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忖間!
只見對面的人群中!
突然出現了一名紅毛人。
乘一名路過的老叟不備,便尾隨在其身後一畔,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便將兩根手指伸進了那名老叟的褲兜內!
那名老叟只顧急著走路,未曾想過回頭看,那名紅毛人瞬間便從那名老叟的褲兜內夾出了數張錢鈔來!
達奚熊貓正要喝斥!
卻見周圍的許多人,仿佛也都看得一清二楚,但卻沒有一個人吱聲,不禁皺起眉頭躊躇了一下!
再放眼一掃人群,便登時明白了大半!
原來那名紅毛人,並非是單槍匹馬在乾這一勾當!
他周圍尚有許許多多的同夥,長甚麽毛色的都有,紛紛正在將手或將長鑷子,伸向行人的兜內或包內,全在對過往的行人下手!
正在躊躇間!
便見有一對青春男女戀人,肩並肩手挽手,從咖啡別院內走出來,邊走,邊你說我笑,宛如正是情深意濃時!
忽見尚有一名綠毛人,瞅那女子肩挎著時尚的挎包,不禁賊眼一亮!
登時便尾隨至那女子的身後一畔,將一隻手悄悄地伸了出去。
正當那名綠毛人已經悄摸掀開了那女子的挎包,且將長鑷子探進了那女子的挎包之內時,那女子似乎察覺到了挎包有些異動!
便轉過臉來一回眸,卻見那名綠毛人手上的長鑷子,已經探進了其貼身的挎包內!
當即便驚惶地“啊呀”了一聲,捂住挎包!
身旁的男子連忙駐足,關愛地扭頭一看,登時曉得了一切!便急忙轉身,意欲護起那名女子及其挎包!
那名綠毛人見其已經露餡,竟然毫無愧意,反倒膽大包天起來,徑直地將其挎包猛然地一頓一扯,便一把將其奪了過來,撒腿就跑!
那名男子便立刻飛身去追!
那綠毛人突然一個急停回身,冷不防地從懷中掏出一把尖利的匕首來,一抬手便扎向了那名男子的心窩處!
那名男子追得正急正緊,壓根刹不住身子,更未有任何防備!
登時便被扎個正著,栽翻於地,雙手捂緊心窩上的那把匕首,渾身抽搐了幾下,蜷在地上再也不動彈了!
達奚熊貓再也無暇多想!
將鵝毛花開心茶一拋,拔腿便追向了那名綠毛人!
那名綠毛人見仍有人追來,便在林中一陣狂奔,達奚熊貓跟在後頭一陣狂追!大喝道:“綠毛賊,哪裡逃!就算你逃到天邊,四爺我也要拿下你!”
那綠毛人見往林間的坡上逃跑吃力,便往林間的坡下連滾帶滑地逃跑!
達奚熊貓一瞅時機來到!
登時便縱身一躍,一個凌空飛撲!
便從林間的坡上墜落,徑直將那綠毛人結結實實地壓在身下!
那綠毛人原本就跑得氣喘籲籲,心慌意亂,被重重地凌空一壓,感覺人都快被壓扁了,愈發透不過氣來!
又被達奚熊貓卡住脖子,接連賞了一頓大掌子,大錘子與大腦袋,登時便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達奚熊貓尚將其留了一口氣!
揀起撒手一畔的那挎包,握住提起來那綠毛賊的一隻腳踝,將其一路拖拽到咖啡別院門前。
扒開人群!
但見那女子頹坐於地,大熱天的只顧將那男子抱過,貼緊在胸口,雙目嬌淚橫流,雙肩不住地劇烈聳動,顯然已哭不出聲來!
旁邊尚坐地上一名兩鬢如霜的老婦人!
哭天號地喊道:“我的兒噯,
這可叫媽和人家閨女怎麽辦噯!這才剛剛拍完婚紗照不幾天,正要選日子請牧師,辦酒席,你怎麽說走就走了噯……” 原來那男子與那女子,前日方才剛剛拍完婚紗照!
又是忙著置辦裝點婚房,又是忙著物色教堂牧師,與司儀,又是忙著買喜帖,買禮花,買喜糖!
折騰了許多天,一時半晌累了,便一道來喝杯咖啡,吃塊牛排,放松一下!
順便一道商量個良辰吉日,依照當地的地球人民俗成親,不料想剛剛商定了一個大好的日子,正欲準備回去寫發請帖,卻不料遭遇了這麽一檔子事!
圍觀的人群聞之,無不為之扼腕痛惜,連連嗟歎不已!
卻見那男子斷是沒得救了,眾人便紛紛好勸那老婦人與那女子珍重!
達奚熊貓也不禁為之深感可惜!
隻得將那挎包置放在那女子面前,又將那綠毛賊拖到那男子身旁,寬慰道:“全是這個綠毛賊鬧的!現在就交給小姐姐隨意處決,一命抵一命好哩!”
正寬慰間!
忽聽遠遠地傳來一陣天鵝語的大罵聲:“哪個不長眼的貨色!敢來老子的地盤上逞英雄,竟然動了老子的人,砸了老子的生意!”
圍觀的人群一時便大眼瞪小眼,一哄躲了個遠!
道兩旁擺地攤的那些商販們,趕忙紛紛耷拉下腦袋,以手遮面,乜斜著眼皮子,不敢直視,低聲下氣地竊竊私語起來!
