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梳理一下線索。”

　　李默掏出一堆照片和文字說明拍在桌上。

　　“由劉毅的實踐報告以及現場的情況，當時殺害他的人有兩個，一個負責吸引注意力，另一個進行出其不意的襲擊。”

　　“警察已經進行了一部分調查，具可靠資料，可推出這幾個人的懷疑比較大。”

　　看著李默推近的五張照片，王夜默默將他們的面容記在心中。

　　“這五個人中兩個是劉毅曾經抓捕過的囚犯，但現在均刑滿釋放。另三個分別是與其具有劇烈衝突的嫌疑人，而且這五人現在均失去聯絡，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還有其他信息嗎?”

　　李默歎了口氣，說出了一條令她整個人都感覺頭大了幾分的信息。

　　“劉毅死前表情是震驚中包涵著一絲不可置信，如果按照方面進行推理，那麽他在死前看到的應該是一個極其熟悉的人，但具調查他所熟悉的人都具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而且也沒有動機去這麽做。這是個死結，他死前到底看到了誰…”

　　“目前的線索只有這些嗎?”

　　“我的蟲子正按照現場遺留的氣味等進行著追蹤，但依舊沒什麽成果，畢竟我的能力不算太強。”

　　“我覺得，在不了解對方下一個目標時，我們應該先行保護可能成為下一個受害者的人。”

　　“劉毅家屬已經在警局每天由人輪流看護了，對方應該不會莽到直接殺進警局。”

　　王夜心中不置可否但表面還是點了點頭。

　　李默抬手掃了眼表，起身眺望著遠處。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吃飯，我早上為了趕到這飯都沒來得及吃。”

　　“樓下面館，我請你。”

　　二人緩步下樓走進張瑞的面館。

　　“呦，帶人來的，沒提前說一聲呢。”

　　“她來給我送東西，比較匆忙。”

　　向張瑞揚了樣手中的文件袋後拉過一個凳子坐下。

　　“想吃什麽就自己點。”

　　“那……老板，來份牛肉面。”

　　“好嘞，稍等！”

　　王夜掰開筷子，吃麵的同時眼睛以極其小幅度的方式觀察著附近的行人。

　　“有警惕是好事，但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緊。”

　　李默坐在對面把玩著筷子，時不時還在桌上比劃一些東西。

　　李默的牛肉面很快被端上來，看著熱氣騰騰且充滿食欲的面，李默顧不上熱大快朵頤起來。

　　王夜起身在張瑞震驚的注視下付了一整天的款，而當他回頭無意一撇時，一個有些熟悉的背影出現在視野中。

　　“我有事先離開，一會兒再聯系你。”

　　沒等李默開口，王夜一個健步衝出面館。

　　“這不是王小子嗎，這麽著急?”

　　“付大爺早上好，我現在有事就不和您細聊了！”

　　在匆匆回復一個個熟人的話語後，王夜鎖定那人的方向馬不停蹄的追去。

　　經過幾個小道，轉過幾個彎，最終在一處無人的廣場上，王夜停下了腳步。

　　“你說劉毅的妻女被保護好了，那她們有沒有隨意外出且無人保護的可能?”

　　“按理來說是不可能的。”

　　“你吃完了吧，一會兒我去哪找你?”

　　準確記下李默所說的地點，王夜隨意乘上一輛出租車。

　　“既然她們不能隨意外出，那麽剛才那個極像劉清柚的背影是誰?巧合嗎?”

　　當他閉眼靠窗推理著一切可能的猜想時，

急促的鈴聲響起。　　“計劃有變，你現在立刻去警局，劉清柚的老師要求見劉清柚。”

　　“單純的安保工作警察就能做吧。”

　　“我已經感知不到現場偵察的蟲子了。”

　　“……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王夜禁皺眉頭。調頭去向警局的路很長，但王夜依舊沒有濾清任何聯系。

　　“手頭的情報還是太少了啊。”

　　半小時後，王夜抵達警局門口。

　　筆直站崗的警察小哥看到王夜出現後向他敬禮。

　　“人目前還在裡面，請您跟著我來。”

　　王夜被帶到審訊室門口，警察小哥將一旁箱子裡的文件遞給王夜。

　　“目前我們能收集到的只有這些。”

　　“嗯，我知道了。不過對方見過劉清柚了嗎?”

