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景生終於有了底氣,有了這張底牌相當於打牌有了王炸,他體內的毒素也許對發達社會的人估計起不了什麽作用,因為那都是一群對環境適應力超強的生物,有的對毒素的抗性估計能超過他。
可是對本世界純淨的人類來說就是超強的大殺器,他記得韓立當時用元氣查探他的體質的時候,那如避蛇蠍的動作,這玩意兒絕對的危險。
他都有些感覺,比起入侵這個世界的外魔,自己怎麽更有這樣的潛質。
難道這也是創立那個兩界傳送陣的人,不敢再發達社會露面的原因?
反正他遲早會查清楚的。現在有了自保之力,他覺得是時候探查關於二叔的事情了。
他們這些年齡頗大有些閱歷的外門弟子,在這裡並不受天毒神教的高層重視,主管他們這些人的正是秦大爺,聽一些外門的老人閑聊時候提過一嘴,這秦大爺原來是彼岸坊的四長老,因為得罪了彼岸坊的掌門所以被踢出領導層,扔到這油水稀少的地方。
劉景生正在自己的房間內,努力修煉,短短半個月,溶解毒素所獲得的元氣超乎想象,他聽過一些修身境高層的人談論過修行之難。
在這個世界,修身境的人吸取天地自然之物的元氣淬煉身體。那都是要錢財支持的。比如常用來修煉的青玉,還有一些生長在自然環境中的天才地寶,強橫妖獸的血肉。
儲存在體內的元氣越多,身體就會越發的強橫,不僅是力氣,速度,反應能力的提升,這是一種總體的升級。就像是普通人經過鍛煉會變得強壯,有肌肉,腦子的反應能力,思維能力會有顯著的提升。普通人會有極限。
而這裡的修行好像沒有極限,只不過當一個境界到達極限之後,有的人會被堵住,有的人選擇打破它,去迎接又一個極限。像是在學習知識,永無止境。
就在今天他居然就已經是修身八層境的高手了,“白猿長拳”也被他修煉的有模有樣的,這期間他經常去請教築基中期的周文軒,像這種基礎的拳術都有共通之處,周文軒也不吝嗇的指出了劉景生幾處發力方式和動作的不協調之處。
他還現場演示了一遍,長拳揮出如猿猴驚現,骨節相撞之聲如一掛鞭炮,劈裡啪啦炸響。
周圍堅硬的樹木之上多出一個個清晰的拳印。
“白猿長拳”走的是奇巧的路子,拳頭看似緩慢的動作,偏偏眨眼就到了眼前,通過全身骨節的聯動,形成特殊的發力方式,使其比直接出拳要大出幾倍的威力撞在對方的身上。
周文軒還和他提點了幾句,意思就是這些拳術啥的在天毒神教都是小道,彼岸坊側重的是草木之毒的研究,這一點和同為天毒神教的藥神宗類似,不過二者目的不同。彼岸坊側重草木之毒的強度提高。藥神宗則是研究降低人身體對毒素的抗性。簡單來說就是前者增強法術強度,後者降低法術抗性。
關於草木之毒的合理搭配全是秦大爺言傳身教,老不正經的居然相當的有文化,幾個外門的執事僅僅是負責“劇毒的基礎”教育,像是毒物的辨認、藥理、種類等等。
秦大爺知識之淵博,簡直甩發達社會所謂的藥理專家幾條街。
執事所教的課程都是“九年製義務教育”,秦大爺則是在教“創新”,就是研究毒物的特性,然後經過篩選把毒物融合,製造出更強的劇毒,當然還要有配套的解藥,不然你用這劇毒修煉,出現個萬一,
直接就被毒死了。只不過他沒有那麽用心教就是了,只是讓眾人知道有這麽一回事,可以這麽做,具體一點,他就不在講述了。 這老家夥果然有一手,從第一次見面劉景生就覺得這老頭眼高於頂,有才之人,一般都有些桀驁之氣,果然是有幾分真本事。
秦大爺對他還是非常關照的,似乎是周文軒把他抗毒的特性上報了。經常的給他開小灶,課堂上一些深入的毒藥研究,下課的時候,他都會找劉景生交流一下。
順便的劉景生也不放過薅羊毛的機會,雖然周文軒秦大爺都看不上這基礎的“白猿長拳”,但是他卻非常重視,他所建立的鎮魔觀和這種成建制的大派相比如同兒戲。僅僅靠著韓立師父所傳給韓立的基礎根本不夠。
鎮魔觀那些所謂的弟子,和正規的小門派相比都是天壤之別,更別說這些天毒神教的“卷王”了,就像是大學與幼兒園一樣的距離。唯一的長處也就是修為了。
總之慢慢來吧,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所欠缺的無非是知識和閱歷。
他在秦大爺面前也耍了一套長拳,他的看法和周文軒的有少許的差別。
