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城城中村一個出租屋裡。
“現在工作怎麽這麽難找,我辛辛苦苦考個重本,難道只能進廠?”躺在床上的陳悼無奈的大吼。“難道要回老家?不行我還沒給母親爭光呢……可是就像現在怎麽給她老人家爭光啊!”
陳悼從小就聽母親的話好好讀書,好不容易考了一個羊城的重本畢業了卻工作都找不到。其實也不是他找不到工作而是他脫不下孔乙己的長衫,不屑去做那些低賤的活。他有自己的高傲。
砰砰砰……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要死啊!吼那麽大聲幹嘛啊,要不是看到你是小翠的兒子早給你趕出去了。每個月房租就你交的最晚!”王姐用尖銳的聲音從門外喊道。
“王姐對不起,對不起打擾到你了。有什麽嗎?”陳悼立馬起身去開門,對王姐道。
“小陳啊,你看看這個月快到低了,房租呢?”王姐不耐煩的說。
“哦哦哦!王姐我馬上轉給你。”
陳悼馬上掏出來自己的鳳梨牌手機給王姐轉過去。
“嗯嗯,小陳你都大學畢業了還沒找到工作?要我說你不如回鄉下照顧你老媽,順便繼承一下你家的店鋪。”王姐收了錢態度一下子轉變了。
“謝謝王姐關心。我已經想好了回村子裡照顧老媽,老爸失蹤那麽多年老媽自己一個人太辛苦了。”
“嗯~不錯是個有孝心的孩子,那麽你什麽時候走?把房子打掃乾淨了再走。我這邊正好有一個房客來看房。”王姐笑道。
“哦哦哦,後天就走,後天就走。房間我會打掃乾淨的。謝謝王姐這幾年的照顧了。”
果然沒好心,我還沒走就打算讓新租戶入住,陳悼想到。算了這幾年也收到了王姐的照顧,不是她我也住不到這麽便宜的房子。
“哎呦,小陳還是這麽懂事。”王姐笑開了花。
說完王姐就走了。
這個王姐是陳悼母親何翠以前同一個村的好閨蜜,在十幾年前王姐出來打拚,賺了一些錢並買了一些房子當起了包租婆。雖然王姐的嘴巴毒的很但對陳悼並不錯。所以陳悼其實對王姐更加感謝雖然有時候會抱怨王姐。
“唉,要離開這座城市了。”陳悼感慨萬千。
第二天,陳悼睡到了十一點,平時這個時間陳悼已經在各大公司奔波找工作了。陳悼醒來後就去訂明天去酆都的車票。然後拿著剩下的錢給王姐買了點水果,算是對她這幾年照顧的報答吧。將水果給王姐後就回到出租屋收拾出租屋裡的東西了。
“咦,這不是我爸給我留的玉佩嗎?這可是父親給我留下的唯一物價了。我還以為在那弄丟了,害我找了半天原來是掉床底下了。”陳悼手裡拿著一塊刻著不知道是什麽古老符文的玉佩。
因為陳悼平時愛乾淨而且勤快,所以房間裡沒有什麽東西。很快就收拾完了。
翌日,陳悼坐在火車上看著窗外閃過的風景耳機裡放著《塵埃與流螢》感慨萬千。羊城見證了他的青春,如今他就要離開這裡了,以前的一幕幕都浮現在腦海裡。
一日後,陳悼終於到了他的家鄉巴蜀的興盛村。
陳悼一到村子,村口由十幾個大媽組成的情報組織就開始嘰嘰喳喳的談論了起來。
“這不是何翠家的陳悼嗎?不是聽說他考上大學後犯事被抓了嗎?”
“啊?李大姨你哪裡聽得到謠言,他不是被車撞了成植物人了嗎?”
“咱們的版本不一樣啊,
我聽到的是他嫖娼被掃黃大隊給掃了。” ……
聽到這些陳悼嘴角抽了抽。捂著臉繼續往家裡走。路上也遇到幾個村裡和家裡關系不錯的大爺大媽。由於陳悼是興盛村為數不多的大學生所以大爺大媽遇到了會親切的說一聲“喲真不是我們的大學生陳悼嗎?怎麽回來了,看小翠嗎?”
陳悼勉勉強強得應付了幾句就走了。
“終於到了!”陳悼有些激動,因為終於要見到四年未見的媽媽了,可是他心裡卻有點猶豫,自己過得不好會不會讓媽失望。
一座古色古香的房子出現在陳悼的眼前。這是陳悼家的祖宅,也是父親唯一留下來的東西。自從陳悼五歲那年父親失蹤了就再也沒回來過了。沒人知道他去哪了。母親也尋找了許多年。
終於陳悼鼓起勇氣敲響了祖宅的大門。
砰砰砰
“誰啊?”
“媽,是我開下門!”
陳母聽到兒子的聲音連忙從大槐樹下的搖椅起身去給兒子開門。
門開了,陳悼一把抱住了陳母。
“媽,兒子不孝在羊城這麽久都沒回來看您!這次回來還是因為沒找到工作, 媽愧對你對我的養育之恩了!”被陳母抱到的一瞬間陳悼的眼淚就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哎呦,沒事沒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讓我看看我家陳悼有沒有變瘦啊!你看你又瘦了,叫你好好吃飯,你爹失蹤了,我就你一個兒子了,你別出事就行。沒找到工作沒事啊,我一個人在家開了一個小賣部,你過來幫忙。……”
母子之間五年未見聊了很多。
晚上陳母為陳悼做了一頓豐盛的大餐。
“媽,全是我愛吃的!”陳悼看到桌子上的紅燒茄子,黃燜雞,醋溜肉段等等感到的說到。
“喜歡吃就多吃點。”陳母欣慰的說
這頓飯吃了很久,陳悼吃了好幾碗也聊了好多,陳悼發泄了這四年對母親的思念,陳母也認真的傾聽著兒子的傾訴。
夜裡陳悼回到了高中在祖宅住的房間。房間裡十分的乾淨整齊,和自己剛去羊城時一樣。
“母親一定天天打掃吧!”想到這兒陳悼的眼眶漸漸的變紅了。
隨後陳悼就躺在床上伴著月光睡著了。
……
一個漆黑,幽暗的森林裡。
“救救我!救救我!”一陣痛苦的女聲聲音傳來。
不久一個淒厲的女性臉龐出現在陳悼的臉前。那張臉沒有一絲血色,有的只是一團一團的爛肉,爛肉是密密麻麻爬滿了蛆蟲,散發著難以言說的惡心。
那位女性向陳悼衝了過來。“救救我,救救我,為什麽要對我做那種事!為什麽!”她的嘴裡不斷的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