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薛智予的話,劉景生就感覺這個女人是一個相當正派的人,不會多佔一點便宜,怪不得她能成功的經營一家公司,有這等心胸,做事情講原則,口碑立起來,是個商人都會很喜歡和她做生意吧。
“劉先生,那我和小楊先去草擬合同,把公司的事情落成以後,來和你去考察一下,把正式的合同簽了。我看你是剛畢業沒多久吧。”
“是的,這些我都不太懂,希望薛總能多多關照。”
“信任是相互的,我會幫你找一個律師專門負責合同的事情,你可以多多谘詢一下,讓我們能增加相互的信任。有時間來我們公司實習一段時間,也讓你了解我是什麽樣一個人。這都是為以後更好的合作打下基礎。”
薛智予的確考慮的很全面,劉景生和她只不過是在醫院有一段很短暫的交流,這些並不能讓雙方互相信任。他在商場是個小白,而薛智予卻已經叱吒許多年了。這種不平等很容易造成信任危機,而信任是合作的基礎。
劉景生也需要了解對方是什麽人,這是他突然冒出的念頭,一時間並沒有適合的合作對象。不過目前來看這個女老板是最合適的,她給劉景生的印象很好。與其自己去尋找陌生的投資人,不如找一個相對熟悉的人合作。
通過交流薛智予並沒有讓他失望。
重要的事情講完了,二人這才端起咖啡細細的品味。
薛智予掃了一眼,於忙碌的生活格格不入的環境,有些感慨。
“我大學的時候獲得的第一份offer就是在這個咖啡館裡,直到現在成為一家上市公司的職業經理人,這些年,我感覺我有些累了。”
“薛總不是自己開公司的?”劉景生有些驚訝。
“以前是,現在不是,我只是持有30%的股份罷了。隨著時間的發展,我雖然有這部分的話語權,但是我所謀劃的一直被董事會否定,早就想自己出來單幹了,劉先生是你給了我這次的機會,新公司成立後,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薛經理不必顧慮,直言就好。”
“我想有一個值得我大展拳腳的平台,不想在有什麽束縛,這確實有些過分,但是我可以為此簽訂對賭協議。類似於我一年要提高公司多少利潤之類的。”
“公司管理之類的我也不太懂,我就想做甩手掌櫃的,以後還要薛總辛苦了。”劉景生心裡也不在意這些,反正自己就提供一些原料,就算薛智予是騙子也騙不了他什麽。他的心態擺的很正,就當下了一子閑棋。
“薛總,下午還有會議要開,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過去。”楊助理有些抱歉的說道。
“嗯,我知道了,那今天就到這裡。我回去把公司的事務交接一下,這估計得兩個月左右,劉先生著急嗎?”
“沒事,按你們的時間來,最近我也挺忙的。”
“好,那公司選址定好了,我會聯系你的,咱們加個好友吧。”
“沒問題。”劉景生爽快的答應了。
他站起身拿出二維碼給薛智予掃了一下,不一會兒,一個名叫“fly”的新朋友通知就過來了。
“那今天就到這裡,我們下次見了,劉董事長。”薛智予嫵媚的笑了笑,白嫩的臉上竟然出現了兩個淺淺的酒窩
劉景生有些口乾,拿起還剩下半杯的曼特寧一飲而盡。
薛智予走了,他的第一筆事業也談的頗為愉快。
以後就能變成有錢人了,
想想還有些小激動呢!離開咖啡館的時候,單又被搶先買了。想想還真是可笑,以前不想買單卻被推著去,現在想買單了,永遠都慢一步。 人生的際遇真是諷刺。
