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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天使吖》(20) 說服女朋友
  207號房。

  “叮咚……”楠一靈按下門鈴。不過幾秒,房門打開了。

  果真是“先進來找打”,門一開,剛才洗涑浴妝成清香魅嬌的端木真立馬撲前,擒拿楠一靈一手使出大腰將其狠摔砸地,再單跪在地趁機一招腕挫腋固伺候楠一靈,管教他舒爽呻吟不對路,心底哭泣無處求,“哼!竟然在大街上辱罵本小姐!不讓你吃吃苦頭不可能聽話呀!”

  “哎喲,奶奶饒命,奶奶饒命!手快斷了,快斷了,求饒命,我保證再也不罵你瘋婆子……”端木真狠狠按壓他的手腕,搞得他好生疼痛,哭爹叫娘不管用,稱兄道弟也不行,唯有小嘴清甜服帖,“哎喲喲喲,我錯了,我錯了!我的姐姐,小姐姐,大慈大悲的的活菩薩,舉世無雙的白嫩嫩西施!求你饒了我這可憐的手吧。求饒了我吧!”

  “哼。進來吧,大冬天的,外面冷。”

  房間裡,淡幽花香四溢空氣,原來是陽台上又栽培了幾束花卉,色彩繽紛使人視覺喜悅,格調效用令人身心裨益。涓涓暖流來回吹拂,原來是打開了房間暖氣,天寒地凍下溫暖身軀,鬱悶愁結中呵護人心。香醇霧水稠密攀附,原來是端木真剛淨身沐浴,香氣如大浪翻滾入室,清新如春燕歡樂翱翔。

  房間裡,不少物品如初模樣,原封不動地陳列一旁,只是增添了一些樂器。牆角有一架灰白色的三角鋼琴,雖然看起來並不華麗,但十分精致,價格適中,適用於家庭奏樂。牛皮沙發上安安靜靜地疊旁羅列著吉他、風笛、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它們看起來都十分精致又嶄新,估摸著是最近幾日才購買。另外,練功房裡騰出些空間,鋪墊了石英地面,安設了一張軟墊絨棉床鋪、一張檀木書櫃、一張檀木衣櫃、一根衣服掛架,與端木真房相似,除了置物櫃與小冰箱並無。部分健身器材,沙包、跑步機、60公斤杠鈴、5、10、20公斤小杠鈴都被轉移大廳角落,供予使用。

  端木真舉手從廚櫃中取出乾燥的咖啡豆,加入研磨機內打粉,同時燒沸水,後加白糖入咖啡粉倒牛奶充分攪拌。完成後,經分流穿濾網滴竹筒緩行下,滴入咖啡杯中。

  楠一靈與楚星月安靜入座沙發,端木真端來三杯熱咖啡,特意給楚星月一人加了些白糖,“來,喵喵學姐,天氣冷,多吃糖暖心。”

  “瘋婆子,我也加點糖。”楠一靈暗自唸起戀愛寶典的愛情條例,刻意要加糖,隻為和楚星月品嘗同甜的咖啡,“戀愛寶典,相處篇,No.21,所謂的情侶,總是伴隨著一起成長。成長過程中,無論酸甜苦辣鹹,都應該一起品嘗、度過,這樣才能拉近彼此的親密距離。有些情侶之所以會沒有最後,其原因之一就是沒有多少共同經歷過的事情,製造多少值得懷念的共同的美好回憶,距離才不能越走越遠。如果想增加彼此的距離,就該是經歷對方曾經經歷過的事,去形同身受對方那時的心情,感受對方的苦痛,這樣能多了解對方,提升彼此的愛情距離。”

