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兩側環道人煙稀少,碎星隔離,黯淡微光,無法作為引路燈,怪盜隻好打開手機手電筒看路行走!他胸寬膽大地闊步走來三個保安面前。
這三個保安對他的來意充滿懷疑,不停打量。
保安B把手電筒指向怪盜,怪盜被強光刺激,便抬手遮擋。保安B降低燈亮度,一邊過來一邊問道,“這裡是通往樓頂的樓梯口,工作人員正在上面搶修,閑人禁入,你來這裡做什麽?”
怪盜遮住光線,“我啊……”他一邊徐步上前,一邊訕笑回答,“也沒什麽特別的事情,就是從來沒見過雪,突然想看雪了……”
“從來沒見過雪?哈哈哈!你是鄉下來的土……”保安B滿口嘲笑的語音還未落,便被怪盜電擊槍瞬間擊暈。
“你都幹了什麽!”兩個保安見保安B被電暈,情勢不妙,立馬掏出電擊棒應對。保安C大喝,“你是誰?”
怪盜並未回答,拔腿就往東區跑去。
這時黑暗角落突然傳出一個聲音,這個聲音是端木真用變音器偽變的,“快抓住他!他就是犯人!”
犯人?兩個保安一聽,立馬動身追趕,身姿矯健有力,隻為緊追不舍。保安C打開無線對講機稟報,“館主,我們找到犯人了!犯人剛才把崔哥打暈,現在往東區去!他年紀三十歲左右,身高大約兩米一,滿臉胡腮,穿深藍色棉襖,七分黑皮褲!請速速叫人趕往北區,我們來個兩面夾擊,活捉了他!”對講機那邊只是傳來“好,別放他跑了”的聲音。
“死變態!作戰計劃成功,我們趕緊上樓吧!”見怪盜按計劃引走兩個保安,端木真和楠一靈立馬往樓梯口衝去。
可誰知,那膽小如鼠的楠一靈卻偏偏挑這個緊要關頭出現意外,導致這個計劃的失敗。不知緣由為何,他突然驚叫一聲,這自生以來的洪亮聲音貫穿整個空氣,疾速傳進兩個保安的耳裡。
“啊——”
連端木真都覺得難以置信,楠一靈聲音不是向來都輕柔細聲的嗎?
“什麽聲音?”保安C驀然回首,瞅見兩撮微弱的燈光,遂即打開強光照射出去,把兩人的身影照現出來,“你們是誰?”
端木真與楠一靈見情況不妙,立馬原路迂回,可這時那個陳醫生突然從後方堵住,並帶領一批工作人員與保安攔截去路。端木真果然神機妙算,這陳醫生打著“舍己為人”的幌子,竟然毫不知恥,血口噴人端木真,隻為當英雄賺名譽。
“她們與剛才那個人是同夥!館內現發生的一切騷亂,都是由他倆在幕後共同策劃!他們還慫恿我偷取館內保管的物品,起初我好言相勸,說館長曾救我脫苦,對我恩重如山,我絕對不能忘恩負義!誰知這兩壞小子,竟然不僅不思悔改,還怙惡不悛,召領一群地痞於夜路偷襲,將我一頓毒打!在他們的強勢威迫下,我不得不委曲求全,但並沒真的同意。幸好受皇天庇佑,賜予了我智慧,我暫時聽從調遣,一邊做事一邊打聽他們的計劃,然後將計就計,假癡不癲,再在最後關頭來個關門捉賊,斷他們退路!”
“可惡的小人!你怎麽能血口噴人?誰威脅過你?明明是你受金錢誘惑,心甘情願!”端木真大怒,若不是手中拎有納米合金盒,恐怕早已飛身上去把他擒拿,摔得個鼻青臉腫,打得個滿地找牙!
“哼!誰在狡辯?我已經向館主一五一十稟明,還將所有的賍錢轉交他的手中,這些賍錢就是你威脅我的證據!”陳醫生打死不承認,
一腔一調圓滑完整,句句振振有詞。 “但也不能證明,‘你沒有和我們合作’這種可能性吧!”楠一靈突然開口,一針見血。這倒提醒館長注意,開始重新審視陳醫生的說辭。
陳醫生見局勢不妙,直接釜底抽薪,催促保安們趕緊捉拿兩人去警局,“館長!跟這些人廢話什麽,趕緊開燈捉住他們。至少要認清他們長什麽模樣,否則等他們逃掉,縱使是出動一個警局的警察緝拿,也不可能捉得到!那時可就追悔莫及了!”
“也是,你們趕緊捉住他們!”五分鍾已到,剛好遇上犯人,將他們圍困於內,既然目的已達到,此時不打開,更待何時?
