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真引領楠一靈走西區過北區穿東區，抵達南區冰山區域。

　　此區果然名不虛傳是難得一見的冰天雪地，但見闊闊冰山雪積峰，茫茫隅涯無稀種。皚皚白雪層層疊，繚繚雲霧影影中。環環澗流潺潺落，冰角宮闕池中蛟，七色彩虹天上龍。冰山下也是冬風過雪地，柳樹結成霜。雪蓮爭先豔，冬草齊鼓鳴。滾滾湖江水，濤濤雲譎垂。斑斕魚群入冰河，萬千星光出水中。

　　楠一靈遙觀清澈的湖中央，那裡可謂是一個巨型的雪天表演舞台。絡繹不絕的前種魚兒鑽入水中，另頭連綿不斷、整整齊齊地鑽出萬類魚群，其中混雜不少特技演員，在空中盤旋，在雲霧中含光若隱若現，在雲空中翻騰往複，活脫脫靈活自如，喜樂樂變化多樣，雨紛紛多姿多彩，簡直天地可鑒美輪美奐，天工拍掌讚歎不絕。美不勝收得難以全然入眼簾。

　　湖邊緣結成冰，多少企鵝到處滑冰，走的走的，溜的溜的，轉的轉的，鏟的鏟的，在人們面前表演搞笑，這份可愛博得遊客們煞是喜愛，紛紛購買鮮嫩嫩的小魚乾賞賜它們，它們紛紛鞠躬以示感謝。

　　除了些企鵝以表演為副業討食，還有一個天生的可愛表演家海獅，亦是如此為副業乞食，常常與企鵝們在遊客們面前你爭我搶地嚎叫吸引眼目，再水中舞蹈表演——力敵抗爭隻為搶奪更多美味的鮮肉。畢竟魚類的生活區域與它們之間阻隔了堅不可摧的鐵籠，它們連如何摸別人屁股都難，更別提在幾十米遠外捕獵。

　　楠一靈佇立觀望玻璃前，搓手呼氣試著暖溫，撐著扶手向冰原、冰山、冰窟眺望、環觀，欣賞氤氤氳氳的浪漫雪景，純潔無瑕的詩畫冰景。

　　過時一隻海獅的聲音突然從下方傳來，它滿臉開心地笑盯著楠一靈，站起身子拍掌吸引楠一靈注意力。

　　海獅距離楠一靈五米遠，還敞開喉嚨叫的很是洪亮，因此這聲音簡直如雷貫耳，這足以見得這隻雄海獅的表演欲望十分強烈。

　　被當面指看，楠一靈不得不從。他尊重雄海獅的用心表演。整個過程，雖然它的轉圈圈跳舞、身頂排拍排球的表演，看起來十分的大眾無奇，不能得到強烈的喝彩，但它的圓滑可愛外貌與殷勤拍掌表情，注定能博得一塊小魚乾，至少懂事理的人是會給的。

　　“老先生。您好，我需要一條鮮的多春魚。”楠一靈向身旁售賣鮮魚的店家說。

　　“小夥，放心，我們的魚啊，都是剛從西海打撈上來，活蹦亂跳得很！更是鮮嫩美味，珍饈仙肴！人若是常吃這西海水裡的魚，西海娘娘必保他風調雨順，心想事成，合家歡樂，還能高官俸祿，事業發達！說不定他啊，就是下一任的國家首領候選人！不少政府高層都是喝這裡的水長大的，如今才能在天賦的基礎上，變得更加聰慧過人！若是魚常吃了，西海娘娘定保它骨骼增壯，身體健康，渾身的力氣，渾身的智力，渾身的精力，能讓它做一族首領，家庭圓滿，子孫滿堂！更有可能，還能讓它魚躍龍門，蛻變成龍！”店家穿戴橡皮手套，一邊口嘴裡滔滔不絕的自歎推廣，一邊從橡膠木桶中取出一條細長的多春魚。

