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吳修方議長,聽不下去了嗎?”吳修遠露出一個微笑,這顯得他有些惡趣味。
“明明都是幸存者,卻有相當一部分人變得和你一樣,和那個克斯所托一樣,背叛了人類。”吳修方忍不住搖了搖頭,他對於這些使徒只有蔑視。
至於那些信仰神明的信徒,吳修方只是懶得去管罷了,就像是作為一個將軍,你會在意一個敵方的夥夫嗎?
“就像是死亡一樣嘛,直面過死亡的人,要麽對死亡感到麻木,要麽對死亡產生應激。這是一樣的道理。”吳修遠歎了一口氣,表現出一副我也很無奈的神情。
“你是見過大降臨的,人類自詡輝煌的文明幾乎是瞬間就灰飛煙滅,而且還是物理上的那種,人類的那些抵抗,你見過有用的嗎?”吳修遠緩緩說道。
“不抵抗和抵抗不住,這是兩回事。”吳修方冷靜的回答道。
“沒錯,結果也是兩回事,一種是人類在神的寬容下留得一線生機,另一種是自在神的怒火下徹底湮滅。”吳修遠話語中夾槍帶棒,滿是諷刺。
“人類不需要你們這些所謂自詡曲線救國的渣滓來留存火種。”吳修方厲聲說道。
“行了,多說無益,相信閑聊了這麽一會,你的力量應該聚集完成了吧。”吳修遠輕聲說道。
沒錯,吳修方剛剛的話語都是為了自已力量的積聚而爭取時間,為了守護霧都吳修方的力量平時都是分散於霧都各處的,而積聚這些力量是需要時間的。
“換個熟悉點的場景吧,我以前雖然來過霧都,但這都是公元世紀的建築了吧。”吳修遠依舊保持笑容。
但實際上,吳修遠心中想的是將歷史剪影換成大降臨前的霧都這更有利於他的作戰,畢竟他作為莊家度時所攜帶的武器中就有這些舊時代裡城市環境才能使用的。
“滿足你的要求。”吳修方對於他認定的死人一向很寬容。
吳修方的話音剛落,周遭的環境迅速變化,那些牆壁一點點消失,露出了外界高聳入雲的高樓大廈,一道道五顏六色的流光浮於建築表面,明明是白天卻依舊霓虹閃爍。
“現在熟悉了吧。人類的第一座城市,霧都。”吳修方的身影緩緩向著吳修遠靠近。
“嗯,熟悉了。”吳修遠滿意的點了點頭,他對於這幅情景可是十分滿意,很久了,他很久沒有見過舊時代的那些建築了。
雖然現在吳修遠已經是使徒了,站在了人類的對立面,但當他看到這一幅人類曾經輝煌的圖景時,他還是有些悵然與懷念的。
“要是晚上的話,這場景一定更美。”吳修遠戀戀不舍的收回了目光,略帶歎息的說了一句。
“好了,該結束了。”吳修遠感慨完之後,從空間存儲器中取出了一根圓柱體,莊家度能夠攜帶這麽多的物品,全都是因為這個空間存儲器。
空間存儲器是人類最為尖端的科技成果之一,吳修遠曾經幾次想要盜取,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
“滴——”圓柱體發出一道輕微的響聲,這讓真準備發動攻擊的吳修方停住了,他猛的感覺到一陣不安。
接下來那圓柱體的變化更是進一步印證了他的不安,只見那純白的圓柱體開始染上一絲絲黑色,並且開始緩緩開裂,從裂痕中探出了一根根血紅帶著黏液的觸手。
“嘭!”震耳欲聾的響聲猛然響起,吳修方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天空。
映入吳修方眼簾的是天塌了,
就是字面意義上的天塌了,那是霧都的防護穹頂,此刻那個保護霧都免受直接打擊的穹頂正從天空緩緩墜落。 巨物緩緩逼臨地面,這一副場景十分具有壓迫感,不過吳修方在意的不是穹頂,而是致使穹頂墜落的是什麽?
吳修遠看到吳修方那副很差的表情就知道吳修方在在意些什麽,吳修遠想到吳修方此刻一定十分不安和疑惑他就有一種惡趣味被滿足的快感。
雖然吳修遠很想告訴吳修方真相,然後看看吳修方的表情,但是他還是忍住了。
吳修遠所拿出的那根圓柱體,並沒有太多的特殊,唯一的效用就是為那些至高的存在們提供一個坐標而已。
也就是說,曾經與人類失聯,包括大部分神都不知究竟去了哪裡的霧都,就像是黑夜中的燈塔一樣,向所有的存在昭告了自己的位置。
原本霧都被吳修方的力量所包裹,吳修遠想要發出信號也做不到,但是吳修方聚集了力量,這就讓吳修遠找到了機會。
其實吳修方並沒有回收所有力量,但是他一個人加上一個秘境權柄的力量又能多到哪去呢?留下的力量根本不足以阻攔吳修遠信號的發出。
吳修遠抬起頭,那失去了穹頂的天空上一刻還是白日,下一刻就像是太陽突然熄滅了一樣,驟然進入了黑夜。
黑色的幕布上點綴著幾點星星,一輪破碎的紅月格外顯眼,它拖著如慧尾般的碎片顯得異常妖異。
吳修遠看到這輪紅月就知道,神的目光已經投向了這裡。紅月不屬於任何一個神,但是當神的目光降臨時,紅月必然出現。
第一個到達的,不出意外應該是方向與空間之神,吳修遠正這樣想著,天空裂開一道縫隙,一顆巨大的眼球自縫隙中出現,懸掛於天空之中。
那便是「高維之眼」方向與空間之神。
“混……蛋。”吳修方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罵語,他已經沒空去管吳修遠了。
在那顆巨大眼睛的注視下,吳修方連移動都有些困難,一滴滴鮮紅的血珠從吳修方的體表滲出。
…………
銀白的空間中,一個年輕人正停泊自己的小舟,他本打算釣一下魚,但是他發現了河水中一道光點正在瘋狂閃爍,極其惹眼。
“煩!”年輕人一揮左手,整條河水如沸騰了一般瘋狂湧動著,那道光點也淹沒在瘋狂的河水中,再難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