“啪。”後備能源的總電閘被館長瞬間拉下,下一秒,所有走廊的電氣設備恢復如常,燈光大開,猶如耀耀白日,格外光亮潔淨。
“糟糕!”端木真與楠一靈急忙遮掩面容,不將外貌顯露。他們此時都已更換清潔工的服裝,因就沒誰能認得出他們,只會隱約覺得這身影似曾相識。
“他們要跑了,大家快一起湧上抓住他們!”陳醫生不安唆使。那些保安一聽,皆是驚恐不已,焦慌趕急地闊步奔行。
退路被截,雙拳難敵四手,樓頂也不可走,左思右想只能孤注一擲。端木真無奈帶著楠一靈從人數僅有兩人的東路強行突破。
“死變態。拿好,別摔壞了,不然提頭來見!”端木真將納米合金盒遞給楠一靈,飛身躍進,奔向兩個保安。
兩個保安見端木真來勢洶洶,相繼端起電擊棍做好迎擊準備。
保安C剛掏出棍棒,閃亮的玻璃瓷磚地面便突然卷起一層濃密的白煙,瞬間倒撲下地。
回眸望去,愣是驚訝發現,不是怪盜迂回相救,而是另有其人,即是保安C的同僚——保安A……不,再凝睛細察,竟然是楚星月!
“星月!”“學姐!”
濃濃煙霧逸散,彌漫整個樓梯口,在這個局部區域,所有人的視線皆被鋪蓋。楚星月從側面迂回,迅速找到端木真與楠一靈兩人,著急催離,“你們兩個還愣著幹什麽?趕緊跑哇!”
“星月,你怎麽在這裡?難道沒上補習班?”楠一靈不解楚星月為何在此。難道是打寒假工?但不太可能,楚星月與楠一靈遭遇不相上下,她勢必也被父母逼著上寒假補習班。
“哪可能不上。只是今天臨時有事,請假來此。”楚星月簡扼要點,不願詳細講說。
“有事?有什麽事?是做兼職還是其他什麽?”楠一靈非要刨根究底。下意識地懷疑這“有事”會不會與“男朋友相關”,才特意說出“其他”一詞,既是借“兼職”附和舉例,表面是表達此回答出於朋友的關心,並非重要得一定要得到答案,又是掩飾後的真命題,心底裡迫切地想知道她的回答。
“你們男人套女生時,是不是都這麽有心機啊……”端木真猜出他在無故猜疑,只是無語歎氣,“星月學姐借至少兩天的休假日來此做兼職,肯定是為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個秘密,你還是別太深入為好。”
楚星月吐舌玩弄手指,羞赧尬笑,“呵呵,其實人家沒有什麽秘密啦,只是偷跑出來做兼職,賺些零花錢而已……”她一臉擔憂地盯著楠一靈與端木真,怯怕地說,“求你們一定不要告訴別人我在偷偷做寒假工,尤其是我的父母。我的父母是極力反對我做這些礙於他們顏面的事!不然,她們非得罵死我不可!初三暑假時做暑假工,被他們逮到狠狠罵了一頓,不僅面壁思考好幾天,還撂下狠話說我要是沒經過他們同意,再私自背著打暑假工,就會安插保鏢在我的身邊,時刻觀察我的一舉一動,直到能獨立自強時為止……”
“據我所知,你家庭富裕,吃穿不愁,旅行隨處。每個月的零花錢也不少,父母兩萬,歌曲訂閱、唱片收入、知識版權分紅,至少三萬,合計每月至少五萬,早已超過阿桓聯合國的平均收入,怎麽還會不夠?你只是一個學生,又不是成年人,沒有家庭等因素牽掛,這點零花錢應該綽綽有余吧,怎麽還要打工呢?”楠一靈疑惑。畢竟楚星月就算是整天待在家裡,也能獲得不少的零花錢,何必執意做兼職受累?而且還要偷偷摸摸,擔驚受怕?這實在是驚人匪夷所思。
的確,這確實讓人匪夷所思,不過只是楠一靈這類不成熟的人的觀點罷了。
“每月的零花錢對我來說的確很足夠,就算是按照每天指定的活動表,像個機器人一樣,隨時間之輪的旋轉而機械地活著,不做任何兼職充實自己,我的零花錢也會隨著存錢罐的替換而越來越大!但是,如此一來,我的大腦和神經豈不猶如茂盛生機的大樹逐漸枯萎,樹葉變黃凋零,神經退化腐朽?這又和隱林山居不聞天下事的飛禽走獸、毫無靈魂身心無疲的行屍走肉、眼觀真相卻麻木不仁的看官有什麽區別?”
這個理由撼動了他們的心,把他們都說服了。沉默了。的確如同楚星月所言:
安樂足下而無所事事者,此乃愚也。無所憂而無所得,無所樂而無所動。止於空,停無時,陷之深。滄桑萬物,人道輪回,無量無極,隻懂產子顧家,只會朝夕捕食,終究跳不出天地之間,飛不出宇宙之內,於飛禽走獸矣!
