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沈沛盈的背影消失走遠,王梓峰流著哈喇子的臉才肯收起來。
“峰少,離譜了,區區一個女人,你這樣有辱我們男人的雄風呐。”
林辰瑞搖搖頭,鄙夷不屑地抿了口可樂。
王梓峰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回了一聲:“你懂什麽,我這叫絕地反擊。”
當天沈沛盈拒絕王梓峰時,畢大為不在場,自然聽不出他說的暗話。
“峰少,你是屬羊的吧。”
“不是啊,為什麽你會這麽問。”
“你這行為,難道不是沸羊羊嗎?”
王梓峰的臉瞬間通紅:“去你丫的,你才是沸羊羊。”
“嘿,還不承認。”
林辰瑞嘻嘻哈哈,戳破死黨的小心思是真爽。
畢大為聽得雲裡霧裡,不知道王梓峰還沒有見過沈沛盈,天真以為他是得罪了沈沛盈,正愁著該怎麽對她道歉呢。
如今這個物欲縱橫的社會,男生群體誕生了太多沸羊羊,對美女無底線的跪舔,往往換來的卻是美女的鄙視與不尊重。
沸羊羊這種群體,在大學最為常見,尤其發生在與女性接觸較少的男性身上。
王梓峰照理來講,並不是那種與女性很少接觸的人,可他卻甘願當沸羊羊,原因十分簡單,沈沛盈實在是太美了,舔她不虧。萬一舔成功了,豈不是賺大發了。
“峰少,別怪我沒提醒你,美女越往後越不是稀缺資源,不用太過渴求她們。”
畢大為點頭稱是:“辰瑞說得對,正所謂打鐵還需自身硬,咱們還是抓緊時間,好好提升自身才對。”
“滾滾滾,你們兩個有女人的家夥,是不懂我這個單身糙漢的。”
王梓峰喟然一歎,好兄弟之中,就剩他一個單身漢了,能不讓他著急麽。
特別是林辰瑞這小子,最沒資格跟他說道的就是他,聽說新的女朋友很好看,鐵定也是舔來的,不然別人跟他在一起圖什麽。
腹誹歸腹誹,王梓峰還是有話要說。
“你們就笑吧,等我一舉拿下美女之日,便是老子崛起於泰山巔峰之時,哈哈。”
林辰瑞心裡笑得開了花,忍不住摟摟他的肩膀:“峰少,來來,借一步說話。”
“幹嘛幹嘛,你不要妨礙我的心智,你已經收過我好處的了,別想中途溜走。”
“有一件事,我有義務要跟你說下。”
“喂喂喂,辰瑞,你該不會是想跟我搶吧,你要清楚自己的定位,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這個沈沛盈大美女,必須是我的。”
畢大為聽了一番,奇怪望了王梓峰一眼:“梓峰,你要追沈沛盈?”
“必須的,不成功誓不罷休。”
王梓峰(自信)
“哈啊?”
畢大為眨眨疑惑的雙眼:‘我沒聽錯吧,我的死黨要追另一個死黨的女朋友?而且還是當著本人的面?’
林辰瑞歪著謔笑的小嘴,樣子看起來既納悶又好笑。
“不怪他,他沒見過我的女朋友。”
“哦哦,原來如此。”畢大為抱著關懷兒童的眼光,對王梓峰笑了笑道:“梓峰不清楚,那我就告訴他吧。”
王梓峰眉毛微擠:“你們在搗鼓些什麽呀。”
畢大為靠近王梓峰,正色道:“告訴你一個殘忍的事實,你剛才見到的大美女沈沛盈,其實就是辰瑞的新女友。”
“?!納尼?!”
王梓峰頓時驚天一雷,
仿佛直接轟在他頭頂,腦袋迷糊得摸不著方向。他嘴巴張得跟杯口一樣大,呆滯吞了兩口唾沫,嗓子似乾的發不出聲音。 遲疑半晌,王梓峰才漸漸從驚愕中回過神來。
“你,你說真的?沈沛盈真是他的女朋友?”
