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個家夥不弱呢,這次,有的玩了。”
一位約莫二十歲出頭的神秘男子站在一座三百米高塔頂端,望著那天上的群月。
男子手指天穹,比出一個手槍的手勢,對著天空的圓月群‘扣下了扳機’,眼中流露出少許戲謔:
“不過,都無所謂,我會出手!”
他腳尖發力,縱身躍下,耳邊傳來風的呼嘯聲。
“黑洞妄想!”
話落,一條全身被紫黑包裹的巨龍刺破長夜。
在人們還在擔憂那群月會不會落下來的時候,黑龍長驅直上,以驚人的速度穿過大氣層,速度之快讓目前絕大多數的攝像頭無法捕捉,只有一幀畫面中出現一團看不清的黑影。
‘目標,吞噬天體。’
黑龍內心默念,全身包裹著漆黑的物質,光線無法穿過,趨近那隻存在於理論之中的黑體。
加速,加速,再加速,讓速度加快到能夠擺脫地心引力。
當地面被雲層遮蔽,當原本看上去平整的地面露出遠方的曲線,高度依舊在不斷攀升,速度依然在疊加,他的身軀如同一把橫貫三千世界的聖物,輕而易舉便衝破了地球的束縛。
當所有人還在地面焦急的尋找著罪魁禍首之時,黑龍已經來到了外太空。身上的物質散開一些,那雙眼眸中倒映著九輪圓月。確切說是九個巨大的球體,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這九個天體的表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坑。有的只有公交車輪胎大小,有的已經巨大到能夠容納數十個足球場。
這些天體不是恆星,它們本身並不會發光,地面上看到它們發光是因為它們反射了太陽光。
‘剛剛出現,這還有種經歷滄桑歲月的落魄感了。’
黑龍對著那九個天體當中一口龍彈吐出,很快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出現,九個球體在這漩渦出現的瞬間被其巨大的吸引力死死鎖定。最中間的那一個率先被分解,物質被拉成很長的絲線狀,隨著漩渦進入黑洞的內部。在這種無法抵抗的力量之下,毀滅已經超越了分子的層次,化為能量與物質的殘留。其余的天體也逃不出它的手心,緊跟著中心的毀滅被吞噬殆盡。
在黑龍的操作之下,這黑洞的吞噬速度越來越快,就連地球與真正的月亮也受到了一定影響。如果放任這個黑洞不斷的吞噬,時間足夠,整個太陽系都將不複存在。
這一次是黑龍放出黑洞時間最久的一次,以前都是放出後立馬銷毀,而現在為了處理那些不明天體,只能多持續一些時間。
月球與地球近地點的距離是36.3萬千米,與地球遠地點的距離是40.6萬千米。平均下來也就光速運動1.2秒左右的距離。自然地面的人類也能夠看見這一幕,只需要一點二秒左右的時間。當那些反射恆星光線的天體被吞噬,便不會再出現射入地面的光線,也就無法在眼中成像,便看不見了。
“快看!那些月亮沒了!都沒了!”
“真的啊!太好了!我們不用死了!”
“也許那些只是幻覺吧,那麽大質量的天體,怎麽可能說沒就沒了。”
“管他呢,能夠活著就好了。”
地面的人在爭論著,歡呼著。全球都有無數人幾乎發狂般的慶賀著,或是衝到窗戶口大喊生命萬歲,或是站在地上對著天空高喊活著真好,更有甚者乾出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這一天,人類仿若新生的嬰兒,
對生命有了深刻的感悟。人只有不斷遊走在生與死的邊緣才能領悟生的可貴。雖然過一段時間之後人類又會將這一切遺忘。 數千年的歷史教訓告訴人類,人類從來不會吸取教訓,即便世界毀滅的那一天來臨亦是如此,就像一條構築了世界的定律。
當余下的天體被吞噬完畢,黑龍又一口龍彈吐出,將這吞噬萬物的黑洞銷毀。
做完這一切,黑龍轉身,漆黑物質再一次覆蓋全身,朝著那顆蔚藍色的星球進發。深藏功與名,不為名譽,也沒有錢財,他只是不希望人類文明的毀滅。畢竟要是地面只剩下一片廢墟那還有什麽樂趣呢?