放空自我而無所思想者,此乃癡也。不知所求,不明所要,埋頭耕耘,日複一日,不曾饑渴,無有恐怖。心乏味,身乏累,疲憊不堪不知何時疲憊,眼淚汪汪忘卻情感交雜,只是低眉順眼,只會頷首搖頭,隻遵命運安排,不找如何翻山越嶺,不看如何漂洋過海,悉聽怎樣前仆後繼。於行屍走肉矣!
命賜神眼而棄之不用者,此乃惡也。明目天生,其內神眼相助,清正廉明能不徇私枉法,顛倒黑白,惡流縱橫;能不怙惡不悛,禍國殃民,內外亂絕;能國泰民安,眾心皈依,繁榮昌盛;能永垂史青,利民強國,流芳百世。可謂民之正則國正,民之仁則國定,民之義則國強,民之安則國康。民若修養則國文明,民若體諒則國淨樂,民若善良則國聲揚,民若高尚則國無疆!民之所向亦是國之所向,國之所向該是民之所向!然為一己之利而豁害神目,棄置遠外,不理不睬,不願聽從勸告而懸崖勒馬,毫無一滴正氣要懺悔糾改,越走越遠,無蹤無影,簡直有愧對天對地對人,有愧對神對鬼對己。於麻木不仁的看官是矣。
這句戒言是楚星月在《人類語錄》(一種對世開放的網絡書籍,上面一字一句的文言,皆是選用的廣眾世人所評論的,具有非同影響的無價評語)寫下的,當時引起國民不小的轟動,只因那時的楚星月年僅不過十五歲,真是個社會出濟濟人才,萬眾國家出社稷棟梁!
“總之,你們趕緊走吧,這煙霧彈的效用馬上結束了,到時盡管有我相助,也不敢保證你們的臉不會被識出!”楚星月催促兩人趕行。
“但是你怎麽辦?你幫助我逃跑了呀!”端木真立馬拉上楠一靈逃走,可楠一靈死拽不走,十分擔心楚星月的立場。
“放心吧,我會找一個讓館長絕對信服的理由……”楚星月正解釋間,方才那個被她用電擊棒打暈的保安C,竟離奇地生龍活虎蹦跳起來,還不停地拽拉拽拉頭部、捶打捶打手部、踢踹踢踹腳部,活動筋骨,喃喃自語。見他神色稀奇古怪,騰躍異樣飛虎。瞳孔圓大,血絲充斥,面容猙獰,發絲飄散,舌頭長尖,口水溢垂,獠牙破嘴皮,血流眼不理。總之,說不出的陰森詭異,道不盡的威懾駭人,或者說是“瘋狂”。
“別跑!”那保安C朝往此向,赤裸裸地照見楠一靈與端木真及楚星月容貌,立即持棒疾跑如奔來,“你爺爺我又卷土重來了!趕快束手就擒吧!”
“糟糕,那個人看到我們了!”端木真咬唇詰責楠一靈,“都怪你!遲遲不肯走,這下走到最壞的結局了,被他識出面貌,你想不進警局都難!”
楠一靈只是滿臉驚慌,不知所措,他現在想起可能被尹正抽打時的場景,頭皮不禁汗水浸濕,身體不禁連連抽搐,心臟不禁隱隱作痛。
“別擔心!你們兩個!他看不到你們,隻管抓緊時間離開這裡,我來處理!”楚星月安撫兩人情緒,那雙炯炯有神的剛毅眼神貫穿楠一靈心口,好像一把金光燦燦的光之刃旖旎巔峰發號施令,威風凜凜,霸氣鎮壓,可謂靉靆邪戾透絲縷瑞靄,霸王化身值仁慈天使,威懾力俱全,信服力滿滿,人格魅力氤氳。他不得不俯首稱臣,只能夠乖乖聽話。同時又覺得這個氣勢與語氣結合的身姿似曾相識。
“快走啦!”端木真聽信楚星月志在必得的話語,拽走楠一靈上樓梯。上樓前,楠一靈揮手對楚星月說,希望能安撫她的心情,事實上毫無有益,“星月,我一出去就立馬聯系你。”
這時,又一個保安突然從濃霧中迅猛衝出,此人氣勢非凡,儼然勝似古代騎馬持械衝鋒陷陣的英勇將軍,身姿矯健,步伐鏗鏘用力,如火如荼,咄咄逼人。這個人,楠一靈認得,竟然是人間蒸發了幾個月的阿蘭!
“阿蘭學姐?她怎麽也在這裡?”
兩人快速奔出樓梯通道,回手猛地一關便把樓梯門死死封鎖。她們在牆角處取下懸吊的白色背包,從裡邊掏出兩件便攜式滑翔器。
楠一靈膽小懦弱,害怕站在高處,更別說要在高空中飛翔,這嚇得他有些黃尿灑透,打死也不敢使用飛翔器。迫於無奈,端木真隻好把他和自己拴在一起,負責穩握兩個滑翔器,而楠一靈負責摟著她結實的臂膀和胸膛,背著白色小背包。
兩人在風雪紛飛中,踩踏著漣漪乘風飛走。
飛去下一個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