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你下來吧。”
抱著柔軟可愛的漂亮妹子,李蒙第一次知道小鹿亂撞的心動感,但他不是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低級生物,即使是從二次元走出來的漂亮公主。他可不想被絕對會動心的女孩當做輕浮的色狼。
“嗯,暫時還是不用吧。”她像隻依偎在李蒙懷中的小貓,有些嬌羞和柔弱。
“啊?這……這不好吧?雖然我不是色狼……”他支支吾吾不知道怎樣解釋。
不過,我為什麽要解釋?
李蒙一驚,我本來就是半個正人君子,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二十幾年的寡淡生活導致的某部分身體機能退化,但就算是現在也絕對沒有半點非分之心,憑什麽要解釋!
還是說,我其實骨子裡還是刻著‘空虛寂寞’四個字,滿懷期待著希望有這樣的可愛妹子來一場甜蜜的要死的戀愛?這算什麽,離家出逃的公主和家裡蹲的美男子騎士跨越階級的幻想愛情故事?
不行不行,不能胡思亂想。
李蒙使勁搖頭,生怕再有不正經的想法冒出心頭。
“那個,我只是不會飛。”女孩說。
“啊?是嗎?我就說嘛。”李蒙尷尬一笑。
果然,書寫故事的筆總是被一個叫命運的混蛋握著不放。
這裡是離海臨州有三百公裡的海上,就算是他也要小半個小時才能抵達陸地,懷裡抱個人的話更久。
可是,怎麽會有漂亮姑娘從海上天空掉下來?
嗯?李蒙才發現這妹子居然是個魔族!
難怪,她的身高大概是1米65,身材相當有料,看得他都忍不住咽口水,抱在懷裡輕飄飄的,她的體重有60斤麽?
按照力量等級來看,她大概只是個B級的小白,不會飛也正常,也說明她是個沒有翅膀的地上生物。
“我說,你能帶我去陸地麽?”她小聲問。
“當然,順路的事。”
海面忽然撲來一陣濃鬱的血腥味,李蒙轉頭望去,還是空無一人的漆黑。
也許是受傷不輕,出現幻覺了。他抱著那女孩轉身朝著陸地飛去。
“你會流鼻血麽?”女孩問。她伸手按住剛好蓋住膝蓋的裙擺,另一隻手擋在胸口。
“橋豆麻袋,橋豆麻袋,流鼻血是什麽意思?抱著這麽漂亮的姑娘,會害羞很正常的吧,我可不是淫賤之人,坐懷不亂的,你懂吧。”李蒙爭辯。
“可是你都沒有臉紅。”
“什麽鬼?我為什麽要臉紅?”
“你都不看動漫的麽?帥氣的男主和漂亮的女主在獨處,特別是距離親密的時候都會害羞臉紅的,眼神閃躲,小鹿亂撞。”
“誒,我說,那是因為人家本來就是兩情相悅的小情侶,讓他們害羞臉紅的只是互相表明心意的那個美好瞬間,對各自愛意的承認和青春期的正常反應好麽。姑娘,你都看的是什麽。”
“哦!”女孩像是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發出敬佩的驚歎,“可為什麽是青春期,那不是十六七歲的少男少女間的純潔戀愛麽,學生黨才會看的吧。”
“咳咳咳!”
李蒙一時間竟無言以對,他可是要奔三的大齡剩男了,十年前就告別了校園生活。還有,這妹子的關注重點為什麽是這個?