至於將自己是拯救了全人類的大英雄這件事透露,黑龍還沒有蠢到這個地步。即便他這一次真的拯救了全人類又如何?人類不會感謝他,反而會因為忌憚他的力量將他當成惡魔。到時候只怕全人類都會站在他的對立面,成為不死不休的死敵。
很可笑的一件事,你救了一個人,但被你救的那個人可能會將你當成必殺的死敵。現實的情況和書上說的仁義道德完全不同。錯的是仁義道德呢?還是其它的什麽呢?
黑龍墜落大氣層,熟悉的重力再一次將他緊緊擁抱,一種奇妙的感覺,與重力相擁的微妙。
等異管會的人來到外太空之時,哪裡還有什麽群月,分明一片祥和。
我親眼目睹了夜空中的群月消失,感覺就像是有一張巨口將它們吞掉,懸著的心也落了下來:
‘這個異化人的能力好強,讓外太空出現這麽大質量的物體,這個量可真恐怖。’
“其實這樣也有點意思,突然造出一些天體什麽的,有點好玩,就是不知道這個家夥會不會直接被處死。”
收回思緒,我扶著欄杆,盯著下方漆黑的一切,腦中那個想法越發強烈:
‘應該會有那種讓人免於衰老的異化能力擁有者的吧,我現在已經二十一歲了,再過九年就會進入中年,距離四十歲的老年生活也就只剩下不到二十年。老了,身體衰敗,那副垂垂老矣的模樣。我需要永葆青春,而不是看著自己一點點衰老直至死亡。一定要找到這種能力者,讓自己活下去!一定一定!’
突然,一陣風吹過,不自覺回想起十幾年前那個還是小孩的自己,嘴角控制不住的彎起,心中生出無法抑製的愉悅感:
‘看啊,這才十幾年,我們之間的差距可真是大呢。你一定想不到我現在這個樣子吧,就像我不知道十幾年後我又會是什麽模樣。這感覺,還真是微妙呢。’
翻過圍欄,我跳下二樓,穩穩落在一樓地面。
“你要去哪裡?”
後方傳來熟悉的聲音,我沒有回頭,回了一句:
“大難不死,出去走走,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沒有具體的目的地,只是覺得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很無聊,需要離開一段時間來重置一下對周圍環境的適應性。我的自行車因為之前那個異化人的緣故沒了,現在還沒來得及買新的,隻得一步一步探尋黑夜。
離開幾公裡後,前方出現一個酒吧,現在是晚上十點,差兩個小時就是凌晨了。那酒吧的燈光閃爍不停,燈紅酒綠的街道在這時依舊有不少行人。特別是情侶,成對成對的走在路上,手牽手走在一起,時不時親一下。
有時女方會假裝不讓男朋友得逞,逃遠些,這時男方會追上去,然後把女方抱在懷中,發出嘻嘻哈哈的笑聲。
還有一些比較正常,就簡單的兩個人走在一起,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看上去很和諧。
路過那家酒吧,我沒有走進,因為我對這種地方一點興趣也沒有。裡面人很多很雜,什麽樣的人都有,空氣也不好,還特別混亂嘈雜,那些歌曲也是一首也不喜歡。總之,酒吧這種地方對我來說完全沒有任何誘惑,就和那些讓我進去兩秒就頭暈目眩要嘔吐的出租車一樣。
至於為什麽那麽多人會去酒吧,這個就有意思了。酒吧當然是提供酒水的,只是去酒吧的人真的是去喝酒的嗎?那去酒吧的人都抱有什麽目的呢?這麽深奧的問題我自然是不清楚答案的。
之前還見到過一些新聞,下面就有人評論:
‘地鐵上到處是偷拍狂,酒吧裡都是善良的好人。’
這句話就很有意思了,寫這條評論的真是個小天才。
“喂,那邊那個小哥哥,要不要進來玩一下啊?”
