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我想吃蝦滑~嘻嘻嘻~”
金陵大學城的火鍋店裡,女孩抱著男朋友的胳膊,小聲地撒著嬌,說著說著自己又笑了起來,對自己剛才的行為感到莫名的羞恥。
女孩名叫林兮兒,身高163,不算很高,身材有些偏瘦。
身穿一件白色t恤,嫩白的大腿在牛仔短褲的襯托下顯得極為性感,讓人直呼可以玩一年。
她晃蕩著小腦袋,一頭如墨般的長發匝成了個馬尾辮,輕輕地掃著身邊的周文。
因為她知道,他最喜歡自己的長發了。
然而今天的周文卻一反常態,只是叫服務員又上了一盤蝦滑,好像看不見女朋友的故意撒嬌。
“多吃點肉,看你瘦的,別什麽時候營養不良了。”
“那我就去找阿姨告狀,說你欺負我!”
女孩撅著小嘴說道,但對於男朋友給自己夾肉的行為還是很開心的,也忽略了今天周文態度上的反常。
如果是平常的周文,早就伸手放到桌底下的大白腿上好好蹂躪一番了。
然而今天卻規矩的有些讓人不適應。
兩人已經交往很多年了,從高二開始就在一起,現在大四,已經快六年的時間了。
由於家裡離得近的緣故,也沒少去對方的家裡玩,因此雙方父母早就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了。
甚至今年假期的時候,兮兒的母親已經悄悄對兮兒說可以不用做保護措施了。
反正也要畢業了,林兮兒也沒有考研的打算,還不如先生個孩子給家裡人帶著。
這可把小丫頭羞壞了,連續好幾天都沒敢出門找周文。
生怕自己的父母誤會什麽。
……
飯後,兩人在大學城附近的街上遛彎消食。
林兮兒抱怨著火鍋的昂貴,在外面能買一斤羊肉的價錢在店裡只能買幾片,實在太浪費了。
“那人家服務員不發工資啊,房租,水電,都是不小的開銷。”周文說道。
“嘁。”
林兮兒當然知道火鍋店沒那麽好乾,畢竟周文家裡就是開飯店的。
她只是喜歡和男朋友聊天,然後聽著周文對自己那無奈又寵溺的語氣罷了。
“阿文,你想好去哪個公司了嗎?”
“還沒呢,主要還不確定去哪個城市發展。”
還有一段時間就畢業了,大學生又要面臨著畢業即失業的問題。
待遇好的去不了,待遇差的又看不上。
周文是想留在金陵的,畢竟金陵的發展雖比不上什麽一線大城市,但好歹上了四年學對這裡比較熟悉。
“哼哼,沒想好就給我回家,咱們都離家近點,以後也方便。”
“而且,我……”
林兮兒想說自己不打算先找工作,她想聽媽媽的先結個婚,然後生個寶寶。
反正一年之後也還算應屆生,她本人學的會計專業,不愁找工作。
實在不行就回家幫著周文母親開飯店,家裡算不上大富大貴,也是個小康家庭了,當個半全職的媽媽挺好的,嘿嘿~
想著想著林兮兒就笑了起來,她已經開始期待以後的結婚生活了。
“兮兒。”
“嗯?”
周文突然停下,然後轉過身來面對著林兮兒,表情十分平淡。
林兮兒不解,臉上的笑容還未消失,默默的等著男朋友說什麽。
“我們分手吧。”
“……”
林兮兒愣了一下,
臉上笑容凝固,過一會兒又笑了起來,還拍了一下周文的胳膊。 “噗!哈哈,阿文你在開什麽玩笑,今天可不是愚人節,我告訴你再開玩笑小心我打你哦。”
“……”
周文沒有說話,眼神如死水一樣的平淡。
“好了好了,別開玩笑了,我不打你的,走吧走吧,一會兒回去還要上課呢。”
她拽了拽周文的胳膊,想帶著他向前走,可周文卻沒有動。
“阿文~別鬧了好不好,我錯了,晚上要不要出來住,咱倆好像好久沒出來親熱了,嘻嘻。”
林兮兒用力推著周文,嘴上說著俏皮的話,但語氣卻越來越微弱,偶爾傳來輕輕的抽泣聲,臉上的笑容也早已消失不見。
“走啦,回去吧,挺晚的了,走啊……阿文,回去……好不好……阿文……”
“……”
“為什麽……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林兮兒低著頭,看不出什麽表情,雙手緊緊地抓著周文的胳膊。
周文看著自己相處多年的女朋友,眼中卻沒有一絲柔情,他說道:
“你沒錯,只是我們不合適罷了,你有你自己的未來,不用什麽事都圍著我轉,分手吧。”
林兮兒沒有說話,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站在原地。
五月的陽光有些曬人,路上時不時傳來汽車的轟鳴聲。
路過的學生用好奇的目光看了一眼這邊,就又自顧自的看手機去了。
“呵呵呵。”
林兮兒突然笑了起來,她露出了那已被淚水打濕的俏臉。
“我知道了,阿文你是不是不想畢業就結婚啊,其實我都可以的,你不用老聽我媽她們瞎說,我畢業先找工作,咱們過幾年再結婚也行,呵呵,哪有年輕人剛畢業就結婚的啊。”
“啊對,說起來你們班是不是一直有個女的追你來著,你是不是覺得我老吃醋有點煩了,其實我沒別的意思的。這樣,今晚我把她叫出來咱們一起吃個飯好不好,我知道你們只是普通朋友的,怪我怪我,我以前實在是太多疑了。要不你們出去吃飯,我不打擾你們好不好。”
“阿文怎麽可能喜歡那種女生啊,呵呵,還有還有,那個你不是一直想吃辣的牛油火鍋嗎,其實我也可以吃辣的,以前是我太任性了,我會改的,還有……”
林兮兒一股腦的把自己能想到的問題全都說了一遍,臉上帶著笑,可眼淚卻抑製不住的流出。
最終,周文用力撇開了她的手,自己離開。
隻留下蹲在原地痛哭的林兮兒。
有人試圖上去安慰,可林兮兒口吐髒話,猶如一個瘋子般趕走了所有人。
她呆在原地,等著那個唯一有資格將她帶走的人。
可卻始終沒有等到。
那年夏天。
她傷心欲絕,從此不再相信愛情,眼中只有事業。
他眼含未來,卻被那燈紅酒綠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