來到海灘邊,李蒙稍有些不舍地放下她。
城市是耀眼的斑斕燈火,引擎的轟鳴聲,酒杯碰撞聲,滿街跑的警笛聲,無數男男女女的私語,
嬰兒啼哭,孩童歡笑,大街小巷的嘈雜喧囂。海邊還是寂靜空曠,海浪帶走散沙般一觸即碎的憧憬願望,昏暗無光,反而讓人真正放下心。 李蒙背對著燈火通明的城市,不苟言笑。她則是憧憬著未來的全新生活,興奮的來回踱步。
“現在的魔界小姑娘思想都這麽成熟穩重麽,年紀輕輕的,說些話就像閱歷無數的過來人。”
女孩蹲下身子系緊了鞋帶,理了理腰間的大紅色雙蝴蝶結腰帶,冰青色的眼眸裡閃爍跳躍著點點星光。
“我只是就是論事,而且今天就是我的一百歲生日哦。”
“一百歲生日?”李蒙吃驚地瞪大了眼,雖然震驚還是能勉強接受,畢竟是魔族,活的久一點很正常。
“而且像這樣美麗可愛的女孩子的話,永遠都是十八歲哦,你說是吧?”她擺出兩個剪刀手在頭上,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狀。
李蒙點頭。長得漂亮可愛,聲音還好聽,不論哪一點都站在他的審美頂端。確實,在可愛面前,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可愛萬歲!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聊了這麽多,他居然才反應過來對這女孩還是一無所知。
“我叫花櫻,櫻花的那個花櫻。”
“挺好聽的。”
“你很不會誇人哦。”
“確實。”李蒙自嘲一笑,二三十年裡他就沒有多少機會跟女生談過幾句話,當然說不來那種女孩子一聽就會心花怒放的撩人情話。
“李蒙。”
“然後嘞?”
然後?哪裡來的然後?李蒙不明白。
花櫻伸出一根纖纖玉指點在嘴唇上,一雙完美無瑕的眼眸看向李蒙。
“停停停,你這樣很容易激發我的獸性的。”
“哦,我知道哦。但這種時候你不是應該說,‘這位美麗高貴的公主,我願意做你永遠忠誠的騎士,守護你的純潔美好,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之類的話麽?”
李蒙無奈,“拜托,你可能是公主,但我又不是舔狗,更不是中二少年。”
“可我知道你會那樣做的,是吧?”花櫻微笑著問。
李蒙沒有回答,有些事不需要思考,他一定會去做,理所當然,說不出原因。如果真有那一天,他會猶豫糾結,但一定會去做。
“開個玩笑的咯,不要當真。”
“走吧。”花櫻轉過身離開海灘,示意李蒙跟上。
“去哪裡?你要回家的話,我跟著去算怎麽回事。”
花櫻搖搖頭,“我家在魔界哦。”
“那你去哪裡?”李蒙一驚,不會是要跟我回去吧?!
“是去超市啦,我要去買些日常生活用品,牙刷牙膏,被子枕頭,毛巾等等等等,以前都沒有親自去買過,我不會哦。”
“不會買東西?”李蒙愈發疑惑不解,就算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養尊處優。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一百歲的人了不會去超市買東西?!
“哎呀,有些原因現在不好解釋,你會知道的,來嘛來嘛。”
李蒙無可奈何,只能偷笑。
還有這種好事!!!
一個巨大的透明光圈向外迅速擴散,空間內的一切由特有的法則重新定義構建,時間在領域前分流而過。
年輕男子飄落在鏡面般的海面上,居高臨下俯視半跪在地的女子。
喬欣慧半跪著,吐出一口鮮血,止不住地渾身顫抖。
她事先布置在海底的兩極轉移法陣,護身符,法衣,龍玉環,聚靈戒等十余件法寶全部報廢,如果不是他在交手的瞬間收攏了幾分力道,她這會兒已經死了。
“這就是皇的實力麽,獨屬於月諳的領域,‘鎮’?真是無可匹敵,難怪她會如執著於力量。”喬欣慧掙扎著站起身,仰頭直視月諳,不甘,畏懼,布滿血絲的雙眼滿是瘋狂。
“我叫喬欣慧。”
看著已經離去的花櫻,月諳沒有追上去,反而展開領域隔絕了外界,眼前這個女人不會蠢到只是來送死。
“蘇訣的屬下,在這裡做什麽。”
喬欣慧伸出拇指抹去嘴角的血,鮮血染紅嘴唇,極為美豔。
“我不是她的屬下,只是在交易完成之前為她做事。”
“別說廢話。”月諳的嗓音無比冷漠,帶著漠視一切的冰冷殺意。