正當我回憶著那些有趣的評論之時,不遠處一道女聲傳來,我下意識看過去。對方是一個看上去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人,留著一頭長發,披在兩肩,臉上化著妝,身上穿著緊身衣,肉絲下是一雙長到膝蓋的黑色靴子,衣領口有意的敞開部分。
“你是在說我嗎?”
我詢問,對方立馬走過來,刻意扭著身子:
“對啊,小哥哥,進去玩一下吧,裡面很好玩的。”
“裡面那麽多人,有什麽好玩的。”
我回答,內心如此:
‘這女人不會是什麽陪酒女吧,這打扮,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做什麽的嗎?’
“小哥哥,你跟我進去嘛,裡面很好玩的。”
她湊了上來,似乎是打算拉我的手,這一刻,我本能的閃開,退後一步,警惕的打量著這個陌生的女人:
“你要幹嘛?”
見我如此,女人臉上原先的殷切之色不再,不悅二字幾乎寫在了臉上。她雙手抱在胸前,不耐煩的說著:
“不來算了。”
說完,她自顧自離開。這個時候,不遠處三個男人看向我這邊,其中兩人發出了嘲笑聲:
“土鱉,送上來的肉都不吃,笑死。”
“都說沒年代了,送到嘴邊的都不吃。”
我看向那邊,那三人見我看過去也不躲閃,其中一個抬起左手,比出一個國際友好手勢,挑釁之意再明顯不過。
‘原來如此。’
剛剛只是懷疑,現在我確定了。
看著這群好像完全沒有受到之前文明危機影響的人,一個有意思的想法出現在腦中。
我對著那三人作出挑釁的手勢,隨後一下子來到之前那個陌生女人面前:
“你剛剛是把我當成那種男人了是吧?”
“怎麽?你想怎樣?”
說著,她示意了酒吧門口的兩位大漢,那兩人走了過來,這時另外那三個也跟著走來。
‘六個普通人,沒有能量痕跡,小問題。只是,為什麽走個路都能遇到這群傻缺呢?特別是那三個,不嘲諷別人他們是會死嗎?不過話說回來,這裡可真厲害啊,之前出現的危機居然沒有對這群人造成絲毫影響,實在是奇怪。’
六人將我包圍,他們臉上全是不屑的表情,特別是之前那個女人,還多帶著幾分嫌棄。
‘這不,主角待遇啊,走在路上都能有人湊過來給自己裝逼打臉,嘿嘿,有趣!’
我的嘴角控制不住的彎起,露出六顆牙齒,忽的有一股興奮勁,這種主角才有的待遇居然真出現在自己身上。
“被嚇傻了嗎?這憨批?”
三個男人當中一個手上紋著紋身的說出這句話,其余人聞言大笑。
我站著的地方剛剛好沒有攝像頭,也就是說:
“有些人呢,就是厲害,天天乾蠢事,生怕自己遇不到能夠收拾自己的。”
話落,三人當中的黃毛再也忍不了,歪了歪頭,一拳頭掄了上來,我輕而易舉的躲開這一拳。
‘哎,靠這麽近,回去又要洗衣服了,真麻煩。’
我一腿踢在黃毛腰間,接著往上一跳,在六人驚訝的目光中後退三米。
對付這群混子,還不需要動用能力,這麽久的訓練可不是開玩笑的。
那個黃毛結結實實挨了這一腿,身體控制不住的倒在兩米開外。其余人見此瞪大了眼睛,滿眼的不可置信。
不等他們反應,既然圍了上來,那惡意就確定了,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一腿一個,三個男人全倒在地上,我控制好力道,只會讓他們感到疼痛,不至於死掉或是重傷。這種自以為跟個混子一樣會讓人覺得羨慕的傻缺,遲早要遇到事。
剩下兩個大漢和那個女人,三人見到我一下子撂倒那三個混子,原先的輕蔑不再,驚懼在內心熊熊燃燒。
“剩下兩個,看這裡。”
我伸出左手手心,隨後臉上的笑容瞬息間收斂,一膝蓋頂在一個大漢腹部,肘擊打在另一人下顎,這兩人反應過來之後,我已經退開三米。
兩人一人捂住腹部,一人捂住下顎,並沒有倒下。
‘果然,能來這種地方當保安的不會太弱。’