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陸嚇了一跳,連忙搖手道:“別亂起哄,我只會打軍體拳。”
說完,陳陸想了想,看向徐江,試探道:“軍體拳可以嗎?”
徐江罵道:“這是文藝節目表演,別搞得像街頭賣藝,如果你有本事,來一個胸口碎大石倒是沒問題。”
陳陸:“……”
唱歌跳舞,自己確實不會,上去幹什麽,給人看猴子嗎?
猶豫片刻,陳陸看向張來福,建議道:“張來福,你上?”
下午生吃大白蟲的一幕,刷新了陳陸對這個家夥的認知,膽子夠大。
結果,張來福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我被逼著來當兵是戒網癮的,哪裡懂什麽才藝。”
陳陸旋即看向鐵牛。
鐵牛攤攤手,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苦笑道:“陸哥,你別看我了,翻筋鬥,扮演猴子我會,這個算嗎?”
說完,鐵牛看向班長。
“你想讓人把你當猴子看,我無所謂。”
徐江表現得很光棍。
眾人面面相覷,沉默,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頃刻,徐江掃一眼眾人,接著說道:“我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反正都要一個人上去,你們9個人,都挑不出一個人來嗎?”
眾人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才藝這玩意,講天賦,不會還真不會。
片刻,王兵沉聲道:“既然這樣,我們一起投票吧,少數服從多數。”
陳陸立刻反對:“這不公平。”
開玩笑,這些家夥不是一般的默契,要真投票,估計他這個班副是鐵定要上台。
表演也沒有什麽問題,關鍵是沒有什麽可以拿得出手的才藝。
“石頭剪刀布?”
跳蚤立刻建議,“這個公平了。”
徐江罵道:“你們這麽多人,石頭剪刀布到什麽時候,按我說的,簡單點,抽簽決定。”
“你們這樣僵持下去,到時節目結束了,都選不出一個人。”
徐江罵罵咧咧。
陳陸點頭。
抽簽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辦法,又快又方便,關鍵是公平。
“去,弄點草回來。”
徐江馬上說道。
“班長,我去。”
鐵牛自告奮勇。
說完,轉身去拔草。
“1、2……”
2分鍾後,鐵牛返回,遞給了徐江一把狗尾草,“班長,這裡一共有9根。”
徐江點頭,接過狗尾草,跟著掐掉頭尾,隻留下中間細細的一段。
跟著轉身,避開眾人的目光,準備好後,旋即轉了過來。
他左手握拳,狗尾草的一端露在外面,看著陳陸等人笑道:“誰先來?說好了,誰抽的草最短,誰就上。”
頓時,眾人看著班長手裡的草,心中一凜,表情變得有點嚴肅。
陳陸打量了幾眼班長手裡的狗尾草,心中也沒有底氣,沉默片刻,笑道:“作為副班長,機會讓給你們,我就不抽了,最後一根是我的。”
跳蚤立刻跳出來說道:“陸哥,班副是二把手,你先請。”
王兵點頭:“不錯,班副先來。”
其他人也都看向陳陸,意思很明顯,大家都不想第一個抽簽。
陳陸苦笑。
特麽誰也不想當出頭鳥,好像第一個出手就輸了。
幸好剛才自己反對推薦的方式,要不自己絕對是要上台的那一個,現在也只是九分之一的幾率。
徐江沒好氣道:“快點來,
抽簽在前面還是後面都是一樣的,墨跡什麽。” 陳陸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也無所謂,上前,仔細打量了一眼班長手裡的狗尾草,完全看不出什麽異樣,於是隨便選了一根。
狗尾草從班長的拳頭中緩緩抽出。
“1厘米、2厘米……”
看著快4厘米,狗尾草的還有一端埋在班長的拳頭中,陳陸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暗暗松了口氣。
而根陳陸變得輕松的表情不一樣,其他人的神情都變得凝重。
“這麽長?”
跳蚤嘴巴微動,本來緊張的表情又加重了幾分。
鐵牛皺眉道:“早知道我第一個上次抽,早死早投胎,也不用像現在這樣一直緊張著。”
前面的人沒抽中,那麽自己中獎的可能性就在不斷變大。
王兵等人的表情能好看才怪。
最後,陳陸把整根狗尾草從班長手裡抽出來的時候,大概有5厘米。
“班長,不用我上台了吧。”
陳陸舉著手裡的草,笑道,“下一個誰來,跳蚤,我跟你說,抽在後面不一定就是好事,這是看運氣的。”
跳蚤露出掙扎的表情,下一刻,深吸口氣,大聲道:“好,我來。”
說完,走向班長。
徐江搖頭道:“不用抽了,陳陸上台。”
陳陸不相信的看著徐江,提醒道:“班長,是最短的上,不是第一個抽簽的人上。”
“我知道。”
徐江點頭,“我說了不用抽,因為你的最短。”
不可能,班長不會是想坑我吧?
