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遺憾,希克斯,約克夫的手稿和研究筆記已經全部毀在那股爆發的魔力亂流當中了,沉思者陣列的操控端口數據我可以給你,甚至原始樣本,基於地精和人類帝國的技術。”
陳默看著略顯失望的墓穴蠕蟲,思考良久之後說道:“不過,我可以給你另一種數據和資料作為參考,請注意,只能是參考……。”
“另一種數據是什麽,尊主?”
年輕的巫妖眨巴著猩紅的眼眸,他舔了舔嘴唇,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何等名詞作為解釋,最終,他還是決定實話實說:“編程以及代碼……。”
陳默花了半天時間,將自己所有能給希克斯的幫助全部都記錄下來,然後交給對方之後,就急忙投入到恢復自身精神力和魔力的工作中去了,丟下四個製作完成的死靈助手放在一邊不管。
沒法管,他本以為只不過是一個見習法師搗鼓出來的奧術魔法陣,以希克斯淵博的知識儲備,再加上沉思者陣列從旁協助,搞優化那不是手到擒來?可事情從來不遂人意,他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陳默不得不暫時停下地質改造的計劃,臨時更變目標,將精力投入到如何恢復自身魔力上面去,好在這次帶回來的材料不少,全部投入命匣應該能恢復可觀的一部分魔力。
望著陳默的靈體消失在命匣之中,希克斯的目光收回,放到寂靜無聲的沉思者陣列以及實驗台上那一大堆數據紙稿當中。
凡事有利就有弊,陳默只看見了這份奧術魔法陣列當中利好的一面,可另一面他卻忽略掉了,在經過無數年壓迫,陡然擁有能和超凡者抗衡的力量,在利益的衝突之下,那必然會掀起戰爭。
超凡者想要維持自己超然的地位,而普通種族則想不受壓迫,那麽,在遙遠的未來,或許只有無盡的戰爭。
想到以後位面中可能會引發的腥風血雨,希克斯忽然笑了笑,自己是不是在這個位面安逸的太久了,都忘記自己的種族出身於何?那可是深淵位面,一個除了戰爭就只剩下戰爭的地方。
自己只需要完成尊主下發的命令就好,至於其他,與自己又有何關系?
希克斯撿起陳默編寫的那一份奇奇怪怪擁有詭異設定和由簡單符號的組成資料,眯眼看了一會:“編程與代碼,嗯,該說不說和奧術魔紋有點相似之處,編程對應模型,而符文則對應代碼。”
“自動運行、兼容傳輸接口、變量演算、簡潔外接控制……。”
“哎,要說尊主沒有野心吧,我的工作量這麽大,要說尊主有野心吧,他又不怎麽想回歸至高天,這到底是要鬧哪樣啊。”墓穴蠕蟲抖了抖資料,無奈的吐槽一句,然後神色認真起來,開始研究陳默留下來的數據。
……。
陳默動作緩慢又輕柔的放下手裡蝕刻魔紋的雕刻筆,揉了揉眉心,讓死靈研究助手接替他完成刻錄的最後掃尾工作,站在他身後的科洛則從靜止中蘇醒過來,第一連的亡靈騎士邁著沉重的腳步上前,距離巫妖三步位置站定。
“有事麽?科洛?”陳默問。
“吾主發出命令,所有大收割者之主都需要聚集到星鯊騎士團主堡,閣下。”
“我知道。”陳默微笑著說:“沙爾不是離開了麽,早在七天前,這時候說不定已經述完職了。”
“是所有的大收割者之主,閣下,這也包括您,星鯊騎士團第十四連大收割者之主。”
陳默愣住了。
第十四連大收割者之主?他有些摸不清楚現在的情況,科洛行的是標準騎士禮,與面對沙爾時別無二致,而且亡靈騎士不會在軍階上開玩笑,他們也沒那個幽默細胞。
那麽。
自己什麽時候成為了第十四連隊的大收割者之主?
距離陳默回到第九冥界已經過去十天了,這十天裡,陳默一直都在進行亡靈功能建築的建造工作,一方面提升準幽魂騎士的產量,另一方面則建造可以強化星鯊基礎亡靈部隊的實力,讓他們有更大概率成為亡靈騎士的亡靈建築。
沙爾為什麽走,陳默大概也猜到了一些,泰伯洛斯的實力本就在亡靈騎士巔峰,星鯊騎士團又是老牌亡靈騎士團,不會缺失亡靈進階的材料,自己給他暗夜騎士的詳細進階路線,這麽長的時間過去,泰伯洛斯應該已經成功進階為暗夜騎士。
既如此,對方肯定會整合星鯊騎士團的力量,讓其重新回到一個整體,召集所有大收割者之主便是其中一個信號, 在絕對命令下,誰不去,誰就是變節者,泰伯洛斯肯定不會手軟。
可,這關自己什麽事啊?
“科洛,你確定沒有傳達錯命令?”思緒良久,陳默如此說道:“亡靈騎士連隊的領袖不是能隨意任命的,哪怕是泰伯洛斯大人也不行,每一個連隊之主的任命,都需要超過半數騎士兄弟的認可。”
“我才見習法師位階,渾身上下不過六百點魔力,說句不好聽的話,連個灰鯊我都未必打得過,我當連隊之主?”
“這個命令是由第一連第二收割者扎塔裡親自傳達,絕對不會有錯。”科洛的聲線低沉嚴肅:“根據吾主泰伯洛斯大人的命令,所有大收割者之主都需要集結至騎士主堡,進行述職。”
他高大的身軀往旁邊一讓,被漆黑骨甲覆蓋的臂鎧往外伸出,陳默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幾名亡靈騎士已經整裝待發,還有兩匹幽魂馬沒有人騎乘。
“第十四連大收割者之主,陳默,吾等將護送你回蒼白之喉堡壘,完成述職。”
話已至此,陳默顯然沒有拒絕的可能,雖然他不清楚暗夜騎士泰伯洛斯在想些什麽,為什麽會把一個大連交給他管理,可誰會嫌自己手裡掌握的部隊數量多和強力呢?
滿打滿算他和星鯊騎士團才接觸多久,麾下就有了整整一個大連的亡靈騎士連隊,這要是按部就班的進行發育,五年乃至十年時間都未必做得到。
“既然如此。”陳默面上露出明媚的笑容。
“那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