  “不行,坐在我旁邊的人不許加糖!”端木真徑自端過咖啡,傲嬌任性,就是不給吃。想咬,不好意思,嘴小咬不到,想走,不好意思,攤上走不了。

  “那你就不該坐我旁邊啊!瘋婆子。”楠一靈吐槽。

  “行了,行了。說正事吧。”楚星月輕吹咖啡,小抿一口,一本正經談論事,“端木同學,我來這裡的目的,你已經知道,我就不拐彎抹角了。

你可知道,自從你夜不歸宿兩天,叔叔阿姨是有多擔心嗎?”  “哼!擔心?你以為我不知道,我剛走那時,他們一定心如平鏡,照樣逛街,一日三餐如舊,晚上也一定安然酣睡!哪可能管我的死活!我在家時曾試過離家出走,躲在附近一夜窺視她們動態,娘親只是待在客廳看電視,爹爹找我幾個小時後就被叫回去了。第二次第三次,她倆根本就不找了!”端木真神情泰然地喝著咖啡。

  “怎麽有這種爹娘啊?”楠一靈莫敢怒火,義憤填膺,“這簡直就沒把自己女兒當回事!”

  “是啊,我都懷疑我到底是不是他們親生的!還沒小姨對我好,我都覺得小姨才是我親生娘親!”端木真找到相同靈魂的人,滔滔不絕地聊著天。

  “我覺得也有那種可能性,也許並不是隔代遺傳,其實你和你堂妹真的是同卵姐妹,你們長得實在太像了!”

  “聽你這麽說,貌似的確有這種可能性。”端木真問楠一靈,“那你呢,你也離家出走過吧,父親母親是怎麽樣的。”

  楠一靈含羞說,“嘿嘿,我的父親母親啊。好多了,我離家出走時,雖然沒有測試,但是聽王叔說,我離家出走時,父親母親連夜找我,急得要死呢!”

  “好羨慕!”她突然醒悟的樣子,“對哦,只是王叔說的呀。王叔和父親母親一夥,當然會偏袒他們啊。說不定他們也在家裡看電視呢。”她問道,“那是誰把你找回來的。每次離家出走。”

  “對啊。要麽是警察,要麽是王叔,或者是仆人、同學朋友們。”楠一靈沉頭若有所思,“這麽說來,每次都不是父親母親找回來的……難不成我也是撿回來的,其實根本不是他們親生的!但是不對勁啊,母親對我可好了,就只是父親不好。”

  “你傻呀,誰說對你好就一定是親生父母哇。有些生不出來孩子的父母領養孩子後,不一樣把孩子當成親生孩子對待。”端木真一臉無語。

  “不會吧……原來……”楠一靈對這道聽途說的話深信不疑,開始悲傷失落,“……我也是撿來的……”端木真湊近他一點點,把他靠在肩上,只是撫摸腦袋安撫悲傷情緒。

  這話題越聊越偏,隔半晌,楠一靈才恍然想起到來目的,徑躲開端木真厚實的肩膀,“哎呀,對啦!我還有正經事要說,哪有時間跟你閑聊!”

  “我看你小倆口聊得挺歡的嘛……”楚星月無語。

  “反正,不管你們怎麽說,我是不會回去的。”端木真翹起二郎腿,托起咖啡品嘗一口。這味道香醇可口,絲滑潤喉,“真香~”

  “可是,叔叔阿姨真的很擔心你誒。”楠一靈發愁,“他們都找你一天一夜了。黑眼圈都很重。阿姨都快急哭了。都很擔心你的安全。”

  “你說那女人急哭?哈哈!可能嗎?開什麽世界玩笑!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麽還要當著你們的面甩我一耳光?難道就不知道我會離家出走嗎?”

