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田呐,我發現我們村裡秘密挺多呀!”
回家路上,富貴思索著張鐵匠兩口子剛才的話。
“屁的秘密,村子就這麽大點,能有啥秘密?哎,不對,你小子剛才叫我什麽?”
說到一半的陳有田,一把抓住富貴脖頸,將他提到眼前。
“直視我!小子!”
富貴嚇了個哆嗦,這老家夥生起氣來還是很嚇人的,他可不想挨揍。
“那啥,口誤口誤,我回去加練一百次晚課!”
“屁話,你小子有雞毛的晚課啊。”
陳有田另一隻手已經將褲腰帶抽出來了。
“你不是讓我每天晚飯後都要練習體術嗎?”
富貴又懵了。
“那算個屁的晚課啊,老子是看你太閑,讓你消消食。”
富貴對於老家夥的話,那是滿腦門子黑線,消消食?你聽聽這是人話嗎?
“那你說怎麽辦?先說好,不準動手啊,文化人是只動嘴的。”
陳有田現在頗有種自己給自己挖坑的感覺,前面提文化人這茬幹嘛?
將富貴扔下,陳有田將他細細打量了一番。
“老家夥,你想幹嘛?”
看著陳有田眼神,富貴慫了,很徹底的那種。
想到什麽的陳有田,不再計較富貴剛才對他的稱呼,反而一本正經的說到。
“說起來你小子今年就滿十八了吧?正好!過兩天我教你套功法,練會之前你就別想出門了!”
聽見這個,富貴那顆受到驚嚇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不動手就行。
“好說,好說!”
…………
深夜,陳有田在富貴睡著後大搖大擺的來到村長家。
也不知道倆人怎麽想的,就著月光,直接在院子中下起了棋來。
這場面要是被富貴看見肯定要罵兩人騷包。
“老家夥,這盤棋咱倆下了十八年了,今天該有個結果了!”
現在的陳有田與白天完全判若兩人,沉著臉說到。
胡子花白的村長沉吟片刻後回道:
“我們到這躲了十八年,這盤棋咱倆也下了十八年,是該有個結果了。”
“那你說,這小子怎麽辦?”
陳有田在問的同時,趁著村長說話,順手在棋盤上偷了一顆白子。
村長對於他的小動作視若無睹,緩緩從棋罐裡拿出一顆白子後說道:
“按照最初計劃來辦!有些事躲不掉的,別以為做了一堆無用功就能改變什麽,沒用!”
看著村長將手中白子放到他剛才動手腳的位置,陳有田眼睛一眯。
“老家夥,你什麽都知道?”
“廢話,我只是年紀大,又不瞎!你當我不知道你搞的小動作?”
“那我要是不同意呢?”
陳有田再次將村長剛放下的白子拿走,並且用一顆黑子填了上去。
“不重要,就像這盤棋,你一共偷了我十三顆棋子,可又怎麽樣呢?”
看著位置被黑子佔據,村長也不惱,隨手將一顆白子放到了另外一處,原本雜亂的棋盤,局勢豁然開朗。
陳有田看著棋盤惱怒。
“不下了,不下了!”
諾大個棋盤,他如今連落子都做不到,下哪都是輸。
感受到陳有田的憋屈,村長放下手中棋子,不緊不慢的說道:
“這十八年裡,你斷陰陽,改五行,甚至將那小子教的玩世不恭,我都沒意見!我也希望你能成功,
這孩子要是能這麽無憂無慮的一直過下去,那也挺好。早些年我甚至還打算外出為他說上一房婆娘,可是…………” 聽到這裡陳有田急不可耐的打斷道:
“老家夥,你想要說什麽?”
村長組織了一下語言。
“沒什麽,只是感慨一下天命不可違,你做了那麽多,到頭來什麽也改變不了!你沒察覺到富貴體內那東西已經開始覺醒了嗎?”
陳有田臉色大變。
“不可能,我親自設下的禁製,要是有松動,我怎會毫無感覺?”
看到陳有田激動神情,村長微微歎了口氣。
“我知道,大家也知道,你為這孩子的付出,我們都看在眼裡,可現實就是如此!那東西玄之又玄,除了神皇沒人能弄明白,又豈是你能封印的。”
陳有田臉色再變。
“你是說?”
“你還不明白?那東西的記憶傳承已經開始!這孩子已經在朝著神皇給他規劃的未來靠攏。”
“可那不是送死嗎?神皇當真如此狠心?”
村長聞言臉色一肅。
“慎言,神皇自有安排,怎會如你想的那般。”
“老家夥!別說這些有的沒的,當年神國怎麽覆滅的,你比誰都清楚!以富貴那小子的性格,要是知道了來龍去脈, 倒反天罡那都是小事!”
陳有田還有話沒說完,清虛殿的恐怖他親身體會過。
哪怕富貴完整繼承了神皇衣缽,也是十死無生。
清虛殿那種將科技與修真疊加的手段,傲視寰宇,不說天下無敵,也是一敗難求了。
這十幾年裡,大家漸漸都絕了復仇心思,隻想讓富貴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看出陳有田心思,村長擺手。
“我們這些人之所以能躲到這裡,全托富貴的福!我還記得神皇瀕死之際,強行破開虛空將我們送了出來,所圖的就是神國有個希望!神皇既然這麽做,想必做了周全安排。既然你折騰了十幾年也沒能改變,那就安份點。老老實實照計劃護他證道成神。”
陳有田聞言重重歎了口氣,說的輕巧,諾大的神國無數年來也就出了四位神皇,還全都死在了清虛殿手裡,就是富貴成就神皇之位又有何用?
搖了搖頭,陳有田問村長有何安排。
“明天一早你將他帶來,我去安排其他人。”
“不讓那小子做點心理準備?”
對於這個問題,村長難得罵了一句。
“盡說些屁話,他需要什麽心理準備?既然走上這條路,就得有應付突發情況的能力!不然十條命都不夠他死的!”
被頂了一句,陳有田氣鼓鼓的就往家走。
臨了鄭重說道。
“先說好,這小子是我帶大的,你們教歸練,可不準和我搶徒弟!”
村長對此只有一個字。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