鄴城郊外寒風刺骨
一隊人馬調轉回頭,結成兩隊手握兵器。小鈴子蔑視的一笑道:“列隊……”這是小型衝殺陣,戰場上相互配合能夠以一當十抵擋百人。
百川微微眯眼拉住韁繩:“圉”,馬兒噴出狂熱的氣息‘嗷唲……’雙蹄騰躍再次踏地穩穩停在雪地,後邊的十幾人也拉住馬兒停在附近百川道:“諸位,眼前的是軍中衝殺陣,能敵百人,我們不能與之硬拚。”百川明白自己武藝可能抵擋,身後這十幾人就是普通的武士,沒什麽組織配合,與眼前敵人交鋒無異於讓他們送死。
一彪悍性子激烈胡須男子道:“他們也就二十來人難道我等兄弟怕他不成?”
“你沒看出來嗎?前面的是軍中之人!”
“嘿嘿,今個俺就要試試這什麽狗屁陣,要宰掉這兩隊人,已報老夫人之恩。”
百川瞪了他一眼道:“你想送死我不攔你,請別連累其他兄弟。”
“你~……”被百川噎的說不出話。
“是啊,百川叔不要以為老夫人看中你,就對我等發號施令,我等也不是孬種,兄弟們我們要替老夫人殺了這些狗才,願意和某一起並肩的兄弟隨我衝。”一拍馬鞭‘駕’疾風衝向一隊人馬,其余八九位兄弟一看也是心中熱血激蕩跟隨其後
“殺……”
“殺……”
百川一急,怒喊著:“狗日的李涼,他他娘的這是帶兄弟們送死啊,回來。”看著這群不聽話的廢材奔出老遠,平時習些武藝狂傲自大,不聽教會。這些都是跟隨秦恆爺爺老兵的子嗣,同樣也是百川老戰友的兒子。
百川怒道:“快衝,救他們。駕……”百川不忍這些這些孩子去送死,其余幾人在馬屁股上也是狠狠一鞭衝了上去。
小鈴子看著前方衝過來的人馬,心中一喜高聲喊道:“衝……。讓他們見識見識爺爺的厲害。”兩陣人馬拌著風雪急風衝馳。
前陣同時揮刀虛空一轉,李涼側身一擺貼住馬身,略過前陣鋒利的刀光。小鈴子單手一撐馬鐙,下盤隨風襲腹。李涼:“如此武藝還敢給小爺叫板。”拉住馬韁騰空而起,小玲子的一腳落空,正要飛落馬鞍時已是抵擋不及,一排排光影劃過小腹‘啊……’腰間一熱‘噝’一疼,敵人一個衝鋒就身中一刀差點跌落馬下,李涼捂住小腹緊拉韁繩不敢放松隨著戰馬略過第二陣繼續向前疾馳。
後三人剛抵擋第一陣衝鋒,‘噹’電光一觸第二陣光影就以出現在頭部、脖頸、小腹之處‘噗……’一一跌落馬下。緊接著第四人、第五人當場身首異處。後方七八人眼見如此陣勢心生後怕,緊甩馬鞭由破陣衝鋒變左右翼略過,短兵相接分開減少敵人的攻勢力度。百川略過側翼時斬落一人擊傷一人,其他人各有不同輕傷並不致命,同時觀察到這群人的指揮者是第一陣中間的年輕小個子。
這群中等武者在一息衝鋒間傷亡七人之多,百川心頭怒火都告訴他們了這就是送死,衝過第二陣追上李涼‘呼啪’皮鞭響在李涼的後背“啊~”連帶著傷勢更難以承受皮鞭一痛。百川怒斥道:“哼~小子你要為這死去幾位兄弟謝罪償命。”
李涼捂著小腹,臉色慘白的看著憤怒眼睛通紅的百川,自己被剛才一個衝鋒也是懊悔這次不敢反駁了。
雙方衝過再次拉住馬韁轉向,小鈴子被剛才一個衝鋒激起了好戰之心,但也不可久留他不知道敵人有沒有援軍追來,每留在這裡一分就會多一分危險,
現在已探出前來的人武藝也就一般是經不住自己的第二次攻擊的,臉上一笑道:“哈哈,兄弟們他們也不怎地,我們一個衝鋒下來就死了四五個,再來一次衝鋒就可以絞殺他們一個不留。” 眾人一拍馬刀“哈哈~嘿!小綿羊。”
小鈴子眼睛一眯高喊:“列陣,準備……”
百川這裡剩余十個左右傷勢各有不同,如果在受敵人一個衝陣下來,能不能留下三四個都不敢想,臉色一冷高聲:“這次再不聽號令,就去陽王爺那裡投胎去吧。”嚇得眾人不敢多想了,百川看穿敵方的想法,又道:“敵人衝來時,隨我進入左側的密林,使敵人的衝陣失去優勢,拖延他們等待來援。”眾人士氣低落,都明白這樣做是要保住他們的命,一一回道:“嗯!”