我這跟簽至少說也有5厘米,最短的?
陳陸緊緊的盯著徐江手裡剩下的狗尾草,仿佛是在擔心對方毀滅證據。
“不給你看一下,你是不會死心。”
徐江說著,於是松開拳頭,把手裡的草遞到陳陸面前,“怎麽?看清楚了沒有,是不是你那一根最短。”
陳陸把徐江手裡的草攤開,一共還有8根,統一長度,至少有七八厘米,頓時傻眼了。
自己還真是抽到了最短那一根,這運氣是不是該去買彩票了?
陳陸頓時哭笑不得。
他倒不是怯場,怕上台,而是真的不知道表演什麽才藝。
“陸哥,能者多勞。”
“你是班副,本來就應該帶頭,以身作則。”
“陸哥,辛苦你了。”
峰回路轉,剛才神情凝重的眾人頓時哈哈大笑。
那一瞬間,他們也以為班長是在坑班副,哪知道,陳陸居然第一個抽簽,真的就抽了最短的那根簽。
頓時,跳蚤他們暗暗慶幸,自己沒有自告奮勇,第一個上場。
徐江看著苦瓜臉的陳陸,笑道:“就一個節目,還能難倒你這個高才生,想想,好好想一下。”
“你是高考狀元,可不要輸給其他人。”
陳陸苦笑。
這才藝表演跟高考狀元有毛錢關系。
只是自己這運氣是不是也太逆天了?
唱歌跳舞不會,表演什麽呢?
陳陸四處張望,腦子飛快運轉,認賭服輸,現在只能想辦法完成任務。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班長手上。
等等,有了!
陳陸心中一動,於是看著眾人笑道:“才藝表演小意思,我表演一個不一樣的。”
“你想到法子了?”
王兵詫異的看著陳陸,剛才這個家夥還在因為表演的事情愁眉苦臉,想不到一下子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跳蚤好奇道:“陸哥,你這是要表演什麽才藝?”
陳陸神秘兮兮道:“天機不可泄露。”
說完,也不管這些家夥,轉身去準備。
“這……”
跳蚤他們看著陳陸自信的身影,有點懵。
晚上七點。
森林的空地,燈火通明,才藝表演正式開始。
根據抽簽的順序,第一個上場表演節目的是二連一班。
在主持人命令下,那個班的十個新兵魚貫上台,然後列隊,給大家表演大合唱。
三班。
王兵看著台上的大合唱,睜大眼睛,忍不住問身邊的徐江:“班長,不是不能大合唱嗎?他們這個……”
頓時,三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徐江的身上。
徐江瞪了王兵一眼,冷聲道:“怎麽?有意見?”
王兵訕笑了笑道:“不是,我就是覺得奇怪,這都規定好了,怎麽還有人不聽。”
徐江淡然道:“這是我給你們定的規矩。”
王兵額頭上豎起一排黑線,一萬隻草泥馬飛過。
至於有意見?
開玩笑,這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再說就算有意見,也應該是班副,自己又不用場,有什麽意見。
三班眾人凌亂了,原來這是班長臨時給他們加戲啊!
就在這時,眾人不知道想到什麽,紛紛看向一旁的陳陸,結果發現對方一臉平靜。
什麽情況?
眾人有點懵,剛才班副明顯表現強烈不想上台,怎麽現在知道被班長坑了,一點表情都沒有。
他們不知道,陳陸不想上台是因為不知道表演什麽才藝,而不是跟他們這樣怯場,害怕上去表演。
“下一個節目是來自三連二班的獨唱。”
才藝表演在繼續。
“寒風飄飄落葉,軍隊是一朵綠花,親愛的戰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媽媽……”
很快,有點傷感的歌聲在現場響起,軍中綠花。
現場很快安靜下來,不少新兵的眼睛都紅了。
陳陸還看到不少新兵身子微顫,偷偷轉臉擦掉眼淚。
想想也正常,大家都是一群十八九歲的小夥子,第一次離開家門,現在都已經過去2個多月了,說不想家是假的。
何況是在魔鬼的訓練下,軍中綠花瞬間擊中了眾新兵的軟肋。
眼看流眼淚的人越來越多,甚至聽到哽咽的聲音,楊松忍不住了,立刻喊停。
“什麽情況?”
被喊停的歌手有點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自己唱得挺好的啊,都引起眾人的共鳴,怎麽就喊停了?
結果也沒有人跟他解釋,直接就被自己的班長轟下來。
這時,楊松開始訓話:“才藝表演,要歡快的,不管獨唱還是大合唱,都不要悲傷的,明白嗎?”
此刻,被轟下來的歌手才反應過來,臉色漲紅,那個尷尬。
他這是捅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