　　這魚看不出來有什麽異奇之處，十分正常。果真不愧是三寸嚼不爛之舌啊！厲害，厲害！可是，人都已經買了才推銷，事到如今又有何用?楠一靈輕輕搖頭，抿嘴笑了笑，安靜地付了錢，什麽話也沒說。

　　楠一靈手抓多春魚伸出窗口，扔向海獅。卻不知，

這時突然出現個意外，竟來一隻企鵝叫囂，欲搶奪獎勵品。　　“有意思，遊玩動物園頭一次見企鵝與海豹爭寵，肉與口爭肉！”楠一靈收回多春魚。企鵝露出滑溜溜的小剪刀與蹩腳的小腳丫開心歪來倒去，好似在幸災樂禍。海豹眼神黯淡無光，一臉沉默失落。耗費體力的結果卻是徒勞無獲，誰心裡也不是個滋味吧。

　　若不是該死的自私企鵝插手，善良的遊客豈能輕易收回?若是眼前沒有鐵柵欄罩護，估摸著這企鵝已是毛發凋零，貝加爾海豹口中熱血，腹中美餐。

　　企鵝一身形栽進水中，在水中歡快跳舞，盡興表演，毫不疑問勝過只是頂排球這般毫無花樣的海豹。理當該是獲勝者企鵝獲得多春魚。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這個念頭自小就跟隨著楠一靈。幼年時，他與父親尹正投下“音樂堵上自主”的賭注，那時他因改變不了性格而輸掉比賽，從此父令子領，言聽計從。久而久之，這種負面感情色彩便隨著歲月逐漸加深，無法拋置而去。

　　如今，他受到這種意識驅使，小孩子似的不顧任何，直接投予企鵝，“獲勝者該得到好的……”可還未將多春魚拋出，便被端木真一手打落給海豹，一聲喝止，“嘿，你想做什麽?”

　　海豹一口吞掉多春魚，拍掌感謝楠一靈，又得意洋洋地傲視企鵝一眼，才樂滋滋離開。企鵝空歡喜一場，又遭白眼看待，便灰心喪意地原路返回，一步一個那個沉重。

　　“你才在幹什麽?我做我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現在好了，給失敗者好吃的，這算什麽道理?”楠一靈十分惱怒，並不敢對端木真過聲吼叫，免得招來不滿，白挨一頓拳打腳踢。

　　端木真買來一條鮮嫩魷魚，投送企鵝，“喂，下面那隻企鵝。”企鵝聽到呼喊，高興回眸，看到魷魚飛來，一抬頭便吞入口中，也對楠一靈合掌作揖感謝。

　　“我這是在教你做人。在它們之間並不存在什麽輸贏，也沒有什麽實在的‘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可言。”端木真取下透明手套，按分類投進垃圾箱，淡然說道，“‘就和陰陽一樣，有陰就有陽，有陽就有陰，陰陽融合，陽陰融合。’萬物皆有因果。做了某件事，必定有所改變，這改變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壞的，但是好中必有壞，壞中必有好，以此輪回不息。若想終止，就得打破陰陽融合，無有陽中陰，就無有陰中陽。”

　　“教我做人?是比賽就一定有勝負，這是人事倫理！哪有什麽沒有勝負之說?明明是那隻企鵝比舞贏了，那隻海豹比舞輸了。大家都看在眼裡，你不信問他們啊。還沒有勝負?”楠一靈只是抱怨。

　　“‘輸贏自在神心中，就算叫蒼日皓月作證，所得到的結局也是不可更改的事實’！這個道理，你有沒有聽起你那個星月說起。”端木真繼續專心致志地繪畫地勢地形地貌。圖旁畫了九宮八卦圖，以及東西南北圖，還有橫縱豎三向三維簡構圖。這些都是位置圖，有擬圖看風水的別樣韻味。

　　“應該沒提過。她有時候說的話，真的很難懂，和我一個朋友一樣，總是讓人驚嚇又頭疼。所以很多這樣的話，早就記得模糊不清。”