空閑下來才能看到不曾注意的美景,鍾吾路的確是美麗的一條街,不僅在於各種各樣的震撼的公司裝飾,還有鍾吾中學就坐落於此。它是一所非常美麗的學校,綠化和建築的設計恰到好處,無數莘莘學子從這裡走出。
這也算他的母校了,鍾吾中學聽名字就知道這是鍾吾市的重點中學,裡面以前是需要分數線的,像他這種村小學想考進這裡非常的困難,小學的時候,少年意氣,因為父親的一句話“你不可能考上的”,從而拚命的努力,最終以持平分數線的方式考進了這裡,這裡是他走下坡路的開始,也是他自卑的開始。
村小學的條件和城鎮相比天壤之別,一來到這裡。每上一節課劉景生都發現他的基礎和班裡其他同學差了太多。
有的同學剛從小學升上來的,居然就能和老師用流利英語溝通,有的書上的文言文古詩都背了大半,還有人硬筆書法毛筆字寫的如同拓印的一樣。
每次到節日的時候,別的孩子要麽彈古箏,要麽吹笛子,還有八級鋼琴手。劉景生只能做看客,在旁邊做好他的配角。一曲奏罷,他只能抬起稚嫩的雙手拍著巴掌喝彩,曾幾何時,他也想成為台上的一員。
那是一段心酸的往事,卻也是情竇初開的時候。那時,他喜歡上了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年輕人總是有著別樣的情感。
那個女孩子也有很多男生喜歡,深沉的暗戀和自卑,讓他的成績從拚命趕上的中等直接直線下滑到了倒數。這就是沒本事還要搞些么蛾子。
劉景生如今想來,自己當初是有夠幼稚的,這種情況直到大學也沒有改觀,他在學校裡,曾做過無微不至的舔狗,送零食佔座位,這些更是他的常態,可是到最後獲得的結果果然逃不出“舔狗的魔咒”,一無所有。
錢財花了不少,知識沒學到,女朋友跟著大款跑了,怎一個慘字了得?
劉景生漫無目的在街上閑逛,熟悉的標識歷歷在目,各種各樣的回憶如潮水一般襲來,這些苦痛的回憶,如今卻也成為了他成熟穩重的催化劑。
鍾吾中學的圍牆之外圍了一圈碧綠的竹林,白色的鐵柵欄和綠色的竹子,十幾年過去了還是沒有變過。
公交站台需要走過一段氣味刺鼻的暗巷,才能到達。時間還很充裕,他想著坐坐106路公交車,重溫以前搶公交車的回憶。
很難想象繁華的鍾吾大道傍邊居然有著這樣一條暗巷,這裡都是一些做著食品生意的小販,他們一般騎著三輪車三五成群的在這條街上,從南到北擺成一列,形成了很有名氣的小吃一條街,以前還同情過他們經常被城管追的四處逃竄,中午吃飯的時候還有學生隔著柵欄和小販偷偷交易,食堂的飯太單一,吃膩了換換口味也是不錯的選擇。
小吃滴落的湯汁撒的很多,所以一熱起來的時候就容易散發出一股子餿味。
暗巷被一棟很高的大樓擋住了陽光,所以這裡常年有些昏暗。
劉景生雙手插兜,走走停停,偶爾會停下來買幾串烤面筋之類的小吃過過嘴癮。
這時,一陣刺耳的辱罵聲從不遠處的牆角傳來。
“草,尼瑪的,還不還錢,都幾天了。”
這幾個皮衣男子很是狠辣,招招向著胖子的頭部踹去。
像這種事情以前劉景生是有多遠跑多遠,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頂多跑到小角落偷偷報個警。
然而現在他正好有些莫名的火氣。
“哎,哥幾個是不是太狠了,這要把人打死了你們能承擔這個責任嗎?”
這時,一個滿臉戾氣的男子,走到劉景生身前。
“吆喝,哪個男的沒捂住襠,把你給漏出來了?滾一邊去,別尼瑪找抽?”
