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吳修遠靠在一旁的牆壁上不住的喘著氣,他一路狂奔險些岔了氣。
“還好,還好,那混蛋沒有追上來。”吳修遠看了看巷子裡,並沒有看見那個吹哨人的身影。
莊家度臉不紅心不跳的看了一眼吳修遠,問道“為什麽見到那個人要跑?”
“……”吳修遠有些不想解釋,但誰讓他好心大方呢,絕不是因為怕了他的槍。
“那個人是吹哨人,北約克街的吹哨人那可是臭名遠揚。”吳修遠解釋了一下。
“什麽樣的臭名?”莊家度有些好奇。
“貪汙受賄和歧視東方人。”吳修遠咬著後槽牙說道,顯然他被這北約克街的吹哨人整治過。
“原來如此。”莊家度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
吳修遠終於緩過了勁,此刻他才想起來看看周圍的環境。
“嘖,沒注意,我們竟然直接跑到了南賽爾街”吳修遠辨認出這處街道。頓時面色有些古怪。
“這裡怎麽了嗎?”莊家度看出了吳修遠面色的變化。
“這是有名的一條街道。”吳修遠頓了頓繼續說“有名的女郎一條街。”
莊家度面色也隨之古怪起來。
“你們現在又重新搞這東西了嗎?”莊家度有些無奈的說道。
吳修遠撇了他一眼“我們什麽時候沒搞過。”
莊家度被吳修遠的回答搞得有些懵了,在資料裡明明說過霧都曾經立法過廢除這玩意啊,就算對方是個土老鱉也不至於不知道有一段時間這東西非法吧。
“都是合法的嗎?”莊家度小心翼翼的問道。他要驗證一些心中的想法。
“都是議會老爺們開的,那肯定是合法的啊。”吳修遠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莊家度有些不死心的問出了又一個問題“你們現在是是麽時間?我問的是年份。”
吳修遠看了莊家度一眼,吳修遠從他的眼中看出一絲哀求的意味。
吳修遠有些莫名其妙。然後略有遲疑的回答了莊家度的問題“元歷一八八一年。”
莊家度聽聞此語如遭雷擊,他後退了幾步,緩緩靠在了牆上。
“你……還好吧。”吳修遠湊上前去想要安慰一下莊家度。
“不對,我不是回到過去,這裡有明顯的空間晶壁。這裡是個空間異常,對,沒錯,就是這樣。”莊家度不停地自言自語。
吳修遠不再說話,看起來莊家度自我調節了過來。
“……”莊家度看了吳修遠一眼,兩人相顧無言。
“你們……需要特殊服務嗎?”一個稚嫩的女聲在兩人耳邊響起。
“不,不用了。”吳修遠扭頭看去,發現是個看起來不過十五歲的女生,正望著他們。
莊家度有些訝異的看了看面前的女生又看了看吳修遠有些平淡的面龐,沒有說話。
“真……真的不用嗎?”那個女生有些不死心的問道。
吳修遠看著她眼裡還未完全散去的神彩,歎了一口氣,他知道這個女生應該剛剛進入這個深淵,還有著一些能夠擺脫那些老媽媽的幻想。
吳修遠用余光撇了一眼莊家度,發現他有些不忍,大致知曉了他的心理狀態。於是他點了點頭。
那女生不喜不哀只是點點頭,然後把他們引入一個巷子裡,巷子裡是一個規模不算大的旅館樣式的房子。
兩人和迎上來的老媽媽說了一聲,在二樓要了個單間,
花了吳修遠五便士。 進了房間之後,那名少女便開始解衣服扣子,吳修遠製止了她。
那名少女對著吳修遠露出有些疑惑的神情“客人,你是……”
“我們並不想要什麽服務,就當我們在做慈善吧,和我們聊一會吧。”吳修遠說著又遞給少女一先令。
少女有些驚訝的接過了那枚硬幣。她下意識的說了聲謝謝。
“你叫什麽?”吳修遠坐到那張有些髒的床上,上面散發著石楠花的味道。
“我叫卡蒂阿普。姓氏的話我不清楚了,時間有些久了。”少女回答道。
“你多大了?”一直不說話的莊家度終於問出了藏在心中的疑問。
“大概十四歲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卡蒂阿普說道。
莊家度有些難以置信,吳修遠解釋道“這是正常現象。”
“為什麽?!”莊家度問道。
“那些貴族老爺的手筆唄。”吳修遠有些無奈的說道。
莊家度皺起了眉頭,他等著吳修遠繼續說下去。
“貴族老爺就好這口,一個十三歲的雛,他們能出二十磅。”吳修遠緩緩說道。
“二十磅很多嗎?”莊家度顯然不怎麽清楚這二十磅的含量。
“這麽和你說吧,一個一天工作十五小時的工人大概一年十磅的收入。”吳修遠想了想說道。
卡蒂阿普在一旁聽著他們兩人的聊天有些不自在,因為吳修遠所說的就是她的遭遇,她聽著有些難過和尷尬。
卡蒂阿普想著想著便低聲哭了起來,她的父親收了老媽媽十磅,然後就將她交給了老鴇,她在那天晚上不再天真。
十磅,還沒有吳修遠說的那麽多。
吳修遠和莊家度停了下來看著抽泣的少女,有些傷感。但也無能為力,吳修遠清楚女郎基本上是不可能被贖身的。
不提這些十五歲以下女郎的背後有著貴族老爺的控制,就算貴族老爺大發慈悲把她們放了,整個霧都也不會接納她們的,像她們這種人被稱作墮落的女性。
“嘭”一聲巨響,房間的門被猛然踹開,一個渾身酒氣,一看就被酒色掏空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阿普!”那個中年人大呵一聲,卡蒂阿普身子一顫,她有些害怕的轉過身子。剛準備說話,中年人一個耳光打了過來。
這個耳光很重,讓卡蒂阿普直接跌坐在地上。
莊家度怒了,他剛準備動手,卻被吳修遠死死拉住。
開玩笑,莊家度可是有槍的,這一動手兩個通通完蛋。誒,對了,莊家度的槍哪去了?吳修遠突然楞住了,這一楞,導致吳修遠沒拉住莊家度。
“啪。”莊家度一拳砸在了中年人的面門上。這一拳力度之大,讓中年人直接後仰倒在了地上。
“這可是菲利普子爵!”吳修遠立馬拉住想要補刀的莊家度,他徹底懵了,這貨沒看出來這麽衝動啊。
“沒事,不會有人注意到的。”莊家度掏出一個小棍子,頂部一抹紅光正一閃一閃。
他聽到吳修遠說這是子爵的時候就明白了,這個中年人就是毀了卡蒂阿普的人渣。
“哢擦。”莊家度像是變法術一樣,不知從哪將他那杆有一米多長的槍掏了出來,槍口直指那個倒在地上剛剛反應過來什麽情況的菲利普子爵。
“這種人渣就該死掉!”莊家度惡狠狠的扣動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