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誰呢!”任智偉旁邊的同夥拍桌嚷嚷。
“我沒指名道姓啊。”
林辰瑞聳聳肩,臉上不忘擺著副賤笑:“如果有人自己對號入座,那也不能怪我。”
國貿系從這一屆開始,風評是日漸變臭。校園網內有著不少國貿系的學生,到處在帖子下面留言引戰,拉踩其他系來抬高自己。
為了維護校園團結,學校每天要派出不少人手,專門來審查國貿系學生的帖子留言。後經過層層追查,無一例外出自國貿1班之手。
每個專業的1班,都是高考成績拔尖的那一批人,他們總是高高在上,看不起同專業其他班的人。像國貿1班的人有這麽拉抬自己專業的,背後肯定少不了這個學習委員的推波助瀾。
林辰瑞那暗諷對象,不言而喻。
被學渣一刺激,任智偉面色頓時掛不住,隱隱有些發青跡象。不過他涵養算好,很快就調整回來,隨即勾上一抹冷冷謔笑,陰冷對著站立著的林辰瑞。
“瞧你這話說的,敢給別人亂扣帽子的人,或許本人正是拉仇恨的人呢。”
“哦,是嗎?”
林辰瑞啼笑皆非,心想他別的本事沒有,倒打一耙還挺熟練的。
國貿2班痛餐的同學們聽見,全都禁不住站了起來,心裡窩火燒得像是要噴發出來。尤其是陳皮妹的犀利眼神,恨不得馬上千刀萬剮了任智偉。
“少在那血口噴人了。”
陳皮妹帶頭衝鋒,霸道氣場隱隱佔據二者上風。
“聶主任的通報懲罰,到現在還掛在校園網上。如果你看不見,麻煩去配副更深的眼鏡。”
任智偉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一下,似乎是被戳到了軟肋。
任智偉腦袋並不糊塗,知道自己跳進他套的圈子裡了,趕緊轉移話題跳出。
“就這種國貿學渣,英語課賴上沈沛盈,辯論又靠女同學,就不能自己站出來自己面對麽?”
任智偉的同學附和起哄:“就是就是,真是丟盡咱們男人的臉面了。”
“原來其他國貿班的男人們,那麽不禁懟呀,還要靠女的來說話……”
幾人晦氣看了眼對面餐桌,嫌棄語句不難聽到。
聽到他們繼續嘲諷,國貿2班的男士們可忍不了,身為體委的歐建洲力氣賊大,大力拍桌怒懟指著任智偉。
“你個四眼仔,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瞧見對面有人爆發,任智偉不驚反喜,底氣似乎比剛才更足,高抬下顎目空一切,毫不在意歐建洲的威脅。
“坐下吧,對付他這類人,要是認真就輸了。”
“他都罵我們班的男人了,難不成我還要坐以待斃?”
“坐下,我有辦法。”
林辰瑞不以為意,抬起手把歐建洲摁回座位。歐建洲愣了一下,任由林辰瑞解開自己緊捏著的手拳。
看著側邊排的餐桌,林辰瑞大搖大擺走過去,正坐在任智偉的對面。
“任智偉同學,咱們談談?”
任智偉頓了一小會兒,忽然就哈哈大笑起來,輕蔑打量著林辰瑞上上下下。
“就憑你這個學渣癩蛤蟆,也配跟我說話,真是笑死人了。”
林辰瑞歪嘴裂笑:“句句離不開癩蛤蟆,你是有多嫉妒我啊。”
“嫉妒?我會嫉妒你這隻癩蛤蟆?笑話,天大的笑話。”
“你越是否定,就越能證明我的猜測上正確的。”
林辰瑞胸有成竹,不徐不慢地手指敲桌:“你們心心念念的女人,我並不在意,反而我覺得是個累贅。”
按照沈沛盈的儀容氣態,任何一個正常人,都無法拒絕與她一組。就算不是男女朋友,課堂合作搭檔,那也是很賞心悅目。
任智偉冷笑:“就你這學渣,好意思嫌棄別人沈同學?我真是替她感到不值啊,居然被安排到你這樣的廢物組員。”
“瞧你說的,貌似對自己很有自信呢。”
“別的人不敢說,起碼對你綽綽有余。”
“既然這麽有自信,敢不敢就英語方面,跟我來場對賭?”
“賭什麽?”
