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張白岩連忙蹲俯下身,一雙淡綠色的眼睛,透露著感趣吃瓜的神情,卻未觀望到是何人將至。
此時,樹林上方,寒風呼嘯而來,一墨紅衣踏劍極近,直奔咆哮聲。
只見她從天上俯衝而下,一手以氣禦劍,直刺惡鬼。
一道銀蛇閃近,在空中拉起一聲空爆,配上高束紅發滯空倒鉤,宛如一隻攝人魂魄的毒蠍。
惡鬼跟本無法反應,只能憑借本能倉惶抬手格擋。
噗呲~
劍刺穿了奉表的手臂,並持續突進,惡鬼反應過來連忙用另一隻手抓住,最終止於眼前。
女俠已然欺身而上,手握緊劍柄,後躬身而腳踩惡鬼手臂,猛地一踢,借力遠跳,在空中來了幾個優雅的旋轉,腳尖落地,輕無塵,靜無聲。
惡鬼踉蹌向後退步,眼睛也不敢分離前方半點兒,它知道自己遇到硬茬兒了。
躲在暗處的張白岩瞳孔一縮,好大!不對,好強的實力,若是我面對這從天而降的一劍,定是這劍下亡魂!
這麽強的攻擊都擋下!看來這惡鬼實力不容小覷,先再觀察觀察,切莫大意。
嘶~好生颯爽英姿,連背影都能觸動他的處男心靈,一種朦朧的美。
楊雪睛一臉冷若冰霜地注視著前面,隨即舞了一個劍花,靜待良機。
而惡鬼也沒敢妄動,眼睛直直的盯著楊雪晴。
細潤如溫玉般的細膩皮膚,配上櫻桃般的小嘴,不點而齒,充滿靈氣的雙眼一看就美味十分。
只見惡鬼手上的傷慢慢恢復著,臉上表情也逐漸癡迷變態:“好漂亮~,我一定要慢慢享用,哼哼哼~~~”
楊雪晴顯然會錯意,心裡暗想‘小鬼子就該死’,眼冒寒光,無言,也無侯良機。
她默默蓄力,大有劍及履及之勢,一場惡戰一觸即發。
叮!楊雪晴一劍劈下,被惡鬼用手抗下,一場持久戰就此展開。
楊雪晴的劍式巧,快;劍法陰而柔,輕而飄;簡直是劍如其名!
劍尖在空中穿梭,尋找著一招製敵的契機。
銀色的劍影宛如騰空遊龍般,在黑夜裡顯得如此光耀奪目,瞬時間竟與惡鬼已交手近百十回合。
一時間,雙方打的難舍難分,勢均力敵。
一眾厲鬼見狀,蠢蠢欲動,悄悄地向楊雪晴摸去。
見兩人離他越來越近,好機會,張白岩猛然現身一金棍偷襲,打的惡鬼手臂斷裂,將惡鬼打飛。
“好,好強大的力量,仿佛是史前巨獸一般,尋常態根本無法抵擋!必須快速解決一個才行!”惡鬼警惕地盯著張白岩,心裡盤算著。
“好劍法!”躲在一旁的張白岩實在是沒忍住跳了出來,好胸懷!他心裡感慨到,也不知說的自己還是誰。
他將木棍擔在肩上,雖說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他認為這樣很帥。
深邃而自信的眼睛,淡閃金光的棍子,配著一身黑衣,光是站在那裡,就已不怒自威。
所有鬼都倒吸一口涼氣,如墜冰窖,遍體生寒,甚者骨頭都已隱隱作痛。
一棍將奉表打飛,這黑衣人到底有多強?還有這紅衣女子不會是他的人吧?自己之前就是在與這樣的超級高手戰鬥?我們是多麽不知死活啊?
眾厲鬼面面相覷,都看到彼此眼裡的驚恐,暗自慶幸之前逃命逃得快,否則,連現在的戰鬥都看不見。
同時所有厲鬼暗自互相眼神交流,
默契的向四周退去。跑!只有分散跑,才有一絲生機!可沒有一個鬼敢先動。 奉文聞到聲動,看著眼前這一幕,登時嚇的全身冒黑煙,手腳並用地快速朝樹林深處爬去,連奉表君都不是張白岩的對手,再不趕緊逃離,肯定不是破形這麽簡單了啊。
“白胖子,走的那麽快幹嘛?前面是有什麽東西嗎?”張白岩快步追到奉文面前。
“大大人,你你想幹什麽?我頭是我頭是”
山下奉文一抬頭看見張白岩幽黑的衣服,就如同看到了收割鬼命的黑無常一樣,渾身戰栗,充滿驚駭,懼怕,連說話都結巴了。
“你頭是什麽鬼我不管,來談談我倆之間的事吧。”張白岩面目猙獰,目光森寒,殺意湧現。
看著張白岩那目光,山下奉文渾身一顫,慌忙磕頭說道:“大人,我錯了,我不該叫人來打擾你們雅興,也不應該找你麻煩,求求你,放過我,只要你放過我,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讓你砍掉你的手你也砍?”張白岩冷喝道。
山下奉文點頭如掏蒜,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沒有一點點遲疑,他有感覺,如果他不表現得妥善一點,張白岩真的可能會直接殺了他,那種眼光,讓他膽顫!
張白岩一怔,沒想到山下奉文答應的如此痛快,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周圍濃密寂靜的空氣, 無處不充斥著詭異的氣息。
時間回溯到張白岩追上奉文時,那時他並沒有注意到,一墨色領域悄然控制籠罩著他。
同時,再度受傷的惡鬼奉表,狂怒一聲,猛然震懾住全場一眾。
只見他粗壯的手臂再次伸長,肚子上更上長出了一雙空漏的血眼,眼壁周圍全是數不盡的眼睛…密密麻麻的。
“快,快跑啊,惡鬼進化了!”
“他瘋了,他會殺掉所以人的!”
厲鬼們聞音劇?,如同驚鳥作獸散,拚命的向四周逃竄。
楊雪晴本欲成他病,要他命,可這麽一聲吼,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危險,細柳眉頭一皺,見狀也是放棄了進攻,連連退身,持劍於胸前防禦。
“太可笑了,身為鬼怪,最強的肯定是精神攻擊啊!”
這是楊雪晴昏迷前聽到的話,好,好快,她甚至沒看清奉表怎麽出擊的…
“啊~~”
一陣比黑夜還黑的煙霧彌散在空中,扭曲了樹木本來的形狀,籠罩著張白岩的球形墨領域消散,於此一起消失的是奉表的弟弟。
“啊啊啊~~~,奉文君!!”現在奉表徹底喪心病狂地嘶叫著,如同猩猩般揮動手臂,猛然拍打著胸口,“臭小子,我要你生不如死!”
張白岩仿佛沒聽見惡鬼的怒吼,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側頭看了看昏迷的楊雪晴。
奉表見狀頓時更加氣急敗壞,用手指著昏迷的楊雪晴:“你看見了嗎?這就是你唯一的下場!我要生吃了你,為我弟弟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