  “阿姨雖然做得不對,不該讓你出醜沒顏面,但始終是你的娘親啊。有句俗話說得好,父母與孩子之間沒有隔夜仇,身為子女應該寬宏大量,遵守孝道,不該記仇。”楠一靈說這話時,心裡也沒什麽底氣,要不是安慰人,可以說這句話他決口不提。

  端木真徑自起身,惡狠狠地瞪著楠一靈,格外憤怒地埋怨蒼天的不公,“放你的狗屁!什麽叫孝道?什麽叫沒有隔夜仇!難道我就該任由她打罵,絕不還一口嗎?難道我受了委屈就該忍氣吞聲嗎?就該活該這樣嗎?我又不是她的奴隸,我可是她的女兒啊!難道就不知道愛我,尊重我的選擇,尊重我的意見!是不是就算我受到人身傷害,也不能對她記仇,第二天依然屁顛屁顛地和她說話,繼續讓她打罵?我有這麽犯賤嗎?什麽叫孝道,你可以告訴我嗎?難道這就是孝道?就算是吃了家庭暴力,也要開開心心繼續吃家庭暴力!這就是孝道?如果真是,我寧願成為那種不孝的人,也比從小不斷地增添心理陰影好!”

  “阿姨那是因為關心你的身心健康,才傷害了你。只是方法使用過激了而已。只要跟他們好聲好氣地說,下次肯定不會這樣了。”楠一靈獻上好言好語,苦心婆勸,隻為請回端木真,雖然這理由他也不信服。畢竟端木娘的做法與尹正有何區別?都是同一類“強盜”,面對世人公認的“孝道”,總是“有苦說不出”,要不然也不會有“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究是清官也難斷家務事”的民間說法。

  “哈哈!可笑,你可以告訴我,你我同類,你對父親說能不能放寬你,他究竟有沒有放寬你?”

  這句直言不諱的扎心話語倒是直擊楠一靈脊梁骨,渾身寒顫,動彈不得,啞口無言。

  楠一靈說服不成,反倒被說服,楚星月捂頭無奈歎氣。她接替說服使者職位,對端木真說,“端木同學。你說的確實有理。你們的遭遇在一般同學的眼前,確實可稱不堪一說。委實委屈。這點深感理解。我也十分反抗暴力行為,對叔叔阿姨的行為並不讚同。同時我也知道,拿好話來說,肯定無法說服你,因為你已經生起桀驁之心,再多的話,再多的道理,你都不會聽,只會拿發生過的事實做擋箭牌。所以,我放棄說服你。”

  楚星月一口悶掉咖啡,取一張衛生紙禮貌擦嘴,遂起身走到門外,側臉鄭重地說,“但是,我想告訴你。生而為人已是事實,不可改變,不能否認,必須得接受、懂得、放棄這些無中生有的想法,如此才能成長,才能守護好想要守護的人。”輕緩關掉門之前,她說了最後一句話,讓楠一靈與端木真都沉思良久,“每一個人的存在都是必然,每兩個人的碰撞也是必然,你們認為,每一個人存在的緣由又是什麽?”

  楚星月光明正大的堂堂走離,好似領導走開會議室那般悄然。消卻蹤跡的同時不經意間帶走活潑清新的空氣,殘留些許沉重壓抑,與濁霾燥熱。

  房間裡,楠一靈與端木真安靜坐立,沉默口閉,無有生氣,無有言語之息,都拋開情緒沉思楚星月的話意。就事論事,究否與是?不擇而論,意欲何為?不過明白,且陷模糊。沉淪思過,面皮呆若。殊不知已是法則,卻向法外。候鳥遷徙,翌春回歸。可謂是朗朗乾坤是山河,日新月異為人間。春夏秋冬輪往複,豁然笑道囚滄桑。

  “瘋婆子。”“死變態。”兩人異口同聲。都有些害羞。

  “你先講。”“先聽我說。”停歇半晌後的異口同聲,又有些尷尬。

  強勢端木真急開口說,免得又一陣尷尬冷空氣,“喵喵學姐她……那句話什麽意思,你懂嗎?”

  “‘每一個人的存在都是必然,每兩個人的碰撞也是必然,你們認為,每一個人存在的緣由又是什麽?’這句話嗎。”他皺了皺眉思索著,“不是很明白。這和說服你有什麽關系嗎?”

  “她說她已經放棄說服我了,那你呢?”端木真品口咖啡。目光停留楠一靈身上,“還想說服我嗎?”