“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說。”喬欣慧深情一笑。
“那些協助者的底細。”
花櫻能夠從魔界饒過明暗兩處的衛隊逃到人界,協助她逃離的人魔兩界勢力肯定不少,能夠悄無聲息越過他設置的結界,除非是同等級的皇或者道人,否則就是籌謀已久,其中牽扯的各方勢力錯綜複雜。
不得不承認,他還是失算了,太過相信自己的力量。花櫻又偏偏是遇到了那個人,時機太過不對,他暫時無法插手。
“蘇訣,她算是主導者之一,是她遮掩了所有痕跡。道宗之中還有一位道人也是主導者,但蘇訣沒有提起過。魔界有三位王級和超過十位將級參與,有沒有其他的皇介入,我不清楚。魔界的人負責誅殺所有魔族的知對抗者,建立通道繞過你的結界和領域禁製,人族這邊設計路線,最終讓花櫻和李蒙相遇。我知道的就是這些。”喬欣慧毫無隱瞞,全盤托出。
“除了道宗,人族還有其他勢力有能力參與其中?”月諳問。
“我知道的都說了,不過,是道宗外的組織或是……個人,我有懷疑,你自己判斷。”
“你們的目的是什麽?花櫻她只是幾乎沒有力量的尋常B級而已。”
月諳明顯的失落。
他是魔界高高在上的皇,是所有魔族都要仰視的存在,是力量和權利的巔峰。這是他的自信,是他的驕傲,他站在世界的頂端,生來就注定要俯視眾生。
可他的妹妹卻只是再普通不過的B級,這不是她的錯,但在他和父親的光芒之下,所有人理所當然認為她就是家族的恥辱,是陰暗面,必須要除去的汙點。所以她生來就是危機四伏,魔界的人覺得她就不該活著,還有人族和無數勢力要把她當做戰爭的導火索。所以近一百年來,她都生活在他一手布置的溫室裡,就像一朵脆弱的花,禁不起風吹雨打,更何況如今脫離了賴以生存的溫室。
所以月諳很擔心,即使要挑起戰爭,他也要保護花櫻的安全。
“這個我真不知道,我不是計劃的核心人物,就是個傳話打雜的小人物。”
“王級的小人物?”月諳冷笑。
喬欣慧感受驟降的氣溫和滔天的殺意,在皇面前,她只是隨便就可以虐殺的螻蟻。“我不會也不敢對你說謊,我真不知道,我……”
下一刻,她被月諳掐住脖子提起,只要輕輕一擰,她就會身首異處。魔界的皇可不會對她一個區區一個王級的人類憐香惜玉。可事實上,她今天來就是九死一生的處境,因為她們設計帶走的人是他的妹妹。
“她不會有事的,至少很長一段時間裡,我反覆算過超過二十次,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親自卜算……”
月諳加重了力道,喬欣慧掙扎著在瀕死邊緣。他放開手,喬欣慧跌落在地。
“放心?你們把她帶到這裡還讓我放心?”月諳恨不得現在就殺進道宗,宰了蘇訣那個臭女人。
喬欣慧咳嗽著解釋,“可魔界其實比這裡更危險吧,暴露在刀劍之下,你覺得那幾位皇就沒有殺死她的可能麽?她的降落位置是計算過三十次的,人族沒有人認識她,這裡反而更加安全吧?還有李蒙在身邊保護,你知道他的潛力。”
“可為什麽是李蒙?!他是有那個能力,可他也是潛在的危險。”
“我不知道。可他是無數次演算得到的最佳人選。蘇訣是這麽說的。”
“她到底想做什麽。”月諳不解。
她解釋了這麽多,無非就說服他把花櫻安心交給李蒙保護,卻沒有說她們真正的意圖。
“那個瘋女人想什麽我不知道,但我可以保證,花櫻不會有危險,李蒙會用命去保護她。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讓她留在人族都是最佳選擇。”
“挾天子以令諸侯麽。”
事實如此。他依舊無法保證花櫻的安全,不管出於什麽目的,帶走花櫻的幾股勢力都沒有選擇傷害她,這就是變相告訴他,人族確實是更好的選擇,他沒得選,除非他能夠一輩子二十四小時不離地守在她身邊。
那麽花櫻就只有留在人族的唯一選擇了。相對的,他也無法在明裡暗裡接近,否則一個小小細節的疏忽都會導致花櫻的行蹤暴露,蘇訣不會對她下殺手,但道宗那些老東西不會允許他的妹妹從人界活著回去。
真是煩!
明明只是再普通的小事,他卻要費盡心思去做,他是至高無上的皇,可他連自己的妹妹都保護不了。
那個李蒙,做得到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