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一直在下,沒有止境,天地間連為一片,再不分彼此,偶有閃電猶如利刃劃過,雷聲轟頂,也隻是暫時令天與地暫時分開………… 一口隱蔽的山洞內,潘雄勁正百無聊瀾地用一截枯枝不停勾拔著底下那一堆點起的篝火,不時將頭扭過,查看那後面安躺著的玉人,眼中閃過一陣希翼
尋到山洞,第一時間潘雄勁就脫下了自己的衣衫,並用九陽真勁將雨水烘乾,鋪墊於地,好讓身穿紫色劍袖紗裙的女人安心靜躺,撥開她那頭如雲秀發,盯著她似夢凝幻的玉容,竟顯得有些癡了
真是難以相信一個人居然會和另一個人長的如此相似,居然還可以在古代這樣一個地方相見,縱使此女不是自己所認識的,但多少潘雄勁的心裡還是熱乎乎的
這是一種失而復得的狂喜。
“¥#%&……”女子側過身,換了個舒適地睡姿,夢囈著,潘雄勁扔掉枯枝,表情有些古怪,附在她耳朵邊,仔細靜聽,不由臉色大驚,隻懂亂抖。
也許是離得太近,女子說了一陣夢話之後,模模糊糊地睜開秀眸,似乎有人靠的自己很近,
“哎喲~~~”也不知女子哪裡來的力氣,潘雄勁被她狠狠地推開,好不狼狽。
女子吃力地撐起身ZI,玉容嗔怒,來不及仔細檢查自己,就聽一道清冷地聲音道
“你是何人,這裡是哪裡?”
潘雄勁裂著嘴,下意識地用了島國語:“此處是個山洞,我也不知道具體是哪裡,應該是竟陵郡附近吧。”
“哦,好吧,”話一剛落,開始還不覺得什麽。之後,女子猛然回過味道來,玉指一戳,玉靨掛滿驚訝道:“你會我國語言?你是我倭國人?”
潘雄勁有些納悶,倭國,明明是島國好不好?倭國,什麽年代的事情了,等等,倭國,現在是隋亡唐初,那麽日本那邊應該聖德太子時期,屬於飛鳥時代,那麽說起來的話,無怪她的日語口音和自己的略微有異。
摸出了頭緒,潘雄勁笑著回敬道:“怎麽,只允許你倭國人會中土語言,就不能讓中原人會你們倭國語言?呵呵。”
女子聞言一陣錯愕,旋即又暗自警惕,一個會倭國語言,卻不是倭國人,就那麽救了自己,不知道是何企圖。
看出了女子秀眸中那警惕萬分的眼神,潘雄勁對著這個和自己未婚妻容貌相似的女子,不由自主地柔聲道:“你別怕,我根本沒有惡意,我這倭語是我未婚妻教給我的,我未婚妻是倭人,我也沒想要救你,可你正好倒在路上,我也不得不救你。”
女子垂下臻首,似在思索,半晌過後,仰起俏臉,冷然道:“我信。”
身為女性,有著獨特的感覺與敏銳,她感覺到對方男子並沒有說謊,也沒必要說謊,自己經脈具廢,毫無一絲武藝,他救自己也圖不了什麽,或者真是碰巧。至於說他圖自己身體………………
潘雄勁見她醒轉過來,可能會感覺肚中饑餓,遂打斷了她的思路,開口道:“你先稍坐,我去包裹裡拿點吃食過來。”
悉悉索索地聲音傳來,潘雄勁打開包裹,將裡面一隻烤雞和幾個饅頭、還有一個皮囊遞了過去,笑著道:“給,拿著,你一定是餓了,趕緊吃吧。”
將食物等放到他手中,也不管她愣的出神,徑自走往篝火旁,繼續拔弄著。
潘雄勁一屁股坐在篝火旁,也不回頭看她,也在想著心事,身後終於傳來了女子詢問:“你的倭語有些不一樣,是你未婚妻教你的嗎?”