“如假包換。”畢大為點點頭。
“我,我信不過你們,待會兒我要親自問她。”
王梓峰倔強哼哼:‘肯定是他們倆合起夥來騙我的,就是為了不讓我追沈沛盈,沒錯,就是這樣。’
見王梓峰不為所動,畢大為胳膊肘咚咚林辰瑞一下。
“這小子,不見黃河不死心,待會就讓他問唄。”
林辰瑞行若無事,再也沒有說話,靜靜刷著破站視頻。
一刻鍾的時間過後,白芊芊這才領著沈沛盈轉悠歸來。她們歸來的那一刻,王梓峰瞬間快步上前,心情急切地問起沈沛盈。
“沛盈同學,你,你是辰瑞的女朋友嗎?”
“?”
白芊芊傻巴著俏臉,手指狡黠戳戳他的肩膀:“不會吧小峰峰,你還不知道這事?”
“我這不是來問她嘛。”
白芊芊踮起腳尖,得意嫣笑:“如果他不是小瑞子的女朋友,我用得著那麽興奮嗎。”
“呃,我想聽沛盈同學親口說。”
夜燈照的王梓峰比較黑,沒喝酒的他臉龐還有些紅,像是鐵塊被燒透了那般。他誠懇端詳著沈沛盈一會,很是在意她的答案。
遠遠瞅見林辰瑞比出的OK手勢,沈沛盈眉眼彎彎,笑容燦爛,竟比燒烤場燃起的篝火和夜燈還要明亮。
“是的,我是辰瑞的女朋友。之前在水果店的時候沒跟你道明白,那是辰瑞的主意,希望你不要在意。”
王梓峰臉頰煞白,頓時沒有方才的紅潤,飛揚興奮的表情,此時轉而空茫失措,絕望得連氣都坑不出一下來。
“喂喂喂,你沒事吧。”
白芊芊見失落的王梓峰,蹙起眉毛搖了搖他。
林辰瑞湊了過來,一點不留情地奚落笑笑:“峰少這不學了表演,想給我們表演個失魂落魄活躍下氣氛。”
王梓峰雙目失神,根本就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麽。
“他怎麽了?”白芊芊疑問道。
“不用搭理這家夥。”
林辰瑞聳聳肩膀粲然一笑:“早就跟他說沈沛盈是我女朋友了,他不信,非要親自來問你們。”
王梓峰猛地吸口氣,大力把手搭在林辰瑞的肩頭,深惡痛絕罵道。
“你有毛病啊林辰瑞,那天在水果店你怎麽不說她是你女朋友,你是不是有什麽綠帽癖好?”
“哪有哪有。”林辰瑞嘿嘿一笑:“我見你那天搭訕失敗喪得很,要是再告訴你她是我女朋友,我怕你看不開要亂穿馬路尋死啊。”
王梓峰恍然大悟:“怪不得那天她會對你那麽好,還送你水果,原來是早就有了奸情。”
林辰瑞反客為主,老氣橫秋地反拍他的肩頭:“所以說,我這是在拯救你的靈魂呐。”
王梓峰臉色複雜,論起鬼扯一通的本事,林辰瑞敢稱第一,沒人敢稱第二。
“小峰峰,Are you OK?”
白芊芊下意識說道,面色開始有了擔憂。
“沒事沒事,他經常失戀,這對他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了。”
林辰瑞嘻嘻哈哈,直接把王梓峰拽回座位了,只要讓這廝吃多點燒烤自然就好了。
吹著悠悠的夜風,廣場上點點燃起的歡悅攤座,每個遊客的心裡是說不盡的愉悅。
燒烤店面比較忙碌,除開一些特定海鮮是商家自己出手烤之外,其余的食材都要食客自己親自動手烤。
生蠔殼被烤得滋滋作響,熱油與蘸料順著飽滿的肉紋逐漸滲入,那飄揚的鮮甜味道,悄然溜進食客們的鼻孔。
畢大為熟練地拿著鉗子,在爐子裡給食材翻轉塗蜂蜜。油與蜂蜜低落火爐的那一刹那,香甜煙霧繚繞直升。烤得緊製的食材被撒上佐料的瞬間,不禁讓食客們垂涎欲滴,口水在嘴腔裡到處打轉。
饞蟲的白芊芊,食欲迅速被成功勾起。顧不得燙,拿起畢大為給的簽子,一咬就是一大口。
“哇!爽!”