“啪”馬鞭想起踏雪衝出,幾人緊隨向前衝去“駕~”。
半裡外的‘衝陣’如兩條黑線再次向著他們狂奔而來。
忽然。左側一裡一隊人馬隱約出現緊接更多人馬出現在半坡之上,小鈴子的‘衝陣’剛剛彪行二百米,就看到如此多的人馬心中一顫,急行中道:“隨我向前不要戀戰……”這是要衝一次,殺不掉就逃了。
左側半坡上,身穿將服魁梧身材,頭戴鐵盔方臉短須看著眼前的交戰,分辨了一下敵我形式威嚇道:“那兩隊人馬給我拿下……衝……”
“殺……啊”
“殺啊……”
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直衝向那二十幾人“殺啊……”聲勢震天。
小鈴子:“快,撤……”馬屁股長長的鞭痕滲出陰紅之血,這是多人啊看著足有六七百人,一人一拳也耗死他們了。
百川也看到足有六七百人衝向了那兩隊人馬,想也是援兵到了,鄴城蕭平遠怎麽能調動這麽多官軍。
百川心中也是奇怪怎麽來這麽多人便道:“隨我去左側,和援兵匯合。”烈馬轉向左側衝去。
方臉短須四十多歲就是劉毅,在秦老夫人遇刺後,劉毅韓盛就知道這是向秦家交投名狀最好的機會。如果沒有旺族收留,他們帶著震威、震武兩營兄弟就是叛軍,各處藩王和邊軍都不敢收留,甚至還會剿滅他們去向羅家邀功,在陳國被滅是早晚的事。
劉毅道:“韓兄讓你的人分兩隊左右圍殺,我這邊帶一隊繞道截殺。”又道“劉方你帶一隊人守住密林入口。”
“是,爹。”
“軍中無父子,都他媽說過多少次了,喊將軍。”
“是,將~軍。”臉一黑,領兩百騎兵奔密林而去。
鄴城郊外的一處,人馬彪行洪流如柱,剛剛還一切掌握的小鈴心頭跌落谷底,已顧不得組陣絞殺狂飆猛拍‘啪…~啪啪’
片刻間形式逆轉如此之快,百川和援軍匯合後簡單安頓幾句受傷的子弟,又接受了韓盛的第二隊人馬衝殺去了……
半個時辰的你追我逃你逃我堵,在多半個時辰後,韓盛饒過前方大道由小路堵在了那二十多人的前方。
“駕~駕~圉……”疾馳中小鈴子拉住馬韁,馬兒嘶鳴噴著粗重熱氣“嗷---嘿兒嘿兒”幾條絲滑的雪痕,印在了地面,小鈴子心中一驚喊道:“前面有敵人,走~去密林。”他不知道此時已經陷在八百人的騎兵合圍之中,想逃已是不可能了。
百川帶著人馬緊隨其後,為了死去的子弟,也要把這群狗日的抽筋扒皮,心中要殺人的怒火飆升頂點。幾個呼吸間就和前方幾人短兵相接,百川飛奔略過直直衝向小鈴子之處。小鈴子心頭一緊頓感不妙,馬鞭又吃力了幾分‘唔~啪~啪’“他娘的,快,快呀。”彪馬剛剛轉頭,只聽身後一聲“哪裡逃!拿命來。”
密林前方密密麻麻的人馬充了出來,圍攻在了一起‘噹,噹’的響聲,偶爾箭矢嗖嗖射入其中“呃”的翻落馬下。
百川再次喊到:“不反抗的留其性命,反抗一律格殺。”松開馬韁腳踏馬鐙蜻蜓點水,手握紫玨劍雷光電閃劈向小鈴子後背。小鈴子回頭一驚:“哼,爺也不是泥捏的”,一個虛空踱步一個倒掛金鉤,袖口一拂一隻飛鏢直朝百川面門而去。
百川劍光旋轉橫於胸前“噹”的一下攔住飛鏢,再次劍出如龍直逼小鈴子天靈。小鈴退後幾步再次摸出匕首,百川腳步如飛刹那間“噹噹噹~突唬~”白雪飄落空中起舞,風影般踢落小鈴子手中的匕首,左腿如電直擊小鈴子小腹‘砰~砰~砰砰砰,只聽右臉骨骼‘嘎吧’碎裂聲倒飛出去撞在一顆樹上‘啪’趴進了雪窩,“呃~”一股腥臭陰出了嘴角。
