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迎帝回宮
“還有那董卓,此人出身邊郡,勇武過人,但為人傲慢狡猾、粗鄙無禮、膽大包天、目無尊儀。可令其守邊,但絕不可令其滯留京師,否則有害而無利!”張讓繼續說道,情深意切。
劉辯哭道:“這……這…難道這滿朝公卿,竟無一人可用?”
終於問在了關鍵點上!
張讓聽得劉辯的問題,擦乾淚水連忙說道:“有!那涿郡盧植盧子乾,性剛直、有大才、忠君愛國,可謂是國之楨乾,世之楷模。但他已於前日辭官歸去。
“但只需陛下一紙詔書,他定回朝相助!而後,陛下可問政於盧植,令其薦才。”
張讓在朝中掌權多年,他打壓異己,扶植親信,對於內外朝之中的大小官員了解得很。
哪些人是忠的,哪些人是奸的,哪些人是要打壓的,哪些人是要扶持的,哪些人是要和他爭權的,哪些人是要留下來乾活的。他心裡可是門兒清。——而盧植就是那幾個乾活的老黃牛之一!
而且,除了唐正這個寧願不要九卿之中權勢最重的光祿勳也要洗白上岸的異類,他還沒怎麽看錯過人。
劉辯面色戚然:“隻此一人嗎?”
張讓又道:“有,還有!那南陽太守羊續羊興祖,知兵事懂民生,性情剛直為官清廉,可以重用之!”
張讓又一一吐出幾個名字,都是被他先前打壓、流放到地方的人。現在為了這兩個孩子也不得不再推薦給他們了。
“還有…還有……”張讓最後又想起他最恨的人!
“還有……”
劉協見張讓十分糾結猶豫,連忙問道:“還有誰?”
“還有……”張讓歎息一聲,還是說出了他的名字,“還有唐正唐元貞,此人為蔡邕之婿,劉元卓之好友、盧植之故吏。為人聰穎,勇武知兵,生財有道!”
張讓想起自家中藏起的數十億錢,都是唐正給他帶來的,可現在,什麽都沒有用了。
他心中痛苦不已,幾乎是咬著牙說道:“但此人野心極大!陛下可用之,但絕不可單用之!不過,此人出身布衣,與袁紹等人並非一路人,可使其平衡袁氏等大族領袖。
“且此人極為愛惜羽毛名聲,重視家人,陛下可以此掌控其人!”
“唐正唐元貞?朕記住了。”
劉辯念叨了一下,看著張讓這幅痛恨不已的模樣,便知這唐正與其他人有些不同。
“正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亡其鳴也哀。”張讓哭道,“陛下,我之言皆真心之言。”
“我信常侍。”劉辯重重地點了點頭。
張讓見雙方人馬就要發現他們,又跪倒在地磕了幾個頭,道:“陛下!臣等去矣!還請陛下好自珍重!”
張讓說罷,便與其余眾人投河而亡……
劉辯劉協見得張讓等人為避免自身被袁董雙方所虐殺而投河而亡後,不由得茫然失措。
“協弟,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常侍說,雙方都不是什麽好人。那我們先往前走走看吧!”
“好。”
劉辯劉協二人沿著河,一路往前走去。片刻之後,他們見得前方有一渡口,渡口旁有一小舟,有幾道高大的身影立於舟上,有一人鬼使神差地轉頭往他們這裡望來……
岸邊,有一方董字大旗迎風飄揚……
唐正跨騎玉龍,
身後有趙雲等一眾西園之兵隨從,不斷搜尋著劉辯劉協的蹤跡。 屯長李奇伸手指著前方,大聲道:“主公!你看!”
唐正往前看去,瞳孔一縮,卻是一張“董”字大旗朝這邊緩緩推來。
“董卓……”
“盧公?”
唐正又見得董卓軍前方有一人身形魁梧之人騎馬開路,軍中的馬車上坐著兩名少年。
劉辯與劉協先被他們找到了?
“走!恭迎陛下!”唐正方才踏出一步,似乎想到了什麽,又停步對趙雲等人細聲說道,“記得在陛下面前聽從陛下的命令。”
雖然這二人都是小孩子,不一定會試探軍權,但有備無患嘛!
李奇一臉不服氣:“為何?我隻認主公你!”
“虛與委蛇懂不懂?莫要惹事!”
“是。”
唐正見眾人點頭,便打馬迎了上去,而袁紹曹操等人也跟了上來。
“臣唐正救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臣袁紹救駕來遲,還請陛下恕罪!”
……
劉辯見單膝跪地的眾人,道:“眾卿平身。”
“你等為國鋤奸,有功無過。但方法卻過於激進,以後莫要再犯!”
袁紹曹操等人聽得劉協稚嫩的聲音,額頭冷汗頓時嘩嘩落下:“謝陛下!臣定不敢再犯”
而後劉協又道:“今幸得董卓救駕來得及時,實乃大功一件。伱等要好生向他學習!”
“是!”
袁紹看著對面的董卓, 眼中有寒芒閃過:我籌劃多日,沒想到居然給這董卓做了嫁衣!
而對面那笑呵呵的董卓見得袁紹跪倒在地,竟有一種農民翻身做主人的快感:這就是當人的感覺嗎?確實比跪下當狗要強得多了!袁氏……袁紹!
而唐正卻轉著眼睛看向董卓身後之人,果然,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立於董卓之後。卻是——徐榮徐業興!
唐正與徐榮眼神交織在一起,相視一笑。
嗯?此人……與徐榮有關系?
董卓身後半步的一名文士見得唐正的笑容,便循著唐正的眼神找到徐榮,心中有了些猜測。
“護駕還宮!”皇帝身旁有一人朗聲說道。
唐正認得他,此人名為閔貢,為河南尹中部椽,隨盧植勸諫大將軍未果之後又隨之辭官的幾人之一。
他收回目光隨著大軍送皇帝入了皇宮。
回家途中行至朱雀闕下,他卻瞥見有一群人卻在此檢視著士兵們的屍體,鬼鬼祟祟的,不似好人。
而後,他們其中一人似乎找到了什麽,一群人全圍了過去,而後又鬼鬼祟祟地背著一人的屍體離開了此地。
偷屍賊?
唐正見那具屍體之衣著與眾不同,顯然地位不凡。不由得心中大恨,作為從軍之人,他最恨的就是這種發死人財的人!他立馬朝身旁的李奇做了個眼色。
李奇了然,立馬率領一隊兵卒離了大部隊,往那群人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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