“開愈大,力愈大,放愈長,擊愈遠。”秦大爺眼中似乎藏著故事,有些感慨的說道。
了了數語,劉景生感覺這就是“白猿長拳”的精粹。
隨著修煉的越發深入,他越是發現秦大爺的話如同點睛之筆。
劉景生宿舍附近的樹木不知道是什麽品種,似乎是一種四季常青的樹木。葉片近似於小葉黃楊,然而卻長的很高大,樹乾類似松木,呈棕黑色。
李文宗是不大努力的,他是沒落世家出身,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以他的年紀,早已經接受過世家系統的培養,這些他都不在意,平時課上聽聽也就算了,不像劉景生如饑似渴的攝取一切的知識來充實自己。這裡的一切對他來說是陌生的,好奇的,也是打破常規的。他的心底渴望去了解這個新世界。
所以這種認真的態度也是基於他濃厚的探索欲。而“擺爛派”李文宗加入這裡的唯一目的是成為內門弟子,他在乎的是三個月後的宗門小比,那是通向內門弟子的機會。也是突破修身境的機遇。
秦大爺和這些執事都是心裡門清,所以並不需要認真的教授弟子,因為成為內門弟子才是宗門資源傾斜的開始。會有專門的長老執事負責此事。
天毒教派的修行方式,異於所有門派,並不是立竿見影的,有時候變得強大需要日積月累,需要勤奮刻苦的學習,還需要創新和一點小小的好運。
後來李文宗和劉景生切磋過數次,剛開始劉景生打鬥經驗完全不足,李文宗都不需要用他擅長的劍術就把劉景生打趴下了,後來的幾次,劉景生經過周文軒和秦大爺的調教,“白猿長拳”被他修煉的爐火純青。李文宗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拳震飛了出去。
迫不得已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柄削好的木劍才挽回了面子。
李文宗果然是“狗大戶”,也許是劉景生照顧過他,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二人也很是熟絡。所以李文宗並不在意在劉景生面前泄露他有空間戒指的事,只是叮囑他不要泄露此事。
李文宗的劍術在周文軒眼裡的評價是“尚可”,在秦大爺眼裡是“垃圾”。那他連“垃圾”都打不過豈不是“垃圾中的戰鬥雞”。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短短20天他的“白猿長拳”已經讓李文宗接不了一拳,只要被劉景生打中,那麽就會直接失去戰鬥力,劉景生不會用全力,這雖然是基礎的拳法,但是也是殺人之法。
李文宗的劍術在於身法的騰挪之術,這也是劉景生頗為頭疼的地方,長拳雖然威力巨大,但是得命中目標啊,就如同射出的子彈偏離了目標,啥也不是。
這天,劉景生正和李文宗在院子裡的樹下切磋,可以看出李文宗已經躲得相當的狼狽,那松木一樣的樹乾之上多出了幾個痕跡清晰的拳印。他終於也趕上了周文軒的幾分實力。
這時,院門之外的鈴聲響起,有客人到了。
二人氣喘籲籲的同時停下了動作,劉景生走過去開門。
打開門,劉景生一愣,是兩個束著長發的女人,其中一人他還見過。她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嬌俏的小臉之上帶著絲絲的傲氣。
“可是劉景生,劉師弟當面。”她的聲音輕靈悠揚帶著一絲虛弱,如鳥兒鳴叫一樣,這就是傳說中的“少女音”吧。
劉景生在道君神像前面見過她,她是韓立師弟的五師姐閆金華,她居然輾轉到了這裡,真是沒想到,那傳送陣的費用可不是小數目。
她離開師門哪來的青玉,到達這麽遠的地方?劉景生不得其解。
閆金華卻不認識劉景生,當時他還躲在神像中呢?看了一出好戲。這女人當時可是把韓立師弟氣夠嗆。
看她的穿著打扮,閆金華在神教混的還不錯,背上背著華麗的寶劍,腰間系著針腳細密的香囊。近得身前還能聞到一陣淡雅的蘭花香氣。這香氣說來還有些熟悉,劉景生還沒有反應,在他旁邊的李文宗下意識的捂住了口鼻。原來是入門的時候所聞到的毒氣就這個味道。
後面的女子被他這動作搞的笑出聲來。
“哈哈,膽小鬼,這不是毒藥,是蘭花香囊。”那少女也是個不拘小節之人。
閆金華瞪了一眼後面的少女。
劉景生點頭應道。
“師姐,找我什麽事?”