一個大氣不敢喘地道:“看,我說甚麽來著。”
兩個懦懦地道:“喂,那個新來擺地攤的,你剛才不是問會不會善罷甘休麽?現在自個兒瞧吧。”
那一個便悄摸地應道:“在瞧,在瞧……”
達奚熊貓再一看時!
只見前方林中深處,樹影婆娑裡,正蜂擁奔來了一幫子殺氣騰騰的人,趾高尾巴揚,為種種毛發膚色與身形。
孫約翰那貨正走在前頭,用手指向自己!
以天鵝語對著身旁一位蜈蚣人身形的大漢告狀道:“就是腦袋上纏著紗布的那貨!剛才胳膊上還吊著個繃帶哩!”
經此一說!
達奚熊貓不禁低下頭來看,果見脖子上套著的那圈繃帶,竟不知何時掉了!
那蜈蚣人大漢便扯著嗓門大喊道:“難道就是這貨色不成?!既然他腦袋上纏著幾圈紗布,那就說明他那腦袋不是鐵打的!”
那幫子人很快便湧至達奚熊貓面前,迅速散開後又圍攏成一圈!
達奚熊貓環顧了一圈那幫子人!
便見他們個個摩拳揮掌,張牙舞爪,不禁忖道:烏合之眾們往往雷聲大,雨點小!少他姥姥的在這虛張聲勢,要乾就直接乾哩!
便凜然道:“你們想怎樣哩?!”
那蜈蚣人大漢卻反過來大喊道:“你說想怎樣?!你打了老子的人,又瞎管閑事,抓了老子的人,知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
達奚熊貓冷笑道:“這麽說你就是他們的頭頭唄!那說明四爺還就抓對哩,打對哩!
原始森林之下玩甚碰瓷!玩甚又偷又搶的勾當!
往後四爺我見一個就揍一個,見一回就抓一回!連你在內,甭管是他姥姥誰的地盤!”
那蜈蚣人大漢弓著腰!
一頭捋起袖子,一頭裝腔作勢地近前一步。
口中大喝道:“喲嗬!小乖乖,口氣還真他姥姥的不小哩!你算老幾呀?!”
達奚熊貓見那大漢靠過來,卻巋然不動,喝道:“不好意思,忘了告訴你這貨哩,四爺我是一名老四!你隻管叫我四爺就成!”
那蜈蚣人大漢當即往地上淬了一口唾沫!
喝道:“我呸!你放屁!敢在老子面前稱爺!你知不知道老子是乾甚麽的,老子是乾響馬幫的你懂不懂?!”
達奚熊貓當即把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
喝回道:“不懂不懂!真個不懂!四爺我不管你是乾響馬幫的,還是乾白菜幫子的,四爺我就是專門對耍你們這種人渣的!”
又拿手指著周圍的那一幫子人!
叱道:“所有的人渣們全都你姥姥的給四爺我聽好哩!
以後誰要再敢乾這些雞鳴狗盜,橫行鄉野的勾當,四爺我就見一個,大掌子拍死一個,鐵腦袋撞碎一個!”
那蜈蚣人大漢當即怒道:
“喲嘿,你老小子休要在這裡充好漢!你說的這些全是老子多少年來的金飯碗,不乾這些老子吃甚靠甚哩!
弟兄們,有人要來砸我們的金飯碗,要想保住你們的金飯碗,就得給老子捶扁了這貨!”
孫約翰那貨便急忙狐假虎威,跟同著虛張聲勢道:“對對對!弟兄們,有人想要來砸我們的金飯碗,要想保住我們的金飯碗,就得往死裡捶這貨!
那幫子人便伺機圍將上來!
達奚熊貓當即腦子便過電般地忖道:都說擒賊先擒王,四爺我先把這領頭的蜈蚣人大漢摁倒揍扁了,其他的可就都好說哩!
過電罷!
便一個猝不防!
照準那蜈蚣人大漢的襠部,猛地一腳踹去!
那蜈蚣人大漢原本仗著自己人多勢眾,毫無防備!
加之平日裡多是作威作福,全靠豢養使喚一幫馬仔小弟們,來供其裝腔作勢,作威作福!
實際上本身並無任何真正能耐,頂多也就是找一些軟柿子來捏一捏,嚇唬嚇唬罷了!
當下便被達奚熊貓踹個正著,便急忙一個縮身彎腰,痛楚地捂住襠部!
達奚熊貓便乘其縮身彎腰之際,照準那蜈蚣人大漢的嘴巴子處,驀地一腦袋磕去!
這一回磕得蠻猛!
那蜈蚣人大漢恰好低頭縮腰,去捂住襠部,便被沉沉地磕了個正著!
嘴巴子登時脫了臼,疼得顧嘴不顧襠,顧襠不顧嘴,吊著嘴巴子,毫無挑釁之力!
達奚熊貓便立馬竄至那蜈蚣人大漢的身後,勒住其脖子!
趴在其耳朵邊上大喝道:“快教你那幫馬仔小弟們躲遠點,不然四爺我非掐折了你這貨色的脖子!”
那蜈蚣人大漢上下疼得要命,豈敢不聽?!
可惜嘴巴子已經脫了臼,無法言語,便隻得連連擺手,示意那幫馬仔小弟們躲遠點!
那幫馬仔小弟們便也隻得聽令,遠遠地躲著,虎視眈眈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