　　“女朋友真心對你說的戒告都記不住，你還做什麽男朋友?我勸你啊，還是早早放棄告白這個念頭吧。聽你這麽一說，說不定你那個朋友和她相性倒挺合的，你乾脆把他介紹認識認識得了。”端木真停下動作，忍不住無語插嘴一句。

　　“誰說一定要聽得懂對象說的話。許多著名的科學家、生物學姐、物理學家、數學家、音樂家、考古學家、天文學家、以及諾貝爾獲獎者，她們的丈夫兒女不一樣聽不懂母親說的話，可是她們的家庭仍然幸福美滿！沒誰說一定要聽懂、理解配偶的一言一句吧?這愛情和學術上的交流能有什麽重大關聯?根本不是百分百吧！”

　　“你這麽說也對。既然你還是執著不聽勸，我就繼續幫你吧。”端木真又開始繪畫北區的地勢地形地貌，一臉冷淡不理，“反正你就是那種‘不見棺材不落淚，彈盡糧絕才醒悔’的典型。讓你去罷。”

　　對這次企鵝與海豹比舞勝負而探討的事件，兩人都未繼續跟說，端木真安心畫圖，楠一靈卻對端木真所說的那句，星月說的話而久久不能忘懷。到底是什麽意思?

　　——輸贏自在神心中，就算叫蒼日皓月作證，所得到的結局也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也許這個問題，對現在的楠一靈而言，要用方程式解出來，恐怕絞盡腦汁算到天荒地老，也算不出來。

　　一個小時後，楠一靈最後一堂補習課時間到，迫於無奈，隻得結束對北區冰山區域地參觀。他和往常一樣走在前面，和端木真閑聊，可到半途，端木真說臨時有些事情需要做，叫他先去補習班上課完成任務。

　　兩人在西區分手後各奔東西，各求所好，各完任務。

　　這時，黑暗角落突然冒出一個女人身影，她穿著清潔工的衣服和口罩，還不時地拿著掃她把掃地打掃清潔。她應該是這裡的員工。她相貌看起來比較年輕，因為動作較為矯健有力，滿滿的青春活力，可她卻有些奇怪，總是斜眼相望端木真，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來這裡做什麽……”

　　第二天，兩人在世紀動物世界站點下車，這次兩人是一起抵達的。因為今天是端木真所預約的最後一日，楠一靈對此“八門降星陣”著實好奇，打算全程陪過，一睹個始末究竟，所以才叫端木真在五點左右就直接在附近的商場會見，再一同前往世紀動物世界。

　　兩人抵達站點，與王管家和鹿管家倆母女告別，信步投去北門購票。

　　兩人依如往常，一個捧著筆紙，一個抱著雙手，像個學生參觀動物園般，出北門購票區繞道進入西門。

　　站在水族館面前。楠一靈滿臉喜悅悅搓手手躍躍欲試，想看八門降星陣;端木真聚精神理思維若有所思，撚指觀八卦天象。

　　周圍人流還是同往日一樣，潮流相擁，不曾停息。內部動物亦是有著平凡的生活，沒有變通，安分守己。甚是和平安樂，自由自在。

　　端木真停下手指動作，睜開雙眼觀望內部怡人風景、生氣動物，隨意問，“死變態。你是不是非常迫切知道‘八門降星陣’是什麽啊?”

　　“對對對，想知道極了。我還頭一次見人面前做法，使讓咒符變火，再讓火後化物的道法！說什麽也得親眼睹見啊！”楠一靈頗為興奮。

　　“哈哈，很遺憾，我沒有這種能力，想看這種道術，你應該早點去道觀裡請道士表演。我只是一個佔卜師，只會用儀式進行佔卜！”