“劉師弟,隨我們姐妹過去,有貴人要見你。”
“貴人?”劉景生有些納悶。
自從來到這裡,見過最大的官,也就是秦大爺,秦長老,除此之外就是周文軒了。
見劉景生點頭答應,閆金華就在前方引路,隨著一棟棟房屋經過,三人走到了內閣弟子所居住的豪華單人房,這棟宅院處於第一排第一列,比周圍所有的內閣弟子居所都要大。
院內布局也相當的不俗,階柳庭花,別具一格。
好幾種顏色不同的蘭花井然有序的種在花園之中,中正清新,香氣怡人。
劉景生猜測那香囊就是用的這裡的蘭花。
院子的一間側屋幾個熟悉的身影忙著搶救躺在地上的傷員。
那人臉色發綠,口吐白沫,已然中毒頗深。劉景生才想起來那幾個忙碌的身形,正是入門時候搶救好多中毒弟子的大夫。
劉景生心頭有些不安,這裡的主人叫他過來是想幹什麽?感覺不是什麽好事兒啊!
“小姐,劉師弟來了。”
“快叫他進來。”主屋內傳來一聲急切的女聲。
閆金華引著他走向中間的主屋。
屋內的溫度偏高,中間居然放了一口煮沸的大鍋,滾滾的水蒸氣升騰而起。
圍繞著大鍋四周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器具,看樣子這裡是專業的毒藥研究室啊。
一個頭髮凌亂的女人穿梭其中,穿著薄衫,和超短褲。 白花花的大腿暴露在空氣中。
這穿著打扮,是劉景生到這裡看到的最大膽奔放的,有些像發達社會的裝束了。
女子拿著一本書籍忙的不亦樂乎,一會兒去搗藥,一會兒拿著不知名液體倒在一起。
“別愣著了,過來試一試這味毒藥,解藥已經做好了,只不過可能會有負面效果。”女子一本正經的指揮道。
劉景生睜大眼睛,心中一萬句臥槽,萬馬奔騰。他只是對輕微毒素抗性比較好一點,並不是免疫啊。
“師姐,這是否有些不妥?”
“聽周文軒師兄說,你抗毒資質不錯,所以把你叫來試一下新型的劇毒。”
“我拒絕。”
女子有些輕蔑的一笑。
“拒絕?你知道我是誰嗎?”
“在下小小外門弟子,恐怕幫不上師姐什麽忙了。”
“身為神教弟子,卻連毒藥都不敢試用?”那女子出言譏諷。
“師姐,為何不親自出馬。”
劉景生這話一出,女子還未出聲。
傍邊閆金華二女大聲呵斥:“大膽,劉師弟你可知道王小姐是掌門獨女。”
劉景生氣的都笑了。
“師姐是人,師弟也是人,師弟試的毒藥,師姐就試不得了?告辭。”
劉景生才不慣他這臭毛病。
“你敢走出這個門,就要好自為之。”王小姐在身後氣憤吼道。
劉景生不理,你愛誰誰,想要他莫名其妙的賣命?作為一個現代青年。就是掌門親至,他也會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