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瑞暗自怎舌,自己百密一疏,沒想到兩老竟是老相識。
目前的狀況顯而易見,林老太要帶林辰瑞見的那位許婆子,正是沈沛盈的親奶奶。
原先打算安排給林辰瑞相親的那位朋友孫女,正是隔壁的這位窈窕少女沈沛盈,當年那個愛跟他玩耍的小哭包姐姐。
如此戲劇性的劇情,居然會在林辰瑞身上上演。
林老太瞪大老眼注視著紅本上的內容,震撼之色易於表面。
“辰瑞,這事你爸媽知道?”
“林奶奶,辰瑞跟你說的那個女孩,就是盈盈我呀。”
瞅見林辰瑞不知如何解釋,沈沛盈趕忙跳出來解釋,臉上堆出一副尷尬假笑。
“沒想到辰瑞他就是林奶奶您的孫子,可真是太巧了呢。”
林老太若有所思:“辰瑞有說過,他的女朋友也是姓沈……”
“哈哈……當然,就,就是這麽巧,真是太巧了,哈哈哈……”
林辰瑞訕訕一笑,恨不得趕緊鑽個地洞把自己給埋了。
林老太肅穆的老眼,不著痕跡地端詳著面前倆孩子。
“盈盈,你老實說,這真嫁給我孫子了?”
“林奶奶,我們的證您們都看過了,證本總該不會騙人吧?”
“不對,盈盈,你有點不對勁。”
看了看自己孫女不自然的表現,許奶奶直接打斷道:“你表情僵硬,呼吸急促不自然,辰瑞你也同樣不對勁。”
“我……這不是兩家長輩第一次見面,緊張嘛。”
沈沛盈瘋狂為自己辯解,腦子裡的CPU都快要燒壞了。同時扯了扯林辰瑞的衣角,潛台詞似乎在說:不要裝死,趕緊出來幫忙分擔炮火。
林辰瑞深吸一口氣,松弛下面部肌肉:“是啊奶奶,咱們兩家的大長輩們第一次見面,咱們倆小輩緊張是再正常不過了。”
“真是這樣嗎?你們給我老實坦白。”
“你們倆個小家夥,到底在打什麽算盤?難不成也是愚人節鬧的樂子?”
兩老同時發起喝問,不容拒絕的表情,壓迫得兩位後輩大氣難喘。
沈沛盈嘴唇緊抿,臉頰漲的通紅,雙收微微顫抖,光滑額邊不禁冒出緊張的冷汗。兩枚桃花瓣眼正不安亂轉,惶惶不安的心緒,迅速籠罩住整個心扉。
謊言……貌似在這一刻即將被戳破。
瞅見事態已經失控,瀕臨曝光境地,沈沛盈主動湊近林辰瑞耳邊竊竊私語。
“現在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林辰瑞聳聳肩:“兩位老人是老相識,對咱們兩家知根知底的,壓根就不好騙。”
“除了坦白,難道就沒別的法子?”
“有倒是有,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要看你膽子夠不夠大了。”
林辰瑞努努嘴唇,嘀咕低沉:“老人懷疑我們,我們做出一些讓她們信服的事不就成了,比如剛才在車上說了,你當著她們的面親我。”
林辰瑞心裡想的是,今天這事鬧的那麽大,自己要點報酬那是理所當然。
“你是故意的吧?”
“貧道愚鈍,施主有何其他高見,能讓兩位老人家信服?”
林辰瑞反問成讖,沈沛盈沒有回他,無奈捏緊拳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好像下定了決心。
“奶奶,林奶奶,我們真的沒有說謊。”
頂著燙的發紅的臉頰,沈沛盈在二老面前,
用豐滿火熱的嬌軀貼在林辰瑞的胸膛。小小的溫潤櫻唇,兀然朝他嘴唇上輕輕一點。 一股如麝的芳香,猶似洪水般瞬間湧入林辰瑞的鼻腔,頓時令他目眩神迷,失去知覺,像個提線木偶,任由沈沛盈隨意操控。
“這樣,你們總該信了吧?”
“他,林辰瑞,和我沈沛盈,是一對!”