　　“儀式?什麽意思?九宮八卦陣不就是道學嗎?如果你不懂，怎麽用得來這個，還能延伸為‘八門降星陣’?”楠一靈臉上流露出頗為懷疑眼神。

　　“都……說……啦……我說的是佔卜儀式！這是歸屬於西方的一種巫術，也被稱之為‘超自然力量’！不過，這和道術的確相似，這是不可否認的。但是所隸屬的信仰略有區別。西方的信仰是天神，具有代表性的是奧林匹斯十二主神，分別是神主Zeus、天后Hera、灶神Hestia、海神Poseidon、農業女神Demeter、智慧女神Athena、光明之神Apollo、狩獵女神Artemis、戰爭之神Ares、愛情女神Aphrodite、火焰之神Hephaestus、畜牧之神Hermes，冥王哈迪斯、冥後Persephone。東方的信仰是神鬼，具有代表性的是四象:春季守護神獸青龍、夏季守護神獸朱雀、秋季守護神獸白虎、冬季守護神獸玄武，及瑞獸麒麟，分別位列五行中的木、火、金、水、土。”端木真說，“不同的信仰造就不同的思想，這就是西方人與東方人的區別。我的信仰是‘超自然力量’，我的佔卜方式也是‘超自然力量’，雖然這種魔法和道家的道術能相輔融合。所以我才把這九宮八卦陣延伸成‘八門降星陣’，通過佔卜儀式而上應天星下回地靈，完成佔卜，窺視未來！”

　　“切……那真的是有點白期待了……還以為你會先排盤布陣，再設壇供奉、號令風雨，最後召喚出二十八星宿和四神獸呢……”

　　“這可說不好，死變態。雖然我不會號令風雨，也無法召喚二十八星宿將和四神獸來見，但的確能排盤布陣，也能讓你目睹天上光景！以及，你內心所期待的答案。這能看好吧?”

　　內心期待的答案?這可是楠一靈這幾天都極為迫切了卻的欲望啊！也難怪楠一靈一聽這消息，就煞是欣喜萬分，“好哇好哇，趕緊給我看看，趕緊給我看看，我等這天已經等了四天，早就急死我了！”

　　“現在……恐怕不行……”端木真環望四周，對其頗為留神警惕，小聲小語。

　　“怎麽不行?”

　　“第一，佔卜儀式需要在極其隱蔽的地方進行。第二，進行佔卜儀式時，需要進入冥思狀態，不能被外物打擾。第三，需要足夠的儀式材料！第四，需要在恰當的時間點、地點。第五，你看那些人，是不是覺得很詭異。”

　　楠一靈側頭望去，並未看見有什麽行為舉止詭異的人。

　　“就周邊那些清潔工啊。各個都盯著這邊。”端木真低聲輕語提醒，楠一靈轉眼望去，一個清潔工立即側身乾事，避免遭到懷疑。實際上，這已經被洞察力敏銳的端木真雷達鎖定。

　　“那些人怎麽回事啊?難道又是雷波的走狗嗎?”

　　“我看倒不像。這些人一看就是成年人。雷波雖然性格上有點壞，但是非常講義氣，懂得江湖上的規矩，打架從來不托成年人持強凌弱，處理他與別人之間的恩怨！”端木真皺眉扶巴思索，“這些人，從第二天起就開始監視我們。我想，很有可能是偽裝後的保安！”

　　“被監視?”楠一靈聞聽此言，頓時驚嚇一跳，魂丟八七，“難道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眼中?”

　　“我想是的。畢竟這麽多雙眼睛看著。”

　　“他們知道我們來的目的嗎?若是知道，還不得把我們當成賊，捉我們去警局?”楠一靈開始擔心起來。

　　“不會。關於這點，我早就做好對策。”端木真得意，“關於他們的監視。我在第一天踏門前就已經預料到。你想，我們每天定時來這裡參觀動物世界，什麽也不做，只是靜靜觀看這裡的景色。每天都要花費一個小時的時間在一個地區逗留，在四個地區逗留四天，而且我還自帶紙筆繪畫。我們這種種奇怪的行為，肯定會被那些工作人員懷疑。一般人，前兩天會覺得我們是怪人。而第三天就一定會認為我們是圖謀不軌的神秘人，用另外一句話來說，就是暗自剽竊別人勞動成果的商業間諜！”

