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分三批次捕捉的十四隻樣本分析,這些東西身上所聚集的的【骸】和【掠】在急劇升高,與此同時,具備存續概念的【恆】在迅速衰竭。”
“那麽經過分析,結論如下:24小時內,非人的異變動物將全部消亡,人形怪物的情況由於沒有樣本,因此沒有實際分析過,但根據各種觀測手段收集的數據,推測人形怪物的消亡過程會更久,但同樣在24小時內,當然,不排除後續出現變化的可能。”
“但麻煩在於,隨著時間逐漸逼近消亡的時限,這些怪物應該會逐漸變得越發狂暴,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它們的活動范圍、活動速度顯然增加了,對我們的“嗅覺”也靈敏了很多。”
萊因哈特瞥了一眼旁邊散落一地的怪物屍體,從斷面處噴濺而出的黃褐色液體仍然在地面上隱約灼出一道道白煙。
“砍,哦不,看出來了。”
“還有,根據行動軌跡推測,8小時後怪物們的活動范圍將擴大至莊園全境,屆時將完全不存在安全區,且考慮到這些怪物的偵查能力在提高,在安全區完全消滅之後約2小時,我們現在手頭能布置的隱蔽手段就可能失效。而一但開戰,可以預見所有的怪物都將蜂擁而至。”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那麽,”萊因哈特環視一圈,“我再次確定一下,目前,我們依舊沒有嘗試出能離開這裡的方法,對吧。”
幾人都緩緩點了下頭。
“呼——”萊因哈特吐了口氣,“那布置布置,先想想辦法對付過這24小時再說,這些玩意我砍過幾隻了,等等我同步一下砍起來的情報,咱們研究一下這玩意。”
“嘿,至少不能死在今天。”
···
“對3。”
“對10。”
“三個Q。”
在這場四人的牌局中,即將出牌的陳言頓住了,利用布置好的感知陣法聆聽起小屋外面的動靜。
有什麽東西在接近···
而且臉···
應該是個大的,甚至是個人形。
“4個K。”陳言看了看手上的牌,仔細想了想,最後抽出四張牌,靈覺順著手掌探進了紙牌深處,撥動了提前埋下的某種力量。
靈覺被抽空的感覺洶湧的襲來,陳言的額頭重重抽了一下,但他沒有停下,而是依舊在繼續控制著紙牌中的力量。
一張畫著K的紙牌無聲無息的消失,某種針對【靈】的力量悄然探出他們藏身的房間。
逼近的那東西咕咚一聲栽倒在地,再無聲息。
陳言松了口氣。
雖然這牌局真的是隨便亂打,而且輪到使用紙牌清理怪物的人可以無視規則出牌,可以說是毫無遊戲規則,但不得不說,這還是很大程度上緩解了陳言的緊張。
“咱們用了幾張牌了?”歐皇掏出紙筆,蘸著某種淡藍色的液體,開始畫一張替補的“K”。
“用過3張A,1張4,6張8,6張9,兩張K了。”薩滿點了點數,“一共還有14張空白符印,剩下的材料能做出的“點數”,還有56點。”
“再用一張牌,咱們就換一個地方藏著。”說著,萊因哈特抽出一張牌:“小王,有人管沒?就剩兩張了。”
“嘿嘿,大王。”
···
“單走一個6。”歐皇放下了手上的最後一張牌,看著那張6漸漸消失。“正好,走了。”
隨著這張牌的使用,
再次消失的怪物已經引起了某種注意, 草叢裡的遊蛇,天空中滑過的飛禽,還有直接轉向此處的那些人形的穿著燕尾服的怪物,已經在某種無形趨勢的影響下劃開了一個大的包圍圈,緩緩套向這間倉庫。 這已經他們第三次利用架設好的傳送陣更換藏身處了,但從第一次轉移開始到現在,隻拖了區區兩個小時。
時間已經來到傍晚,漸漸黯淡下來的天色已經逐漸開始產生某些影響,那些怪物明顯更活躍和狂暴了,把那些無法形容的扭曲事物封住的外皮下,潮水般泛著著一波一波的突起湧動。
黃昏的天幕下,窸窸窣窣在愈發陰暗的環境中逼近而來的無數張蒼白面具,顯得說不出的滲人。
陳言突然感到一陣寒意湧上來。
不只是因為夜風。
他按住了自己的心臟,深深吸了口氣。
心臟裡那枚奇特的鏡片隱隱劃過了一道幽綠的光華。
成功完成轉移後,歐皇開始核對其余傳送陣的狀態,薩滿則連接上了用於觀測的符咒,開始獲取情報,陳言也拿過剩余的撲克牌,一張一張的計著數,萊因哈特則警戒著周圍,掩蓋他們可能出現的什麽動靜。
他們在拖延時間,盡量避開正面對抗的可能性,只不過考慮了清理怪物的頻率,轉移藏身處的時間周期之後,以目前的狀況來看,他們很可能拖不到24小時的時限了。
而隨著夜色降臨,這些怪物似乎也隨之出現了進一步的異變,一但情況逼得他們不得不正面遭遇這些怪物,屆時會發生什麽。
沒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