“是得,都是她教的。呵呵,她的倭語確實和你得不一樣,別說中原之地,各地口音皆有不同,倭國不也是。”
“你所言倒也有理,隻是你未婚妻是倭女,她也在中原嗎?還是說,她身在倭國,如果在中原為什麽不跟你一起呢,還有,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女人不愧是女人,到這步田地了,八卦性子仍舊未改,潘雄勁隻能搖頭苦笑,隻不過他錯怪蘇我千枝櫻了,
蘇我千枝櫻身為貴族蘇我馬子後人,無論是否旁支,接受的自然是良好的貴族性教育,加上她身為女性,自然接受教育格外苛刻,而且她的性子清冷高傲,對人沉默寡言,現在她會一口氣說那麽多話,一方面固然是因為女人好奇心作祟,令一方面她也是旁敲側擊的探對方的底子。
心中被觸及了最大的傷痛,潘雄勁穩定了下情緒,悲愴道:“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蘇我千枝櫻聞言一顫,她可以聽出男人發自心底的哀傷,不在言語。
氣氛一時沉悶,倭女默默地進食,洞內除了潘雄勁不停撥弄篝火的聲音,就再也沒有別的聲音。
“恕我多問一句,昏迷前我替你搭過經脈,姑娘你似乎身受重創,經脈具廢,如此惡況,如無及時當酒,自當是魂歸九泉,未知是何人搭救姑娘。”
蘇我千枝櫻沒有接口,潘雄勁歎了口氣,正想說些別的。
“救我之人,聽人說起,是兩個小子,”這話不假,蘇我千枝櫻出來時,惡言逼問過兩個女婢。確實是此行目的寇仲、徐子陵所救,不想長生訣真氣還可以這樣使用,真是始料不及,
“那這兩人說起來還是姑娘你救命恩人呢,呵呵”潘雄勁笑了笑道。
恩人嗎?哼哼,真是夠恥辱,原本想靠手裡那個高麗賤婢為人質,要挾他們辦事,紫血大法卻出了岔子,糊裡糊塗跟著那個妖女打鬥了一番,不僅目的沒達到,折損了蘇我一時、蘇我盡時、自己還被她破了丹田,真是非常失敗。
自己可不希望他們救,可是經歷了一次身死,靠著人家長生真氣活過來的,現在也沒那麽多舍身成仁的決心了。
“算是吧。”蘇我千枝櫻語氣不自然地,算是應付了一下。
“想來和姑娘對決的定非尋常之人,”
腦海裡想起那個黃衣纖足,如月光精靈般少女,兩人盡管是敵人,場內你死我活,但對少女的武學技巧,蘇我千枝櫻語也是語露欽佩,不自覺地頷首沉吟道
“確實厲害,我自倭國出道至今,來到中原,所碰之人,就屬她最厲害”
潘雄勁聞言差點笑出來,這女子當真是有趣,小小島國,坐井觀天,還以為真個天下無敵呢,還自出道以來,真是有趣
“年紀明明比我小很多,招式卻變化多端,令人防不勝防,或以單手,或雙手,或是一對短刃,又或是袖口,好像沒有什麽她不可以利用的…………”
潘雄勁起先還差點笑她無知,可她自顧自說,也不好意思打斷,越到後來,他的臉色有點凝重了,倏地,他扭過頭,對著蘇我千枝櫻問道“你說的那個女人是不是穿白衣,光著一雙腳的?”
蘇我千枝櫻下意識地出口道:“是啊,你怎麽知道。”下一刻,她扔掉了潘雄勁給她得食物,寒聲道:“你好狠毒,給我的食物有毒得吧,你們一定是一路得。”
這變化之快,讓潘雄勁嘴巴都可以塞進雞蛋了,他一手扶額哀嚎道
“你這是什麽話,我要是和她一路,我幹嘛救你,殺了你就是,何必如此麻煩。”
接著,他看了滾落於地得食物,心疼得要死,可對上那酷似伊藤迷香臉容,心底又是一軟,
隨後把她得話,在腦子裡快速理了一遍,
“你說的那個是中原魔門目前最大門派陰癸派的嫡傳傳人――鸝茨曇禿芮幔傷熳使耍簧硤炷Т蠓ㄉ衩嗇猓步黿霰人Ω擋憒溫緣土艘恍┒眩院罌吹剿淖拋甙傘!