　　“天啦！商業間諜！腦洞真大，不就看個動物嗎?想到哪裡去了！”

　　“哎。你怎麽這麽傻呢，和你的推理一樣，自我中心，到處都是漏洞。這是基礎的智商好不好?一個人無緣無故來你家三次，用四天的時間，在四個地方逗留四天！你家又不是開餐館的！這個疑點就和智商成正比，簡直越傻越晚發現！”

　　“我覺得你是高抬智商的標準線了……”楠一靈小聲叨念著不滿。

　　“所以，我就循規蹈矩，每天固定時間抵達站點，固定地方買參觀票，固定區域入內，為的就是讓他們認為我們有嫌疑，集中兵力盯緊我們。然後一直做同樣的事，我繪畫，你一旁當陪襯，故意讓他們認為我們確實有嫌疑，從而集中更多的精力盯緊我們，不能放過一眼一線，隻為抓住我們承認自己是間諜身份的那一刻！”

　　“你這不是傻子嗎?明知道這樣會招來嫌疑，還非要這麽做，吸引更多的注意力，這豈不是引火自焚?”

　　“哈哈，引火自焚就是我的目的！不過，這引火的人確實是我，但是，自焚的人卻不是我！”端木真中途斷句，吊楠一靈胃口，“不是你，那又是誰?”

　　“他們！”端木真泰然自若。顯然，她對這份精心密謀的籌劃相當自信。

　　“他們?怎麽回事?”

　　“哼哼。”端木真瞅眼門口上的時鍾，現在的時間是五點一刻，小小的賣個關子，“再過半個小時，你就明白了。”

　　兩人在原地耐心等待五點三刻的到來。不覺時楠一靈突然因鬧肚子入廁。

　　當今衛生間變化很大，添加了新智能設備，即是入廁身份標識器。這種科學器具是專門用來懲罰那些在公共廁所自私吸煙的人。

　　去公共廁所入廁，成年人必須以本人身份證注冊的一卡通刷卡入內，而未成年人只需從管理員那裡取放廁卡。上邊貼有對應的編號。此人若進入某間空余的衛生間，必須刷卡進入，這個流程只是為了身份的確認。

　　在每個衛生間裡都安置了空氣清新劑，以及香煙燃燒後釋放出危於人體健康的致癌煙氣超標報警器。一旦香煙的廢氣濃度超過指定含量，則會自動啟動報警器，同時重啟空氣清新劑，直到香煙廢氣徹底消亡——不會對周邊入廁者造成健康威脅為止。而其中的時間以每分鍾一百元作為懲罰標準，最終計算出最終的懲罰金額，這個金額不是所長收取，而是當地衛生局以罰單形式通知本人繳納不道德的罰金！若有不繳納及無視者，一個月之後收取利息罰金，直到三個月。三個月後依然不以為意，懲罰一年不得使用公共廁所。若一年後依然如此，五年內不得使用公共廁所。若五年後亦是如此，其犯人有違阿桓聯合國法律法規，不再對冥頑不顧、自私自利的法人提供公共廁所服務，終生不得使用公共廁所。若有違反規定，一律當違法行為處置！

　　這個規定，楠一靈對此深表讚同，畢竟能在空氣十分清新的環境當中入廁，滋味自當頗為舒適！

　　楠一靈從衛生間出來，一邊滿臉嫌棄地拍著後背上的掃帚汙痕，慢慢走回端木真身邊。他盯去時鍾，發現才五點二十分，“瘋婆子。時間還早，要不我們去其他地方逛逛吧。反正你也不用繪畫了。”

　　周圍那些目不轉睛的眼神讓楠一靈實在是頗不寧靜，興許四處走走還能緩解緩解這種心煩意亂的情緒。

　　“哎，依你依你，陪你走走。”端木真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