被偷襲的林辰瑞一臉懵懵然,長長的反射弧還沒接受到沈沛盈說的話,依舊在回味嘴唇裡存留的余香。
沈沛盈的香唇,就像剛成熟不久的草莓一樣,開始進嘴會有些許酸澀,但留在口腔裡的余津,卻是令人回味無窮。
“喂,別傻了,快說兩句。”
沈沛盈用腳踢了下林辰瑞的膝蓋。
計劃得逞,林辰瑞回味嘴唇裡存留的余香,品清楚個所以然後,面色神色如常地咳了咳。
“兩位奶奶,盈盈不僅是我女朋友,現在更是我的老婆,總之證就擺在那,你們可以選擇不信,但希望你們能夠尊重這個事實。”
話音剛落,林辰瑞左手手指一伸,溫柔環繞著她耳畔的一縷長發,很是玩味。
沈沛盈也沒躲,溫順由著林辰瑞調皮,水盈盈的桃花眼裡充滿寵溺。
這一舉動,反倒是自然許多,像是兩人常做的事。
兩老見狀,懸疑的心亦是得到了安定,她們清楚沈沛盈的要強性格,如果兩人沒有感情,沈沛盈斷然不會做出主動親吻的瘋狂舉動。
這樣一來,兩老不得不接受,成為彼此親家的事實。
302病房裡,很快一片喜樂融融。
“許婆子,真有你的嘛。”
林奶奶掩唇笑道:“本來我還想把你孫女介紹給我孫子,沒成想你裝個病,直接就讓他倆領證了。”
“哪有哪有。”
許奶奶客氣擺擺手:“這下好了,咱們終於成親家了。”
“是呀,那倆老頭子在上面知道,沒準已經在喝上了呢。”
林老太雙手合十,向窗外天空拜了一下。
許奶奶拍拍自己肩膀,硬朗哈哈笑道:“我信得過你們老林家的教育,盈盈嫁過去我也能安心了。”
“瞧你說的許婆子,小盈盈如今這般優秀氣質,你可是功不可沒呀。”
“……”
看到兩老互相鞠躬,沈沛盈無奈揉揉眼角,潤嫩緊滑的臉頰上,隱隱透出一絲疲累。
聽著二老的閑聊,林辰瑞大概清楚了兩家的脈絡網。
兩家爺爺,是中越戰爭時期的老戰友。前幾年她的爺爺因病離去,許奶奶現在亦是病痛纏身,病情不斷有惡化趨勢。每個月光要支付的醫療費,已是一筆不菲費用。
據許奶奶不經意透露,沈沛盈從高二起,便是有假期打零工的行為。一來給許奶奶湊錢治療,二來給自己交付大學學費和日常開支。
聽到沈沛盈的奮鬥史,林辰瑞先是一怔,爾後心裡滿是敬佩,能單靠自己一人,撐起碩大的醫療費,不得不讓人肅然起敬。
‘沒想到呢,這樣的S級勤奮系美少女,居然還與我有所謂的婚約關系。’
‘這還是當年那個小哭包姐姐?’
目光瞥了瞥身側的沈沛盈,林辰瑞默默嘀咕一句,隨即保持微笑,聲音壓低到僅二人能夠聽見。
“剛才你戲挺不錯。”
林辰瑞高高抬起抿著的嘴唇,指的是剛才自己被強吻的戲份。
“真惡心。”
瞅見林辰瑞的賤樣,知道他在‘表揚’自己的吻戲,沈沛盈胸口悶得發慌,恨不得立刻去買幾瓶漱口水來衝嘴。
林辰瑞恬不知恥地繼續賤笑:“正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下次你要親我,能不能先提示一下,我剛沒做好準備呢。”
‘落井下石,虛情假意,道貌岸然。’
任何能想出來的貶義成語,沈沛盈在心裡通通都罵了一遍。
“放心,沒有下次。”沈沛盈言簡意賅,直接打斷林辰瑞的壞心思。
林辰瑞卻不以為意,有了第一次,絕對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只要他倆繼續保持這種假婚關系,她的承諾就跟廢話一樣。
“沈大小姐,有個問題我很好奇。”
“有話快說,有屁滾出去放。”沈沛盈不耐煩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才那個是你的初吻吧?”
聞言,沈沛盈白哲臉頰裡,徒然透出一陣粉紅,不過並沒有持續很久。
“不算,剛才那個吻屬於緊急避險,不含有任何情感,不過是一場戲。”
沈沛盈認認真真答道:“所以我的初吻,理論上還在,希望你不要亂想。”
林辰瑞聽入耳中,笑在心裡:‘不算,那就是是咯。那麽個大美女,初吻給老子摘了,真爽!’