白芊芊嘴裡滾燙沸騰,滿滿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烤得很不錯嘛小為為,再接再厲。”
白芊芊很滿意,吃的是那叫一個爽。
她有試過烤生蠔,前腳把生蠔放上烤架,過會兒見著畢大為烤好的食材,就屁顛屁顛拿起來痛快吃起來了,完全把烤生蠔的事給忘到一邊。
王梓峰這廝化悲憤為食欲,一個勁地在吃起燒烤,商家烤好端上一盤,白芊芊和他就立馬掃食一空,戰力驚人。
瞧見他倆的恐怖吃法,指望吃上畢大為的燒烤那是不可能的了,於是林辰瑞也擼起袖子,自己出手烤著吃。
當中最為辛苦的,不是燒烤師傅林辰瑞和畢大為,反而是沈沛盈。她不時要借口去廁所,回到自己姐妹的燒烤攤位上。
兩邊來回奔波,可把沈沛盈累的夠嗆。
又一次沈沛盈遁出去半個小時還沒回來,白芊芊感覺詫異。
“小瑞子,小盈盈去哪了,怎麽還不回來?”
“估計是肚子不舒服吧。”林辰瑞繼續翻轉烤架上的食材。
“沒騙我吧?”白芊芊半信半疑問道。
“我問問咯。”
林辰瑞打開手機,嘟嘟兩下發了條短信過去,很快就收到她的回信。
沈:[我們這攤位有點麻煩。]
林辰瑞:[又被困住了?]
沈:[相反,是店家想趕我們走,我們不走。]
林辰瑞:[需要我過來幫忙嗎?]
沈:[不用,我們可以自己解決。]
‘要是真的能自己解決,就不至於半個小時還不回來了。’
林辰瑞腹誹一句,食材也顧不上燒焦,跟芊芊三人說兩聲,就去隔壁幫沈沛盈她們桌解決麻煩了。
深入隔壁燒烤場,林辰瑞眯著眼睛四處翻找,愣是沒能找到她們桌。
“那一桌的女生,顏值都好高啊。”
“尤其是那個淺藍格子連衣裙的女生,笑起來簡直是甜到爆炸呀,待會兒找個機會過去搭個訕……”
聽到這種言論,林辰瑞連想都不用想,順著他們所說的方向去找,果然看到了那張嬌豔鹿頰。
瞧見一個陌生男子兀然插過來,幾女不約而同把目光停在他身上,心中警惕迅速升起。
發現林辰瑞貿然闖入,沈沛盈左支右絀:“你過來幹嘛,我不是說了能解決麽?”
林辰瑞懶得跟她解釋,開口就問道:“別廢話,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想逞英雄,自己去問。”
沈沛盈冷不丁地扭過頭去,再也沒有理會他。
‘真神氣,幫你們忙,還給我臉色。’
林辰瑞暗罵一句沈沛盈,走到幾女面前問道:“你好,請問你們這桌發生了什麽事?”
周芳滿腹疑團地盯著林辰瑞, 戒備拉高到最高層次。
“你是誰?”周芳問起。
“沈沛盈朋友,過來湛城吃親戚喜酒的,聽沛盈說你們有麻煩,特地跑過來幫你們,麻煩告訴我一下事情緣由。”
“沛盈朋友,還是男的?”
周芳瞅了眼沈沛盈,只見她不加理會,周芳頓時起疑:‘莫非,沛盈找了男朋友?’
在這個懷疑基調上,周芳對他的戒備稍稍放下了點,開始跟他講起面前的麻煩。
“是這樣,我們燒烤完結帳,發現最後店家默認收了我們一人15塊錢的餐具費。”
“我們進來點餐的時候,店家他們也沒有告訴我們有這回事,我們氣不過,要求他們取消這個餐具費。”
“店家服務員說,這是固定的收取的費用,不可能取笑,於是我們就跟這個服務員僵持到現在。”
了解情況以後,林辰瑞沉吟一會,站到服務員面前再次提起取笑餐具費一事,結果對方趾高氣昂,神氣很是不屑,好似多看一秒會髒了自己眼睛。
“取消不了就是取消不了,哪家餐店不收餐具費?你出去其他餐館打聽打聽,看看他們收不收費。”
服務員理直氣壯,根本不把林辰瑞放在眼裡:“趕緊付款給錢,想吃白食,就別怪我們打電話報警了。”
林辰瑞哼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麽可笑言論,睥睨瞪著那位服務員,嘴角挑過一抹嘲諷。
“這家燒烤店,貌似挺會整活兒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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