的信號突然被屏蔽了。
根據重陽真人的信號源探查,小師妹丁玉蓉最後失蹤的地方,應該在鳳凰古城附近。而現在傳音玉已經沒有信號,只能說明丁玉蓉遭遇了意外。
丁玉蓉屬於那種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女孩子。橢圓形臉蛋,膚如凝脂,一笑一個小酒窩,清純可愛。她是四品煉氣境,到蜀山五年光景,可謂天賦異稟。
用蜀山派弟子們的話來說,就是,天生道種。蜀山派重陽真人以下有五位掌座,分別管轄著蜀山的五座山峰,也就五個不同的道場。
重陽真人所在的道場,屬於劍來峰,這裡風景怡人。靈氣要比其它道場強上一些,屬於蜀山重地,布有強大的陣法。
大師兄張少豐和二師兄段浪對這個小師妹丁玉蓉非常寵愛,重陽真人作為掌門人,平常事情也多,除了傳授丁玉蓉一些最適合的功法口訣,丁玉蓉十歲進山,重陽真人為她量身定做一套紫霞神功。基本上答疑解惑都有她的兩位師兄來完成。
這蜀山派教授弟子的功法大都各有千秋。因人而異。每個人都有不同。太虛感應篇就是統一為普通弟子準備的,更好的功法是需要花費靈石和貢獻點去換的。
每座山峰的首座都有一些擅長的領域。比如青雲峰首座宋天問,他最厲害之處,就是畫符,他是蜀派最厲害的符師,他的符文陣法可以救人,也可以殺人。
符咒這門功法在修真道中最難練,因為就是基礎符文都需要施咒者能夠感應到天地靈氣,掌握到勢的存在,才能畫出有威力的符咒。
因為這門功法非常難練,具有符咒天賦的人少,宋天問總共只收過一位叫香香的女弟子。而段浪一貫對畫符有些興趣,宋天問有時也給他指點指點。
昨天晚上,重陽真人突然找到段浪,吩咐他去查尋小師丁玉蓉失蹤的原因。並告訴他,最後一次傳音玉的位置是在離鳳凰古城三十多裡的飛鳳坡一帶的原始森林。
師叔宋天問佔卜得出丁玉蓉並沒有死,只是生機被人屏蔽了。
段浪一聽,自然很擔心小師妹的安危,此時,大師兄張少豐代表蜀山派去參加洛陽首富關震的壽宴。
這關震原先年青時也做過蜀山派的外門弟子,後來繼承了家族生意,十年的時間就成為洛陽第一大戶。
不過這關震發財後,每年都捐一大筆錢給蜀山派。已經幾十年了。
蜀山派當然不能寒了外門弟子的心。自然來往密切。外門弟子其實並沒有什麽清規戒律,只要不違法,不作惡,蜀山派也是不管的,當宗門有大事,或遭到攻擊,只要掌門發出烽火令。
內外弟子都必須同仇敵愾,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段浪擔心小師妹遇到危險,因為這已經是失聯後第二天了!所以他連夜下山,騎著他那青驄馬一路狂飆。
段浪身著青衫,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劍直指向鳳凰城外的飛鳳坡。那裡有著大片的青翠欲滴的樹木,婉延如玉帶般靜靜東流的溪水。
他心急如焚,也沒有去留意山青水秀的風光。想了想,段浪決定撥轉馬頭,先去振威鏢局看看。
這振威鏢局是蓉蓉的爹丁磊和一個好朋友伍亮共同創立的。
地址就在玉屏山北雙龍鎮。離鳳凰城也就一百裡路。騎馬向北走半天。就能看見鳳凰城的古城牆。
雙龍鎮也不大,一打聽,就很快找到了位於南街巷口的振威鏢局
他聽蓉蓉說過,這雙龍鎮是個南北貨物集散地,又是大運河的一處重要碼頭,所以這邊物流特別發達,鎮子不大,卻有三家做物流生意的。
做水上航運的烏龍幫還有一家萬達鏢局。做陸路,振威鏢局薄利,生意要比另外兩家好的多。
這烏龍幫幕後老板邵東洋似乎後台還與運河漕運使錢大豪有點關系。
手下有著幾十艘木船。不過邵東洋因為壟斷了船運生意,所以索取的運費特別高。
有很多客商苦不堪言,托運業務開始轉給信譽好的振威鏢局做。所以烏龍幫和萬達鏢局都很嫉恨。
但是振威鏢局總鏢頭丁雄的武功不是蓋的,一杆銀槍的造詣非常高,在道上小有名氣。普通鏢師在他槍下都走不完三招。門下弟子也不少。也不好惹!
段浪看見振威鏢局的牌匾,大門卻虛掩著,他直接推門而入。只見一個年青鏢師迎了出來。見了段浪以為他是來保鏢,神色很不耐煩,就直接擺手道,“鏢局有事,暫時歇業三天,閣下還是先去別的地方看看!”
段浪正色道,“我不是來請你們護鏢的,我是蜀山來的,來找你們家丁老鏢頭……”
一聽說段浪是蜀山來的,那個青年鏢師立刻變得恭敬起來。連忙招呼道,“您請坐,我這就去稟告師姐他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