“拿下!”就這樣在百川的怒火中結束了戰鬥,三人投降,活捉五人,小鈴子重傷,二十幾人全部身死。酷刑審訊後得知此隊人馬為羅家軍的精銳騎兵,專為保護秦懷等人南下以示籠絡可見對秦家的重視。秦家自宗族大會後,秦成懷恨秦恆為報狗咬至殘之仇,便使父親身邊得力乾將‘老六’去組織刀客刺殺秦恆,此時鄴城的秦家忙於秦恆婚事對此毫不知情,本刺殺對象是秦恆,卻料不到秦老夫人護孫心切,慌亂間中了敵人的毒鏢,以致秦老夫人不到三個時辰就魂歸天際。
昏暗的燈光下,秦佔看著秦淵送來的結果,手頭一顫握緊拳頭緊緊的揉捏成團。他知道奶奶離去使得秦家受到嚴重的打擊,父親悲傷過度一病不起更是雪上加霜。此時一座重重大山壓在了秦佔的肩頭,想要報仇就要挑戰羅家,挑戰羅家就要擁有強大實力。該何去何從秦佔陷入了思索……
奶奶在彌留之際見了蕭舒玥最後一面,望蕭舒玥不要怪罪秦恆這孩子,可見奶奶對秦恆非一般的愛。
三日後……
秦佔身邊多了兩人身穿孝服自是韓盛和劉毅,從助秦家後秦恆心存感激,也二位當做了以後心腹。鄴城外的三千多騎兵一夜消失了,仿佛從沒出現過一樣,去了哪裡沒人知道。秦家此時還在悲痛之中,和有往來的家族前來吊唁,有迫於眼前形勢不敢來往,害怕以後遭到羅家的清算。
現處於亂世之中,每個家族都在做著各自的打算。安定侯得知秦老夫人已死,現在根本不把鄴城秦家放在眼裡。派人傳信秦佔之前對劉輔仁行凶的事要給個交代,同時施壓給鄴城太守蕭平遠,秦家勾結叛軍謀逆叛國,捉拿凶手嚴懲不待,此時的蕭平遠也陷入了兩難。
秦佔對這些事毫不理會,這些時日除了守在奶奶的靈堂,就是一個人去書房裡忙到很久,偶爾去看下蕭雅和芠兒。家中事物自由母親打理。
七日後……
漆園山下葬車塵,冷水潭邊拜掃人。
一種白楊千萬葉,空令兒女淚沾巾。
本應十裡紅裝迎新人,現卻一夜鋪白葬親人。是何等的悲戚傷心,天地失去了往日的神彩,空中的小雪飄落到頭頂仿佛做著最後的道別。
隨著呼喝聲:“起……”
蕭老夫人的棺槨由十六人身穿麻衣漢子扛於肩頭。頓時哭聲震天,場景淚人,秦嶽扶著母親的靈柩使勁拍著:“娘啊……嗚嗚……娘。”臉色雪白,聲音沙啞,雙手似乎沒有溫度一樣,家事的幾次打擊顯得枯槁蒼老。秦佔淚流滿面痛哭不已,跪在地上更是悲痛欲絕扶都扶不起,芠兒在秦佔身後哭泣著:“奶奶……嗚嗚……”雖沒有成親,但她已經把自己當成了秦家媳婦。
黃紙漫天,戚聲哀哀,白衣麻布,九步一叩,已敬孝之。大街上隊伍漫長一眼望不到頭,每個人的臉上哀泣連連。這裡很多人都是受過秦家的恩惠和幫助的,都是真心的送別秦老夫人的最後一程。街頭行人看見避之讓行。
一年輕小夥道:“秦家?怎麽在咱們鄴城沒聽過呀!應該不是什麽名門大戶。”
花白老者道:“呵呵,小後生你還是見的世面少啊,秦老夫人你不知道也正常~要說鐵娘子李榮榮你就明白了。”
“什麽‘鐵娘子’,沒聽過。”
花白老人撇了一眼那後生,嫌棄的解釋道:“當年一介女流敢於上前線替夫收屍,在邊關收攏潰軍反殺西蜀國兩名大將,兩個月圍了西蜀國夔州,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啊‘鐵娘子’名不虛傳,真令人不得不佩服。”
“啊~原來是她啊。”
“也不知道當時怎麽了,明明是我國戰勝,最後皇上下旨和談。要不是李蓉蓉,這些年哪來的邊關和平。”
“是,是,先生受教了。”
老者這才滿意的笑了笑,可算對自己的講解有了成就感。看著大街上小戶遊民當街下跪三叩以示送行,可能以前受過秦家恩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