　　“這個還沒有，他能不能見到劉清柚您可以決定。”

　　“……你不用對我那麽敬重。”

　　“不，您現在的權限僅限於局長，對您敬重一些還是需要的。”

　　見那警察小哥甕聲甕氣的回答如此莊重，他也便不再過問，推開審訊室的門走進去。

　　十平方米的審訊室內，白襯衫男子靠著搭著黑色西裝的椅子，低頭看著手中的水杯，待聽到開門聲後立刻抬頭看向王夜。

　　“你好，我是馮慶輝，劉清柚的班主任。”

　　“你好，我叫王夜，你稱呼我王先生就行。”

　　王夜和馮慶輝握了握手，之後兩人坐在小白桌的對立面開始了正式的對話。

　　“請說出你今天來的目的。”

　　“學校馬上就要進行月考了，這次是大聯考比較重要，所以我是來和劉清柚同學溝通的。”

　　“開導一下劉同學的同時，問問她是否同意在這裡考試。”

　　“現在屬於特殊時期，劉清柚應盡量減少與外界的聯系，一切都要以她的安全為主。”

　　“這些我都懂，但…也得聽聽孩子的意見吧，我們應該把事情的決定權交給她，而不是任憑我們做決定。”

　　王夜沉默了，深深的看了眼對面的馮慶輝，和檔案上寫的稍微對照後他伸手推開房門。

　　“那麽…跟我來吧。”

　　馮慶輝向王夜微微鞠躬致謝，跟著他來到劉清柚現在的住所。

　　“馮老師，你怎麽來了?”

　　“來探望你，順便聊些什麽。”

　　馮慶輝不管王夜，旁若無人的坐在劉清柚一旁語重心長的進行著他的談話。

　　大半個小時之後，二人離開房間。

　　“你也聽到了吧，這孩子她想要考試。”

　　“嗯，到時候你將試卷送來，我在這當監考，考完了我會給你送過去。”

　　“我的任務也完成了，就先告辭了，畢竟學校那邊還有課。”

　　轉身離開之前，馮慶輝指了指王夜的檔案袋，笑而不語。

　　找到剛才的警察小哥，問清楚在哪能回放剛才的錄像後，王夜獨自一人反覆觀看起他們二人剛才的一舉一動。

　　“總覺得有些奇怪。”

　　王夜按了按眉心，給李默撥電話過去。

　　“我手中馮慶輝的檔案準確無誤嗎?”

　　“進過核實，準確無誤。怎麽，發現問題了?”

　　“不， 只是覺得有些奇怪，他的檔案太完美了，就感覺…像是特意為了應對現在的情況而設計的。”

　　“按記載，他3歲喪母，7歲時父親將他賣給了當地的富人家庭，同年入學於本家的民辦學校。”

　　“分別以優異的成績升入當地初中和高中，在此期間，他還榮獲過數十項省級比賽冠軍榮譽，六項全國比賽冠軍榮譽。”

　　“升入大學的同時自己創業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功，而當他畢業後又捐出90%的財產給福利機構用於提高孩子們的生活質量;而他自己在一個初中學校裡當老師。”

　　“按理來說，再怎麽完美的人都會有些許的毛病。但這個馮慶輝給我的感覺就是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對面李默思考了片刻，平淡說道。

　　“我明白了，對他進行監視的同時派人暗中調查他從小到大周邊人對他的看法，這樣做可以吧。”

　　“如此甚好。”

　　“臨時有個任務，去商業街北二路調查一下，蟲子最近傳來的信息在那。”

　　“那你呢?”

　　“我?”

　　李默放下記號筆，看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網絡圖思索片刻後貼上幾個磁鐵。

　　“我負責數據分析，情報收集，必要時刻也能為你提供支援;對了，你掏掏衣服右手邊的口袋。”

　　王夜伸手抓了抓，一隻蟲子被捏了出來。

　　“聯絡蟲，這個可以讓我確定你的位置，也起到同類蟲族探測儀的作用，好好保護。”

　　“了解，那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