  “星月都無法請回你。算了,我無能為力,實在不知道怎麽說服自己,還或者是你。”楠一靈效仿楚星月,一口乾下咖啡,紳士擦嘴,起身欲走,“雖然跟叔叔阿姨說要找你回去,但是既然你執意不肯走,我就不打擾了,反正你安然無恙就好。”他還未走,便被端木真徑直拽下,“坐下。給我!”

  “你這瘋婆子好生奇怪!人家來說服你,你不走!人家現在要走,你卻攔著,你還真想把我壓到這裡做壓寨夫君不成?”

  “不得不承認,喵喵學姐確實很厲害,一語道中我心頭。”端木真飲下咖啡,再來一杯,也為楠一靈倒上一杯,緩吐口氣無奈說,“你們已經成功說服我,只是我執意倔強,不肯認輸回去見那女人而已。”她側過身,盯著楠一靈的眼睛,很嚴肅地問,“我來問你。那女人真的有擔心我嗎?找過我嗎?”

  “廢話,天底下哪個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她告訴我,第一天如同你所說,叔叔阿姨只是認為你使脾氣,沒去找你,第二天就會乖乖回來,或者是留言告訴她,證明你是安全的。但是見你一天不回,也沒留下任何消息,就開始連夜尋找。我很清楚地看到,他們兩個都有嚴重的黑眼圈,頭髮暗淡無澤、散亂發油!嘴巴也有些發白發乾。這無疑就是整天勞累奔波,不吃不喝連夜尋找你下落的證據。”

  “哇!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簡直就是名偵探的口吻。”端木真刮目相看楠一靈,眼神變得閃閃發亮,炯炯有神。

  “哈哈。我哪有這麽厲害,這其實是星月察覺到的。”楠一靈撓頭傻笑,滿臉不好意思。

  “切……我就說你這個木瓜怎麽可能開竅。”咖啡涼了,端木真將其一口飲下,先是滿臉欣慰,後是有所要求,“好啦。我知道她確實是知錯了,我也不是那麽強人所難的老頑童……”楠一靈撇嘴嘟噥一聲,“呵呵,黃婆賣瓜自賣自誇,哪有那麽大氣。我看就是個強盜土匪的瘋婆娘……”結果被端木真一腳怒踩, 直教哭爹叫娘眼懸淚珠,不得不從。她繼續淡定說,“……就如同你所說。母女之間不存在隔夜仇,這次姑且饒了她,隨你們回去得了。”

  說服成功?楠一靈樂得蹦來蹦去,歡天喜地,“太好了,太好了”的叫,儼然像個實現願望,心滿意足的小孩子。不知道是成功完成任務給端木爹娘高興,還是另有原因。

  “那我現在就給星月打電話,叫她先別走了。”

  端木真進屋收拾東西,“哎……你到底是裝傻,還是真傻,女人的這點小心思怎麽不懂?她剛才為什麽沒跟你打招呼就走,不就是知道我一定會和你一起出去,而在門口耐心等候!要不然你認為你現在還在我這裡嗎?”

  楠一靈通話楚星月,果真如同端木真猜測,楚星月就在樓下超市等候。

  端木真換下棉絨絨白浴袍,著穿平常絨衣棉褲,再迅速打包行李,從房裡青春活力走出來,“我們走吧。”她把行李箱扔給楠一靈,自己卻雙手空空一身輕松地走路。

  “喂!你的行李箱……”楠一靈本是來請端木真出山的,誰知被當作免費快遞員,對方簽收——同意回家後,再順便捎帶貨物——行李箱直送家中,難怪他有所抱怨。

  推開房門,抱怨中途,楠一靈恍瞥端木真背包上的掛飾,貌似想到什麽,瞬間戛然而止,接著仿如撥雲見日笑逐顏開,欣喜若分,“真是天助我也!雖然我做好了歌曲,但一直愁於毫無好的辦法告白星月,浪費不少時間!卻不知方法原來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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