“我饒著她走?”一下子蘇我千枝櫻的傲氣烈性又湧了上來,嬌喝道
“我會怕她?她以為八歧大蛇的子民會畏縮不前?太小看我了。”
潘雄勁睨了她一眼,簡直當她是白癡,剛剛一通印象還算良好,現在一下子就跌到低谷了,
這個性和伊藤迷香完全不像,一個要強,一個溫柔,風馬牛不相及,
由於氣憤,女子那張豔光妖麗的秀容略顯血色,那對比常人洶湧的一對凸起隨著她呼吸四下顛簸不停,
當眼神停留在那對格外謀殺人眼球的凸起時,潘雄勁疾色道“你知道什麽?”
不待女子反駁,潘雄勁機關槍一樣的接著道:“當今武林,四大奇書,知道什麽叫四大奇書嗎,真是孤陋寡聞,四大奇書就是「慈航劍典」、「天魔策」,「長生訣」「戰神圖錄」,傳說每一本都有可能進軍天道,破碎虛空,你以為你是劍聖燕飛?人家好歹有「仙門劍訣」、那你是向雨田?他多少懷裡有魔門最高秘籍「道心種魔大法」,還是說你是天師孫恩有親帶故,傳你個「黃天大法」?這三個才是高人前輩,比現在這幫人厲害多了,你一個倭國女子,出自何名師指點,倭國又有何武學高深典籍啊?說不出來了吧。不去學習琴棋書畫,偏要舞刀弄槍,就算做不了琴旗書畫,學學女工也好,”
洋洋灑灑一堆炮轟,眼角余光撇到女子臉色轉青,這才怏怏閉口,要不然的話,無上宗師令東來、覆雨劍浪費雲、魔師龐斑、大俠傳鷹、活佛鷹緣……這幾位破碎級別的都給你整出來。
“那你的意思是我倭國並無高深武學嘍?”女子幽口冷冷問道
“這不廢話,”潘雄勁哂道。
“那我倒要請教了,你說魔門秘籍就「道心種魔大法」最高,難不成那個叫摹柑炷Т蠓ā購懿罹俊
潘雄勁這才知道這倭女言辭鋒利,但是不給她補習知道吧,免得她胡攪蠻纏,素性靜下心來,再次整理思路道“也不全是,魔門為二派六道,功夫全部出自魔門「天魔策」,原本共有十卷,東漢大逃亡時,遺失了四卷,到了現在應該有六卷,而陰癸派歷來都是佔據了「天魔策」最精華的部分,所以說,你的對手――暗玫墓Ψǎ翹炷Р呃鎰罹牟糠鄭親鈑鋅贍芙詠斕潰撲樾榭盞奈溲丶!
“那除了這些,就沒有好一點的秘籍了?”女子似乎聽出了味道,語氣竟然轉柔,插言道。
潘雄勁訝然地望了她一眼, 也沒怪她,接著道
“當然有,比如現在三大宗師的功法,你應該聽過吧,雖是自創,但是大多以窺天道,只差氣機,另外還有天刀宋缺,邪王石之軒等不世天才,他們也是有希望的。”
好半晌,見女人悶不吭聲,潘雄勁不由多了一句:“你怎麽了?是不是因為你經脈具廢而難過啊。那也是沒辦法………………”
忽得,他渾身一個機靈,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包裹,大笑道:“哈哈,差點忘記了,我手裡有一本秘籍,姑娘你如果修習,應該可以功力盡複。”
“真的?”粉雕細琢的麗靨上露出欣喜,一雙秀眸異彩連連,整個人都精神多了。
也是啊,任由誰都會對功力盡複歡喜雀躍,沒有經歷過的人是很難想象其中苦楚的。
“是啊”
不想一會,麗人臉容上光彩漸漸暗淡下去,
“算了,反正你剛剛說過,沒有高深的武學典籍,就算功力盡複又能如何,”自嘲地笑了笑,不待潘雄勁好言安慰,
秀眸裡自怨自艾的神色更濃,語氣淒苦悲憐
“什麽紫血大法,枉費我將近二十年修行,罷了,不想它了。”
“啥,你說啥來著?”潘雄勁看著女人不對勁,本想上前安慰來著,一聽那話,如遭雷擊,“你再說一遍,什麽大法?”
“紫血大法~~~”
“我靠,血手厲工的紫血大法,”潘雄勁隻得仰頭跌倒,兩眼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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