顫栗,恐懼,這些都不足以形容陳酉此時的心情。
他隻感覺大腦一陣朦朧,意識不太清楚,那前幾次世界觀之中磨礪的意識不經用了。
冷靜,冷靜,一定要冷靜!
他深呼吸,面對怪物保持鎮定。
怪物沒有第一時間殺死他,那肉質觸須有些都垂在了地上,似乎在等待什麽。
它什麽意思?
陳酉眉頭就沒有松弛過,大腦飛速運轉,他在解讀這代表什麽意思。
這東西幾次抬起觸須,又幾次落下去,一副想要進攻又不出手的意思。
是不滿足條件,還是其他的原因?
陳酉下意識看了看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木質紋理,他忽然明悟。
是了!自己並非血肉生命!
之前父母殺他,是因為他們長久相處,而且自己第一時間把自己捏造成以前的模樣。
那司機怪誕也在質問為什麽他有腰,因為,他是人形!
但這頭肉質觸須的怪誕很明顯對他的本質感到疑惑,外表是正常人,成了怪誕們出手的理由。
他心中激動,如果這樣來算的話,他或許可以這樣做......
當這一頭怪誕的面,陳酉鎮定思考,他的身體在變化,四肢長出了松樹的松針,腳趾扎根大敵,汲取營養,讓自己變成一顆徹頭徹尾的“樹人”。
落後一個版本並非是懲罰,很有可能,是最大的際遇。
他的身體變化之後,那肉球果然離開了,不再選擇他是目標。
他別扭的挪動腳步,開始大膽的在街上遊走。
“嘩啦啦。”
那些小賣部,商店被他輕而易舉的掀開,一顆松樹在街上不停地移動。
他這次有了目標,專門尋找錢幣,直覺告訴他,錢幣一定有特殊的作用。
......
此時,城市當中,遺忘者也在行動。
“張露,有沒有什麽發現?”
一行三人的小隊快速聚集,正在街道的陰暗角落遊走。
怪誕夜晚大量的消失正是他們行動的最好時機。
“沒有,沒發現怪誕,小心點,我有不好哦的預感。”
張露是個女孩,帶著一枚被打磨得光滑的水晶眼鏡。
若是仔細看,就能發現這眼鏡散發寒氣,其實是一塊“冰”打磨而成。
來自之前的【寒冷世界】道具。
也正是因為這個道具,她才成功被世界“遺忘”。
“我也有這種預感,這次的世界觀太不正常了。”劉小刀回答,他盯著手腕,上面有一根首尾相銜的藤蔓。
正常時期,這根藤蔓上面是光滑一片,但現在它根根倒豎,在預知危險。
【道具:共生藤蔓。】
只要藤蔓沒有徹底死亡,他就能從死亡的邊緣被拉回來。
“要我說,咱們還是躲起來,熬過這個世界觀吧。”
第三個人開口,他長得一副五大三粗的憨厚模樣,實際上卻是膽子最小的一個人。
李大膽,就連他的道具都是盾牌,來自【泥土世界】的石頭。
那整個都是泥土的世界當中,這塊石頭無疑是最特殊的存在,可以抵擋絕大部分襲擊。
“如果遇到一個稍微詭異的世界觀就讓我們退縮,我敢肯定,最好的結果就是我們跟他們一樣。”
劉小刀隨手一指旁邊建築的屋內,一家六口齊齊上吊在窗邊的餐桌上,隨風飄蕩。
他臉色陰沉:“而最壞的結果,就是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我們。”
說到這裡,三人的心情都不太好。
他們一邊渴望保持自己,不會被改變。
他們又一邊畏懼,畏懼冒險,畏懼死亡。
“走吧,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況且,張露不是還有一次謊言道具嗎?”
劉小刀看向張露:“關鍵時刻不要舍不得這個一次性道具,唯一一次謊言成真的機會足以保護我們的性命。”
“我知道!”張露點頭,她還是有些猶豫。
“可是,這個謊言需要合理性啊,我怕到時候使用了,結果失效。”
“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問題。”他冷冷道:
“前面有個公園,靠近南河街,我對那邊還是挺熟的,咱們就去那邊看看吧。”
“既然你熟那就再好不過了。”
三人做出決定,悄悄向那邊摸去。
過了十分鍾,劉小刀計算時間,伸手喊道:“停下,說出自己的名字。”
“張露。”
“劉小刀。”
“李大膽!”
見三人誰都沒有忘記自己的名字,劉小刀松了口氣:“好了,接著走。”
劉小刀帶頭,他要保證最理智的頭腦,時不時就會發問一些問題。
能夠回答出來,證明張露和李大膽兩人被影響不深。
如果他沒有提問,則表示他已經被影響,要麽剩下兩人帶路做出選擇,要麽他就要被大家拋棄。
很冰冷,但也很現實,他們要保證剩下的人生存的最大可能性。
“小心點,前面的公園霧濃度不太對勁。”
張露摘下眼鏡緩和,太冷了,凍得她的眼睫毛結了白霜。
“那就繞開,咱們現在不能冒險。”
劉小刀繼續說話:“同時大家多想一想,怪誕的世界觀裡,有什麽東西是特別的,不會改變的。”
幾人繼續前進,張露皺起眉頭:“不太對勁,你們看到這些商鋪了嗎?”
她指著街道的對面,眼鏡看得更多更遠:“我發現許多門面都被撬開了。”
任何不對的地方,都有可能存在特殊道具。
她欣喜道:“或許咱們馬上就能獲得一件道具了。”
“不,這不是道具,只能證明這裡要麽發生了其他的變化,要麽,這裡還有其他的【遺忘者】。”
劉小刀思索了一下:“走,咱們去那邊看看,或許有什麽發現。”
遺忘者之間需要互相幫助,但沒說一定要互相幫助。
如果可以,他們也會權衡利弊。
他們觀察店鋪的痕跡,又觀察破壞的地面。
“小刀哥,我看不出來,還是你看看吧。”
李大膽退後半個身位,他腦子實在不靈光。
這個時候張露說話了:“地面上有松針,一連幾個店鋪都這樣。”
“大門被撬開的痕跡不算太暴力,這種破壞程度應該不能打開大門。”、
她接著分析:“看上去,好像是伸出手,從裡面把手打開了。”
說到這裡,張露犯了難:“我想不通,為什麽能從裡面打開,還要造成破壞。”
劉小刀此時開口:“唯一的可能,就是道具。”
他著重來到收銀櫃:“幾個店鋪都是到了收銀櫃松針就消失了,對方在有意的收集錢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