林辰瑞話鋒一轉,低聲建議:“等傍晚我奶奶回家之後,我們再出來重議一下。”
“嗯。”沈沛盈微微頷首。
見到好友拜訪,許奶奶精神抖擻,一點疲累感都沒有。兩老越聊越嗨,直到天色轉橙出院下館子時,嘴裡依舊沒有停過。
醫院食堂,像是一個你愛吃不吃的地方,價格貴不說,飯菜還很難吃。
最重要的是,在醫院裡吃飯,總覺得有種最後的晚餐的感覺,兆頭不太吉利。
進入飯店,兩位奶奶會心壞笑,選擇貼著坐在一起,摶起菜單蓋過他們的臉,巴拉巴拉故意忽視林沈二人。
“許婆子,這個菜不錯……”
“林婆子,我記得你喜歡吃這菜……”
沈沛盈知道倆老想法,也不猶豫拉著林辰瑞,大大方方貼坐在兩老對面。
自以為老謀深算的二老,眼睛裡冒出亮光,裡邊帶有些得意和欣喜。
沈沛盈的柔軟身姿,近近挨著林辰瑞臂膀,偏棕發絲裡的清香,淡淡飄入男人鼻孔。
‘要不是演戲,我都差點心動了。’
林辰瑞自我警惕喃喃著,自顧自抱胸昂坐。
美味的飯菜,並沒有阻斷兩老的暢聊,話題是愈聊愈廣,越講越偏。
“你們小倆口怎麽不說話呀。”
許奶奶發現了二人的異常,悄然問道:“是吵架了嗎?”
“我餓呀奶奶,哪有力氣跟她吵架。”林辰瑞翻動筷子進食。
“吃吃吃,就知道吃。”
林老太瞪了瞪自己孫子,頗為生氣道:“晾著這麽優秀的女孩子,小心以後跑了。”
在桌底下扯了扯他的褲子,沈沛盈望向林辰瑞的眼裡,仿佛是在質問他在幹什麽。
“好好好,我錯了還不行嗎。”
林辰瑞夾起一塊大大的雞胸肉,誠懇放入沈沛盈碗裡。
“沒有啦林奶奶。”
接到信號,沈沛盈嫣然一笑:“我們有的是時間能聊,兩位奶奶難得聚在一塊,我們這些小輩乖乖聽著就好。”
“盈盈呐,你可真會說話。”
“再看看你,唉,不說了,看見你就生氣。”
林老太望向沈沛盈的目光滿是撫愛,爾後蘊怒瞪著自己孫子,頓時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林辰瑞充耳不聞,不搭邊際地跟沈沛盈閑聊應付。可惜沈沛盈並不鳥他,在無關二老間的話題上一聲不吭,直接把他晾在一邊。
林辰瑞恢恢然,也不回駁自討沒趣,靜靜夾菜乾飯。
林老太吃得差不多了,邊擦嘴邊問起前天的事。
“辰瑞,我早上聽許婆子說,你前天晚上喝了個宿醉來見人家,有沒有這回事?”
“我記得你從不喝酒的,喝也就算了,一喝就喝個宿醉……”
林老太循循教導,沈沛盈忍不住捂唇輕笑,在酒吧那個跟自己耍心眼的大膽男人,居然也會有被老太太訓斥的鱉孫慫樣。
多愁少女此刻笑靨如花,林辰瑞看不慣她,決定把她拉下水,於是苦苦搖頭,腹誹一聲。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喝醉這事,絕對不關沛盈的事。”
“哈?”
此地無銀三百兩,兩老聽林辰瑞這意思,貌似他的宿醉跟沈沛盈有很大聯系。
沈沛盈有些慌,抿抿嘴假笑望著林辰瑞,表情不改地低聲質問:“你故意的?”
林辰瑞沒有說話,臉上一副人畜無害的微笑。
“賤人!”
沈沛盈在桌底下狠狠踩了林辰瑞一腳,林辰瑞悶哼一聲,遮住自己努起的嘴角,盡力掩飾腳下的痛。
“盈盈,怎麽回事?”
許奶奶聽似柔和的聲音裡,實則夾帶一絲嚴肅。
“阿瑞宿醉這事,的確怪我……”
沈沛盈出意外地把責任主動攬下,林辰瑞疑惑皺眉。
“要不是我懲罰他喝酒,阿瑞也就不會宿醉了。”
“懲罰?”
注意到這個敏感字,許奶奶再次追問:“他是不是做錯什麽事?”
“沒做錯什麽。”
沈沛盈桃花眼光娑娑,俏麗臉頰上委屈巴巴。
“他怎麽了,你大膽說。”林老太溫聲鼓勵道。
“阿瑞他,他當著我的面,故意調戲別的女孩子……”
“什麽?!”
兩老驚動跳起,就連林辰瑞扒飯的筷子,愣是驚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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