任智偉開始愣了一下,聽清楚他的話後瞬間興趣上來,不猶豫就接了下來。
要是這個學渣跟自己比英語,他可是十拿九穩勝出。聽到他主動提出打賭,心裡笑得不要不要的。
“兩周後的英語產品介紹,由你我二人出來到講台上演講,成績好的就跟沈沛盈一組。”
不光國貿1班的人了傻眼了,隔壁桌國貿2班的人更是眼睛瞪的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陳佳琪走到林辰瑞身邊,俯身在他耳邊提醒:“你是玩真的嗎生委?你可不要嚇我們啊。”
林辰瑞不可置否,微笑不說話。
任智偉怎舌皺眉:“你要用這個作賭注?”
林辰瑞大方點頭,反問對方道:“怎麽,你怕了?”
“哈哈哈,笑話,我會怕你?”
任智偉搖搖頭:“我只不過是覺得這個賭注沒有意義。”
任智偉赫然提出一個尖銳問題:“你是瞿老師當眾點名的人,無論結果如何,你是脫離不開跟沈同學同組的。”
捕抓到他的疑慮,林辰瑞借此機會打個眼色:“我會在校園網把這件事給炒大,最好是校園內人盡皆知。”
任智偉沉默著,不信任地又一次打量林辰瑞。
“當天搞個現場直播,這樣就算是瞿老師,或許也不敢違逆學生民意。”
說到這裡,林辰瑞挑挑眉笑覷著他:“怎麽樣,現在你還敢應下來麽?”
“好!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聽完之後,任智偉耐不住興奮,爽直應下。
倘若真按照這般操作,自己不僅能公開再校園內一雪過往負面形象,還能收獲與校花女神英語同組的機會,實在是一舉兩得。
任智偉粲笑如陽,飛揚的眉毛絲毫蓋不住她的喜悅,還沒開始較量,似乎就覺得自己已經贏了。
林辰瑞可不慣他,淺笑地澆了盆冷水:“先不要開心太早,我還有個前提條件呢……”
林辰瑞站起來,回到他們國貿2班的餐桌上,衝同學們努努嘴笑道。
“你先得跟我的國貿同學們道歉,不然這事我不答應。”
在林辰瑞身後的陳皮妹等人,心裡頓時很感動,心想:‘這才是我們班的好生委呐,寧願自己丟臉,也要給自己班的人找回臉面。’
‘這是犧牲林辰瑞個人聲譽,換取整個國貿2班的尊嚴啊!’
劉尚和歐建洲心裡頭不由暗讚,對生委的敬佩更是高上一分。
任智偉跳動右眼皮,表情迷惑又生氣。
“這個對賭是你自己提出來的,結果自己又不參加,你是在耍我?”
“我只是提出一個方案而已,至於我參不參加對賭, 這是我的權利。”
林辰瑞聳聳肩膀,坦誠提道:“想讓我參加多簡單,道個歉就完事了。”
任智偉坐下來思琢一下,才過了半分鍾不到,雙眼光芒閃動,就迅速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行,我向你們國貿2班的人道歉。”
國貿1班的人驚詫,隔壁國貿2班的人木訥。沒想到領著1班人馬到處“征戰”的帶頭大哥,居然會有主動屈服道歉的時候。
重要的是這個對象,還是他們最為瞧不上的“其他國貿班”。
在名利美人的衝擊誘惑之下,一切的前提條件,似乎都變得那麽微不足道。
國貿1班的班級榮譽,與名利美人雙豐收相比,是個傻子都會選擇,更何況是自詡學霸的任智偉?
任智偉走到陳皮妹等人跟前,態度誠懇向他們道歉:“對不起,國貿2班的同學們,我不應該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指責你們,請你們能原諒我。”
任智偉認輸了,過程相當乾脆。
“怎不學學小日子那邊的人呀。”
林辰瑞笑嘻嘻點頭,覺得還有些不盡興:“那邊最為誠懇的道歉,少不了有鞠躬儀式的耶。”
“喂,你故意的吧?”
任智偉高拱著不爽的鼻子,壓低聲音質喝林辰瑞。
“也沒人強迫你呀,你說是不是?”
林辰瑞笑了笑,根本不鳥任智偉的屁話。
想想對賭成功後的收獲,任智偉咬咬牙,不情不願地鞠了一躬。
這一鞠,直接把飯堂裡的人給整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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