“嘴挺髒啊,早上吃翔來的沒刷牙嗎?”劉景生也不客氣的還了回去。
看眾人對那個胖子停了手,圍了過來,劉景生不慌不忙的從懷裡拿出手機,打開錄像,靠在了欄杆上。
為首的男人從懷裡掏了一把甩棍握在了手上。看著劉景生面對這麽多人還挺淡定,一時有些猶豫。
“我是“朝陽群眾”你說我混哪裡的?。”劉景生一本正經的調侃到。
“尼瑪的,給我打。”看著如此囂張的劉景生,那領頭的痞子當先衝了過去。
一個甩棍兜頭就抽了下來。
劉景生隻感覺這些人的動作好慢,劉景生沒有用元氣。直接“白猿長拳”起手式開路,向著左邊一個撤步,肘關節壓低迅猛的撞了過去。那男人猛然感覺肚子被驢蹄子踹了一腳一樣,飛出去數米。躺在地上昏迷了。
說時遲那時快,劉景生一個人左衝右突,每次一拳迅捷有力,甩棍都沒有摸到他的衣角,刹那間,四個人躺在地上兩個昏迷,兩個抱著肚子涕淚橫流。
旁邊滿臉紅腫的矮胖男人,像看神一樣注視著劉景生。
一把抱住了他的手激動的說道:“兄弟,謝謝,太感謝了,沒有你,我就被他們打死了。”
劉景生嫌棄的甩開了這胖子,鼻血都蹭到了自己袖子上了。
“起開起開,趕緊報警。”
胖子有些遲疑道:“報警,這打成這樣,不太好啊!”他示意著周圍的慘狀。
“怕甚,我屬於正當防衛。視頻都錄下來了。”劉景生被林靜怡煩的法律意識高的一批。
胖子來了一句牛筆,就打了報警電話。
在原地等了一會兒,那兩個昏迷的也陸續醒了。
領頭的痞子,捂著肚子站了起來。
“兄弟挺能打啊,
“威脅我?”
“算不上,只是讓兄弟看清楚形式。”說著男人就想離開。
“站住,我讓你們走了嗎?”劉景生不客氣的說道。
“怎麽,你還想留下我們兄弟四個?”
“等警察來了再說。”
“你還報警了?你把我們四個打成這樣?”領頭男子詫異的叫道。
“這可不是誰傷的重,誰就有理的。”
劉景生抱著雙臂堵住了四人的去路。
黑皮男子暴怒道:“別踏馬欺人太甚。”他還沒有被如此羞辱過。
就在四人要上去找劉景生拚命的時候,警笛聲終於響了起來。
眾人紛紛望了過去,只見一位英姿颯爽的女警走了出來,後面跟著一個年輕的男警員。
劉景生想掩面而逃,那下來的女警官不是林靜怡還有誰。
話說他一個副支隊長不應該坐辦公室嗎?天天跑出來親自出警。
劉景生才知道原來這一片兒是歸她管轄的。
林靜怡看到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的劉景生也有些發愣。之後便裝作不認識,例行公事一樣的詢問眾人。
“警官,你可來了,我們四個正好言好語的要債,這個人突然跳了出來阻攔我們,還把我們打了一頓,你看這肚子上青的。”那領頭男子率先跳了出來顛倒黑白。
林靜怡看著滔滔不絕的痞子男子,對比一言不發的劉景生,感覺這個場景有些似曾相識。
林靜怡也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了,這四個暴力催債,劉景生以牙還牙製止。
可是這暗巷裡沒有攝像頭,周圍沒到傍晚,人還很少,沒有目擊證人,這就比較難以界定正常防衛。
等眾人詢問完畢,劉景生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林警官,這是當時的視頻。”
林靜怡翻了翻白眼,又來?
“你這是熟能生巧了啊!”
“嘿嘿,上次不熟練,沒拍全乎,這次一鏡到底,非常全面。”劉景生炫耀的說道。
林靜怡打開手機瀏覽了一下,錄了一小段。就交還給了劉景生。
“你這個法律意識夠強的。”
“還是林警官教育的好。”
看著劉景生嘚瑟的樣子,林靜怡心中一陣火起。
“你也得跟我們去一趟警局。”
“我下午有事兒,我就不去了吧。”
“什麽事情都不行,你得做筆錄。”
劉景生心裡暗道泡你姐這麽重要的事情,居然還不放過我。你這個小姨子當的不到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