暉的童年是在鄉下度過的,父母為了賺錢都去了遙遠的城市,將暉托付給了獨自生活的外婆,外公走的很早,習慣了孤獨的外婆,就這麽突兀的打破了她那早已習慣的孤獨。
“暉兒,你是天贈予外婆的寶。”外婆總是笑眯眯地對著年幼的暉,不知是對自己還是對暉說。“看,阿黃,對!狗狗,阿黃陪著暉,暉就不孤單啦。”暉三歲時便有了自己的寵物,大黃狗阿黃,很乖,總是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暉,時不時的搖著尾巴。
“暉兒啊,為什麽要把阿黃放在雞窩裡啊?”
“給阿黃,住狗窩,有家家。”
“暉兒真善良呐。”外婆的笑容,還有溫和的春風,柔軟的陽光,以及阿黃歡快的叫聲,是暉對童年最後的記憶。
刹那間,一切最初來到世間的暉所認為最美好的東西——破碎了。
外婆走了,暉哭的很是傷心,最後的最後,暉再次記得的是連綿的雨,是狗的亂吠,是那兩個自稱是自己父母的陌生人,以及冰冷的泥土。
慶幸的是,阿黃還在自己的身邊,那條承載著暉對愛的最初理解的大黃狗。孩子的天真猶如未曾塗鴉的白紙,簡單的令大多數並不快樂的成年人心生羨慕,令大多數尚未病入膏肓的惡人都自慚形愧。
暉的幸福並未停止,他去了小學,他成績優異,班裡的大多數同學都喜歡與他做朋友,每一個老師也很喜歡這個機靈開朗的小男孩,暉發現了更多的友誼,更多的美好,暉在那一段時間堅定地相信著世界的美好,他是那麽的開朗,那麽的幸福。
但每一寸的美好都會轉瞬即逝,每一張潔白的畫紙都會被你我不得不塗塗畫畫。或許我們生來如此,亦或許是暉的命運使然,暉的父母不合,母親獨自領著暉離開了父親,開著車奔赴於一千多公裡外的故鄉,暉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